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煜炫端着饮料递给我,笑的猥琐又诡异。
躺在凉椅里的我,接过明煜炫递来的饮料,笑眯眯道:「这日子真的是哇瑟!」
明煜炫笑言:「来了海边不下去,那可真是白瞎了。我下去罗!」
我白了他一眼,他把外套脱掉扔到我身上:「给我望着。」
我差点把外套砸到他面上去,不过,他身材还真是好。
哎,也不知道他和沐泽洋是作何练的,真是让我羡慕不已。
我抿着饮料望着嘴角裂开的明煜炫朝海里奔去,望着他潜入海里,消失在海面上。
我等啊等啊等……至少等了两分钟,他还没潜上来。
我慌了!
我扔掉饮料,边跑边朝海里奔去,还不忘对杜英杰三人喊叫:「英杰,明煜炫可能溺水了!」
两分钟了,不是溺水怎么能憋这么长时间!
我冲进海里,潜进水里,看到明煜炫漂浮在水里,吓的魂飞魄散,抓着他往岸上拖去:「明煜炫!」
他身材高大,我拖着他真的很费劲,可我一点也不顾得,努力把他给拖上岸,给他挤压前胸空间水。
谢鹏几人急奔而来,焦急的问我他怎么样了。
这时,明煜炫轻咳嗽一声,吐出一口水,人也醒了过来。
我高吊的心猛的落下去:「作何样?没事吧?」
「没事,脚抽筋了!」他说的很平淡,可面上的笑容却止不住。
看着他这样子,我差点一拳砸在他面上:「你还笑,你知不知道很危险,脚抽筋不知道喊救命吗?」
他不说话,任由我说。
李唯一拉着我让我不要骂人,说这是谁也不想的。
真的是气死我了,我轻咳几声,大家都围着我,他还向我道歉。
行吧,那此事就算是过去了。
我身上都打湿了,也就不再回去躺着,同他们一起去海里玩水。
我游泳的技术还是挺好的,潜水也厉害。
李唯一就在我身旁转着,望着她的好身材,我真的是控制不住鼻血的奔腾,干脆直接潜进水里,朝前游去。
以前和师祖来过海边捉妖,只用脚踩海水,踩沙子,没有潜入水里来。
潜了一会儿,我正要冲出水面,一个女人在水里不停挣扎。
有人溺水了!
我连忙游过去,正要救她时,她猛的回身,苍白的面容绽放着狞笑,尖长的十指,陡然朝我刺来,满头黑发,哗哗狂长,卷住我的身体。
靠,长发煞!
她又出现了,还跑到了海里来,难道刚才明煜炫脚抽筋,是被她弄的?
只有一条泳裤的我,手上没有任何法宝,直接被她卷了正着,还把我卷成了棕子!
手脚被束缚住的我,不能画符不能结印。
长发煞嘿笑着卷着我,朝海底游去。
挣扎的我,此时冷静下来,闭上眼放空脑海里一切,也不再憋着气,任由空气自嘴里释放出泡泡往上跑。
我嘴里念着《金刚经》,经字化成一人个卍字,打着转的朝海里涌去。
哪怕伤不到发长煞,明煜炫也定能感觉着到。
只要他感觉到了,他就会来救我。
长发紧紧的裹着我,往海底拖,越往里拖,海水越冷,冷的我全身打颤。
睁眼望去时,除了黑暗还是黑暗。
明煜炫还没来!
难道他没感觉到我有危险?
我挣扎着,咬破舌尖,吐出一口血。
血水融于海水里,左肩上传来一阵刺痛,随后便是钻心的火辣辣的灼烧感。
我大喜,左手臂的火红,犹如小太阳般耀眼,照的海水里一片通明。
缠绕着我的长发,直接被燃烧殆尽,化为片片烟雾,消散于海水中。
长发煞惊恐万分,果断游走。
我倒是想追去,奈何现在身不由已,只能望着她远去。
突然,在长发煞前方,出现一把油纸伞。
看到油纸伞,我一怔,迅速停住脚步,望着越来越近的油纸伞。
那就是一把油纸伞,伞下没人。
我惊愕不已,难道又遇到一只煞?
正这样想的时候,伞下凭空出现一人古装女子,伞面遮住她的面容,她婀娜多姿的身形,款款踏水而来。
她在水中犹如在平地面,步子如用尺子量过一般标准,每一步都踩到我的心坎里。
她的脚上依然是一只绣花鞋,一只白罗袜!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是她!
是我梦中的那个女人!
我拼命朝她游去,这次我一定要看清楚她的面容,一定一定!
她拦住长发煞,长发煞急速转身离去。
可下一秒,她手中油纸伞猛的往前一顶,伞尖顶在长发煞后腰上。
长发煞直接化为烟雾,融于海水中。
这一幕,惊的我目瞪口呆,嘴微张,水泡泡不停往上冒。
她把伞拿下来了!
我忍着怦怦直跳的心,憋着不多的气,朝她游去!
再近一点,再近一点,我就可以注意到她的面容!
再近一点!
蓦然,她消失在原地,只有一把油纸伞漂浮在水中。
我呆愣,油纸伞渐渐地朝我飘来,飘在我面前,我正要伸手抓住油纸伞时,手却抬不起来,跟前也晕乎。
我快窒息死了!
可我不甘心,我马上就能知晓,是谁在我手臂印了绣花鞋印记,我不想就这样子放弃。
我艰难的举起手,最后体力不支,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我躺在酒店里,耳边传来李唯一的哭泣声:「都说了他身体不好,你们不要逼他下水。现在看到了吧?他又晕了,都是你们害的。」
我微微转头,注意到谢鹏几人愧疚的站在那里被李唯一骂。
「唯一,不关他们的事!」我挣扎着坐起身,「是我脚抽筋了,不关他们的事。」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明煜炫一怔,愣愣的望着我,我淡淡一笑:「好久没游泳了,也没热身,出了这种事,怎么能怪你们。」
他微点头,却没出声。
出了这种事,大家也没兴致再玩,都说回去。
我让他们玩,他们也不想玩,真的是闹的大家,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半路,进入洗手间时,明煜炫拦住我:「在海里你遇到了何?」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长发煞!」我淡笑道,「都过去了。」
「对不起,我没有去救你!」明煜炫万分自责,「我当时正好在收水魂。」
我微笑言:「我不怪你!」
他没再说话,回到车上时,气氛却更僵硬了。
我望向窗外,想着那把油纸伞,还有它的主人,她到底是谁?
路边风景很美,我看到一人女的,自路边林子里冲出来,竖着大拇指对着过往车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这是要打车?
然而,却没有一辆车停住脚步来,都呼啸而过。
明煜炫望向我,我拧眉望向后座上的李唯一和她宿友,摇了摇头。
明煜炫微点头,继续开。
那个女的两手都竖起大拇指,眼见着我们车即将冲过去时,她蓦然冲到马路上。
明煜炫一个急刹车,在离女的十几公分时堪堪停住脚步。
女的跑来,一脸感激又无可奈何:「先生,抱歉,真的对不起,我也是没办法,今晚我女儿要过生日,我得赶回去给她过生日。可是我打了许多辆车都没打到。真的,我不是坏人,你能够给你看我的身份证!」
她当真把身份证拿出来给明煜炫,还巴拉着:「我是科研人员,刚下飞机打车往回赶,可是那个司机半路却把车刚走了,无论我作何叫他都不停车。」
「况且,这个地方也打不到车!」
她转头看向后座:「况且,你们这么多人,哪怕我是坏人,我也打只不过你们,对不对?」
她双手做揖,满脸乞求:「天都快晚了,我真的是没办法,求你们行行好,带我一段路吧?」
「求你他,带带我吧!」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我和明煜炫相视一眼,还未出声,李唯一却出声了:「学长,你作何蓦然停住脚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