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天亮,高家喜添新丁的消息在旧街不胫而走,远近邻居和亲戚一大早便纷纷前来祝贺。
这时候,汪小鱼总要抱起她的孙子给他们看,「来,看看,我孙子长得多漂亮。」
人们都会呵呵笑着,伸出大拇指来,「嗯,果真一表人材,将来一定有大出息。」
「那是当然,你也不看看是谁的孙子?我们高家,在旧街那也是响当当的人家。这生出来的小孩子还能差?」,汪小鱼说时一脸的神气,声线洪亮。
「那可不,您这么能干,他还能差吗?」
「我看他将来肯定有大出息。从大年三十生到大年初一,光这个事,在我们旧街怕是也找不出来第二个。」,汪小鱼开心得不得了,全然把昨夜晚苦苦求人来接生的不快乐给忘记得一干二净。
「那是那是,别说在我们旧街找不出来第二个,怕是在我们此物国家恐怕也难。」,来人说时伸出了大拇指来,眼睛盯着高天问。
「你看,多可爱,多有大人物的样子?」,汪小鱼说时又把高天问向来人移近一点。
「还真是。」
「清楚他叫什么吗?」,汪小鱼问来人。
「叫什么?」
汪小鱼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叫高天问,高天问呢!」
来人不一定认识字,但也还是装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来,「嗯,好名字,好名字。果真高端大气上档次。」
「高端吧?上档次吧?就这名字,我跟你说,那不是一般人能想得出来的,也不是一般人能用得上的。」,汪小鱼说时更加的神气起来,仿佛打这往后,天下都是她高家的一样。
「那还用说。你想,天问,老天在问。什么意思?就是说老天有何事情不好办的都得问他,他这得有多大的能耐啦!」,来人一脸的佩服和羡慕。
「等着看吧,看我这小老九的大本事。」,汪小鱼说时用她的老脸挨着高天问的小白脸,不,理应是小而白的脸。
「摆酒不?」,来人讨好地问。
「摆,咱不摆,要大摆。」,汪小鱼说时很肯定地望着来人。
来人极有成就感,道:「什么时候摆酒,到时候可别不请我来喝酒了。」
汪小鱼一脸的真诚,「看你说的是什么话,请谁都不会不请你,放心吧,到时候第一个就到你府上通知你。」,其实这话汪小鱼她本人都不信,因为她对每一人问她摆不摆酒的人都是这么说的。
来人很是满意,便告辞走了。
过了正月十五,汪小鱼果真张罗起孙子高天问的出生酒席来。
一大早,她便进了儿子和儿媳妇的房间,抱起方才吃了早饭奶的高天问,亲了几口饱的,对还在床上的儿子和儿媳妇出声道:「今天是正月十六,元宵一过,正月也就算是过完了。老小九也该办酒了,你们看看是什么意思?」
高建成眼都没有开,是以没有回话。谢大脚笑了笑,「妈,这事还是你拿主意好了。我们都没意见。」
「没意见就好。」,汪小鱼说时双眸盯着高建成,大声喊:「儿子,儿子。」
高建成几乎是跳了起来,「呯」一下子弹坐在床上,一脸的惊吓,「妈,你找我有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