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涮一坊今日可算是烧了高香,竟是在短短一天内汇聚来了两位大人物。
自然在外人眼里只有一位而已,可从吴钱面上拼命挤出的笑意来看,此事没那么简单。
涮一坊的吃客们早就无暇顾及锅中之物,一双双眸牢牢锁定跟前这个粗犷的汉子。
与京城大理寺中那些身穿官府细皮嫩肉的官差不同,此人浑身上下皆是一副异族打扮。
饱经风霜摧残的面皮满是说不出的坚毅,一股扑面而来的野性感觉也是让城中不少待字闺中的少女们,小鹿乱撞。
而经过这几日的发酵,提头入城的赵封六早已被传言添油加醋成了惊呼神灵妖邪的存在。
什么一拳打死南山虎都提不上台面....
入渊斩蛟龙,翻山灭虎妖。
此等戏文里的说辞也是安在了赵封六的身上...
畏之如虎,这四个字此时用的恰如其分。
「吴掌柜,我等这就告辞了...」
畏惧赵封六的身份还有那种种传言,涮一坊的那些食客哪里有丁长生这副铁心肝。
一人个几欲要走,可赵封六见状却是厉声出声道。
「今日谁若敢擅自踏出这涮一坊一步,休怪我大理寺翻脸无情...」
啪嗒,无人敢动。
此刻的吴钱也是紧张到了极点,若非没有扁桃体拦着恐怕一颗心早就从嘴里窜了出来。
「早就听闻涮一坊的铜锅京城闻名,我在漠北多年对这一口早已是心向往之...」
「还请掌柜行个方便,让我打打牙祭如何...」
吴财物闻言,石头落地。
整个头点的如小鸡啄米般迅速,充斥着谄媚笑意的面上看不出半点惊惧。
可藏在衣袍里的腿肚子,却忍不住转筋。
赵封六环视四周无一人敢与其视线交汇,其径直走上二楼如入无人之境。
坊内食客见状暗自松了口气,可刚满脸堆笑的吴钱却好似猫踩尾巴般惊呼一声不好!
糟了!
二楼的那位他也惹不起啊....
妈呀,天雷斗地火。
「今日只怕我这涮一坊要不复存在了...」
赵封六抬脚上楼,先前在楼下的动静丁长生自然听得清楚。
而其实早在他一出铺子,就业已发现了赵封六远远坠在自己后面的事实。
贸然出手实乃下策,驱虎吞狼方为上策。
「丁掌柜可真是好胃口啊...」
赵封六规矩不讲的闯入了丁长生的雅间,大咧咧拉过凳子就正坐在其对面。
二人间唯有煮沸通过似楚河汉界般横在中间...
「入冬吃肉不正是京城里的规矩,赵大人身居漠北多年正好可以享受一番...」
让赵封六略感意外的是,这一次他在其身上竟是觉察不到半分妖邪之气。
连那股若有若无的阴煞仿佛也被铜锅里蒸腾的热气所冲散...
「此人手段果真精深...」
赵封六不动声色,竟是伸手拎其盘子里的生肉一口填入朱唇里。
牙齿鼓动,令人胆寒。
吃生肉的人不多见,而像赵封六吃的这般云淡风轻的,京城里恐怕找不出第二位。
「在漠北养成的坏习惯,见笑了...」
连前来送肉的小二都目瞪口呆的望着这一切,深深咽了口吐沫继而连滚带爬的到了一楼。
「慌何,见鬼了你...」
「掌...掌柜的,他....他吃...」
「吃生肉!!」
得,今日一过,赵封六又多了道令人胆寒的传说。
赵封六不使筷子,竟是以手捏生肉下滚烫铜锅。
面不改色,心不跳。
丁长生将之看在眼里,心道。
「这手段若是用来卖艺耍把式,不赚个盆满钵满才怪...」
菜过三巡,酒过五味。
搓了搓手的赵封六徐徐出言道。
「自漠北归来还没有这么痛快的时候,过瘾真是过瘾啊...」
「既然赵大人喜欢不如再多吃几盘,草民我这胃口有限就不多留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丁长生说罢,故作起身要走。
可其刚刚走了凳子的瞬间,一股扑面气劲竟是直奔其面门而来。
丁长生脚下一个趔趄,看似狼狈却实则躲开了这势在必得的一击。
回头再看,一枚小小的酒盅竟然被生生嵌入墙壁之内。
能在方寸间对力道的把控到如此地步,赵封六的实力可想而知。
「赵大人,你若是找人过招练手楼下的吴掌柜算是一个合适人选...」
「我嘛,就算了...」
丁长生作势要走,可动了心中念头的赵封六如何能轻易放过。
所见的是其脚下一动,气劲纵横万千。
涮一坊内一草一木如何承受得住赵封六这般大动干戈,在一楼听的真切的吴财物心在滴血。
完了,完了...
可任凭赵封六拳头刚猛如风,丁长生整个人似鬼魅一般奋力躲闪。
先前同无影讨教的身法也是在其创造性的领悟下更上一层楼...
赵封六一介武痴,原本想要逼迫丁长生出手的他逐渐的竟是起了杀心。
所谓久守必输,丁长生一味固守自然会露出破绽。
眼瞅着一道气劲正奔其面门而来,而其衣袖内的妖剑神锋也正欲出手。
厉声一道,让一切戛然而止。
「住手!!」
来人正是两个老者,鹤发童颜的是一位,不怒自威的又是一位。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封六,你如此这般成何体统,难道我大理寺的脸面都不要了...」
丁长生终归是忍住没有出手,而陪陈白舍一起来的正是那位萧老爷子。
赵封六自知无理,也是抱拳说道。
「封六无非是技痒,这才同这位兄弟过上几招...」
「过几招,我看可没这么简单...」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萧老莫要见怪,此徒练武成痴,说来也是我大理寺管教不严,令其那副漠北做派在此撒野...」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走...」
赵封六闻言身形一动便从二楼闯了出去,陈白舍见状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见笑见笑,若是这位小兄弟有所伤势大可来我府上...」
「这就不用了,我萧府也有灵丹就不劳陈大人费心了...」
「如此也好...」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陈白舍闻言抱拳走了,可是末了一双眸子却是落在丁长生的身上没有挪移。
威胁审视皆有,不怒自威而来。
待二人走了之后,丁长生也是抱拳出声道。
「今日多亏萧老爷子出手,不然在下恐怕是凶多吉少啊...」
「凶多吉少,老夫可不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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