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锅碗瓢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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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守仁和古氏两个都静下来听连花儿。

「四叔和四婶总说一条人命一条人命的，这件事这么久了，蔓儿根本就没事，活的比都jing神了。他们能不这事闹起来要害了爹的前程？他们要是真像爷说的那样懂事，顾大局，把咱们当亲人，根本就不会再提这事。可他们倒好，还对爹和娘动起手来了。这是根本没把咱们放双眸里……」连花儿细细的声音出声道。

「花儿说的对，你还把人家当，还想着以后做了官拉巴他们。人家可拿你当仇人」古氏道。

连守仁没有。

「我跟了你，第三十八章锅碗瓢盆顶了个秀才娘子的名头，却一天好ri子都没过上。一进门，我一个大姑娘就得给你带孩子，伺候完老的伺候小的。到头来，还得挨你打。你还是男人咧，以后还要去做官，你面上好有光彩……」古氏嘀嘀咕咕地道。

「你当我好受吗不跳字。连守仁被说烦了。

「你、你还跟我来气了。」古氏见连守仁恼了，就去了方才咄咄逼人的态度，又小声哭了起来，「谁让我命苦没，若我有，我也不能受这样的侮辱。」

「继祖不是你？」连守仁道。

古氏就不了。

「娘，你没，还有女儿那。娘你放心，我来给你报这个仇。」连花儿道。

「花儿，你有办法？」古氏的双眸立刻亮了。

「消停点吧，再弄出点事来，老爷子那就糊弄不。」连守仁道。

「再出事，要是和咱们不要紧，爷就能怪到咱们头上？」连花儿笑言。

「花儿，你想到好主意了？」古氏往连花儿旁边凑了凑，压低声线道。

「咱们不用动手，有人能为咱们出气，管保让他们吃哑巴亏。」连花儿第三十八章锅碗瓢盆用手指指着西厢房的方向。

「你是说……」

连花儿点头，借刀杀人从来就是条好计。

古氏和连花儿头挨着头，小声地嘀咕起来。

………………

第二天的早饭桌上，张氏看见了古氏，还有一点尴尬，古氏却和平常一样，甚至还比平常的笑容多了些许。连花儿也很温和，尽管还是只和连秀儿亲近，目光扫到其他好几个堂妹的时候，面上竟也带了一丝笑容。唯有连朵儿，撅着嘴，见连蔓儿看她，立刻瞪了。

连蔓儿低头扒饭。

「这肚丝是县城顾顺斋的，香而不腻，又养胃，蔓儿多吃点。」古氏夹了一筷子的肚丝放到连蔓儿碗里。

连蔓儿抬起头，见古氏的脸笑成了一朵花，又夹了一筷子给张氏，「四弟妹，你也吃。」

连蔓儿微微吃了一惊。古氏都只在周氏和连秀儿身上做功夫，对她们都是淡淡的，今天这是……在向她们示好。

古氏她做了，心里对她们有了歉疚了？要是她真的只有十岁，或者她会这么想吧。只要看看古氏那洒向一屋子的笑容，就，古氏这是在做给大家看。

「大伯娘，今天的窝窝好吃，是我娘今早特意早起，揉面就揉了半天功夫才蒸出来的。大伯娘那时候还睡着没起来那。大伯娘你尝尝，不比你们在镇上吃的白面馒头差的。」连蔓儿道。

古氏做戏，想表现她的大度不计前嫌，她连蔓儿难道不会做。今日的早饭是张氏和赵氏做的，而按理今日轮到古氏做饭。比起古氏惠而不贵的表面情，张氏显然就宽厚多了，是真的大度。

「今日又轮到你做饭了，日中饭别再误了。」周氏就对古氏道。

古氏只得笑着答应了。

「大伯娘，这是nǎi今年腌的新菜。」连蔓儿就夹了一大筷子的咸菜丝放在古氏的碗里。

这咸菜丝是用来下饭的，用小七的话来说是齁咸齁咸的。

连蔓儿笑眯眯地看着古氏，「这是nǎi的好手艺，镇上和县里都没有的，大伯娘你多吃些呀。」

古氏面上的笑容有些僵了。

「花儿姐，朵儿，你们也吃。我看你们都不动筷子……」连蔓儿又要夹咸菜给连花儿和连朵儿。

这两个都赶忙捧起的碗，躲开连蔓儿。

「蔓儿，咱一家人不用这些虚套，我要吃夹。」连花儿道。

刚才古氏夹菜的时候你咋不说是虚套那。

「哦，原来这是虚套，咱们家平时也没这样的。我看大伯娘这么做，以为是好礼节，就学了学。」连蔓儿故意松了一口气，然后又加了一句，「我就说要是好礼节，nǎi不能不教给我们。」

连蔓儿一句话捧了周氏，还击连带着贬了古氏和连花儿。周氏心里难免高兴，觉着连蔓儿今日难得的顺眼，古氏和连花儿不好反驳连蔓儿，只能哑巴吃黄连，苦在心里。

连蔓儿就着肚丝喝稀饭，看着古氏故作开心地吃那咸菜，心中暗爽。

吃过早饭，将碗筷都撤了下去，放进大木盆里，张氏惯xing地往大木盆里舀水，转头看见连蔓儿望着她。

「大嫂，你洗碗啊，我给你舀好水了。」张氏就叫住正要往西屋走的古氏。

古氏只得扭过身，嘴角扯出一丝笑来。

「这就洗，四弟妹，有劳你了。」

「老四，这是多大点事，你就手就把碗洗了呗，还叫啥大嫂。」何氏从屋里出来，就说了一句。头天大房和四房打在一起，她和连守义怕惹事上身，就躲在外面，可是看足了热闹。他们两口子琢磨了一宿，都觉得连老爷子那样处置，还是大房的前途占了上风。

「看来还是得多巴结着大哥这头。」这是两个人琢磨出来的结果

古氏不愿意干这些粗使的活计，她在旁边说说便宜话，就能讨古氏的人情。有这样的想法，何氏才说出这样的话来。

张氏愣了一下。

「二伯娘要帮大伯娘洗碗，娘咱们别在这碍事。那双鞋，nǎi还等着要穿那。」连蔓儿旋即道。

张氏会意，马上将手里的水瓢塞到何氏手里，跟着连蔓儿就从上房里出来了。

何氏接了个水瓢，古氏不愿意干活，难道她愿意。尽管是要巴结古氏，但是真要她替古氏干活，她就不乐意了。

「我也有事，大嫂你忙你的啊。」何氏呵呵笑了两声，扔下水瓢，扭身也走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娘，忍忍吧，nǎi望着那。」连花儿轻轻碰了碰古氏的胳膊。

是啊，她还有事要求周氏那。古氏无法，只好强捏着鼻子，坐到大木盆边上，开始洗碗。

旋即就要收秋，连老爷子吃过了早饭，又带了几个下地看庄稼。连守仁只因挨了打，脸上还肿着，就不肯出门，吃过饭就回西屋炕上躺着。

古氏洗了碗，回屋来换衣服。没办法，她不习惯做这些活，又将衣服弄脏了，她又是习惯干净的，衣服上一人水点都不能有。

「他爹，」古氏一面换衣服，一边跟连守仁商量，「我要去县城镶牙，你也来，帮我跟娘说说。」

「你别去碰那个钉子，爹昨天说了，直到选上官之前，咱都得呆在家里。」

「那我这牙就不镶了，让我咋出去见人？」古氏心中有气。

「镇上不是也有镶牙的。」连守仁道。

「那能和县城里的比？」古氏虽然住在镇上，却觉得镇里只比乡下好一点，远远比不上县城。

连守仁从炕上坐起来，他想到不仅如此一件重要的事。

「你别折腾了。我这几天不能出门，你去镇上，把继祖他们带。」

「继祖能听我的话？」古氏道，「他们可愿意那」

「不愿意也没法子。」连守仁道，「让他们就，镇上的房子，也得处理下。咱再也不去镇上住了。」

「为啥？」

「爹这次可下了决心。」连守仁摸了摸的脸，昨天连老爷子和他说了一大篇的话，话里的意思，认为他做出那样的事情来，是只因在外面少了拘管，结交了不良的。因此要在他选官出去之前，将他拘管在家里。

古氏了问题的严重xing，也在炕边上落座来。

「算了，以后你选了官，那镇上的房子咱也没用了。」古氏眼珠转了转，有了的打算，「这今日就去镇上，把继祖他们叫。」

西厢房里，张氏和连枝儿在做针线，连蔓儿也一手针线，一手布块地跟着学。

小七从外面跑了进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干啥跑的呼哧呼哧的？」连蔓儿道。

「姐，大伯娘一早晨，都喝了两壶水了。」

连蔓儿就和小七嘻嘻地笑了起来。

张氏嗔了连蔓儿一眼，却也没说。

「大伯娘说要去镇上，让大郎哥哥给找车去了。」小七又道。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今日是集，要是去赶集，现在去也太晚了。人家赶集的这时候都能了。」张氏道。

「二姐，」小七坐到连蔓儿身旁，「花儿姐把老姑拉后园子去了，在豆角架旁边，偷偷摸摸地不说啥。我想听听，让老姑把我赶了。」

「你个小耳报神。」张氏笑着骂了一句。

小七嘿嘿地笑了。

「连花儿不是憋着啥坏吧。」连蔓儿道。

「谁，反正老姑和她好，她说啥老姑听啥。」连枝儿道。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有一次她来使坏，让老姑打我那。」小七撅嘴道。

正说着话，就听见外边有人喊。

「连花儿在家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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