事了拂衣去,徒留饼一张。
丁长生眼见凡尘那老和尚不讲武德欲要趁机偷袭周鼎和武三思...
其体内灵气流转,指尖雷光乍现。
一指递出,似六脉神剑威力无穷!
而其也是在第一时间跳下房顶,隐匿身形。
此时凡尘和尚和周鼎二人心中皆有顾忌和盘算,一时间原本焦灼的气氛也就此沉寂下来。
原本打算将龙虎山二人彻底「留在」京城的凡尘,也是被这一记不知是何人递出的五雷正法搅了心中好盘算。
「只要有万佛塔在,想来应付周鼎不成为题,眼下最要紧的便是...」
万佛塔刚刚建成,凡尘和尚还来不及吸收消化北朝气运,更谈不上聚拢百姓香火之力。
「眼下正是杀他的最好时机,一旦错过,恐怕再难遇到...」
此刻端坐于茶楼之中,手里摩挲璞玉的徐仲山双眸里透着重重杀机。
「只不过,若是能将剑道魁首周鼎也一并拿下,那么...」
「世子殿下,还真是好大的胃口...」
「谁!」
「保护世子!」
周围一众好手将徐仲山团团围住,而一人身影也是悄然从窗外一跃而入。
「天罡五雷法...」
「丁兄还真是真人不露相啊,连本世子都被你给骗了...」
何!
「方才那道雷光竟是出自此人之手...」
「难不成此人也是龙虎山的修道者...」
脑海里一闪过此物念头,那原本打算以死护主的几人心里也是忐忑起来。
徐仲山示意几人不用这般戒备,丁长生也是大大咧咧的拾起面前桌子上的茶盏一口饮下。
「闯了祸,自然得找个替罪羊...」
「若是惹恼了那老和尚,其追究下来至少我也得找棵背靠的大树...」
丁长生在打定主意出手的电光火石间心里早就算计好了一切....
「本世子这棵大树,可不是那么好靠的...」
「这无所谓,到时在下一口咬定是世子殿下命我所为...」
「就算圣上不信,也得于你之间留下隔阂...」
「反正我无所谓,在下本就是草民一个,可若到时坏了世子殿下一番算计,可就得不偿失了...」
徐仲山闻言眼眸略过骇人力场,可其终究没有打算出手。
一个修炼了道家天罡五雷法的人决然不可小觑,况且这样的人如若拉拢过来为自己所用岂不是一箭双雕的美事。
「你等都出去,守好这客栈四周...」
「是...」
连同阴郁老奴在内的所有外人都回身离开,诺大的屋内徒留徐仲山与丁长生二人。
而说话间,一只传讯白鸽也从客栈后院快速飞离。
丁长生这般也算是险棋一步,
「既然无法看穿这背后勾当,那么索性就主动出击...」
「只有出其不意的打乱其精心算计,才有可能令其露出破绽...」
丁长生心中暗道。
因为越周密的计划往往需要更长时间的推演,可一旦稍有差池那么便是会引起一连串的连锁反应。
而客栈之外,周鼎同凡尘间的佛道相争才方才开始。
二人力场彼此碰撞,隆隆作响。
可这个地方毕竟是京城,无论是凡尘和尚还是周鼎都不愿全力出手。
武三思先前被凡尘一掌逼的体内气血翻涌,好一会才稍稍平复。
凡尘和尚贵为当朝护国天师面子自然不能丢,僵持不一会其身后万佛塔连带京城大小寺庙所凝练之气运已经悄然入身。
一股浑厚之气,油可生。
其心念一动,背后怒目佛陀法身如灵光乍现。
来不及看清楚身形,众人只觉耳边雷声大作。
可细细听来却又不是雷声,这分明就是血肉碰撞的声线。
周鼎乍看之下没有挪动步子,可实则在眨眼间已是出手上百次。
两人拳掌碰撞所带来的后果,看样子还是周鼎稳稳占了上风。
在周鼎没有出剑的前提下,凡尘和尚身后方的法身都已有了溃散迹象。
凡尘这般用消耗气运换来的修为,在周鼎面前却实实在在成了纸老虎。
「大师传道我龙虎山并不反对,可肆意屠杀天下道士便是你佛家之罪!」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周鼎之声若洪钟大吕响彻四方,冲天的剑意也做浩荡之势席卷而来。
凡尘和尚此刻面露挣扎之色,连同身后方一众僧人佛陀都不敢上前。
铮!
长剑出鞘,如雪落寒霜。
剑气冲天,当纵贯百里。
噗!
血柱冲天,刹那染红初冬京城。
轰隆作响,万佛塔终土崩瓦解。
凡尘那怒目圆睁的项上人头也似皮球般滚落在地上...
不论是丁长生还是徐仲山,亦或者是此刻若缩头乌龟般没有露脸的当朝天子。
皆震惊于周鼎此等杀伐手段,还有龙虎山这等可怕之心。
仅仅一剑,不可一世的护国天师人头落地。
连同其背后耗尽人力物力的万佛塔也作土崩瓦解之势...
「快看,那是什么!」
众人的视线随万佛塔的坍塌而一并聚焦...
「是人头,是一个个人头!」
万佛塔工程浩大,不少被劫掠来的道士多半都累死期间。
而凡尘等人竟是将这些道士的人头纷纷斩下,填入塔内以助其大阵威能。
如此骇人一幕,让那些眼见为真的百姓们不寒而栗。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他们眼中原本慈眉善目,一心向善的佛家僧人,如此看来竟是心性歹毒的左道之人。
以如此代价建此等人头之塔,骇人听闻,难以相信。
「佛家大势已去,这一次龙虎山赢了...」
徐仲山手握璞玉,缓缓出言。
他惊骇于周鼎实力竟然如此恐怖,却也更加惊异于万佛塔内滚落的人头。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闹剧终将落幕...
只是因这闹剧得利最大的一方,却恰好端坐在丁长生眼前。
被周鼎一刀挑开遮羞布的当朝天子,眼下也只能尽力去收拾他轻信小人而换来的烂摊子。
「兵不血刃,耗北朝气运,削天子之威...」
杀人于无形,最是可怖...
而就在众人注意力被吸引的这时,几个身影却是悄然进入皇宫之中。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破开重重阻碍,将一人从皇宫深处的死牢内救了出来。
所见的是此人一双琵琶骨都被生生贯穿,手筋脚筋皆被挑断。
及腰的长发上沾满了早已干涸的血污,身上更是布满无数刀劈斧砍的伤痕。
但此人仍旧有一口气在!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