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陈——」
「张姨,你先听我说。我在扬帆夜市这个地方,发现了前几天向你举报的卫道长——」
「这件事啊,小陈你就别管了——」
「啊?可是我查到他最近还——」
「这我们都清楚,限于条例我不能跟你说。不过你千万别抓道长,浪费了我们的努力。」
额,陈医生回过了味来,现在道长理应是自己人了,不用问,小蛮监控到的情报传递肯定似是而非。
这位仙风道骨的道长,还真是个——咳咳,俊杰啊。
小蛮是和陈医生同步收到消息的,悄悄地又赶了回来了。
看起来紧急的事情不要紧了,陈医生放心了,「张姨,我和小雅在一起呢——」
「唉,我和老胡是公家人,没有自己的时间,一贯对小雅疏于照顾。
好了,我旋即到地方,要开始我的任务了。
此后得有段时间要关闭移动电话,就不跟小雅说话了,小雅就拜托给你了。」
「放心,姨——」
电话那边直升机声音渐小,显然此刻正降落,陈医生隐约听见一句「报告张长官——」
随即电话就断了。
小雅就在旁边,连句「妈」都没来得及叫,只听到陈医生电话里「嘟——嘟——」的忙音。
「子秀,娘的工作一直是这样,我自小就习惯了。娘可把我交给你了,章鱼烧可要你付账哦。」
陈医生忽然发现,小雅和小梅的家庭情况差不多啊。
只不过小梅的爸爸是普通的缉毒公差,小雅的妈妈级别要高很多,但都在为此物国家的安危奉献。
眼前的夜市,老百姓一张张笑脸,都是这些奉献的人在默默守护。
一股感动蓦然涌上陈医生心头。
抬手攥住了小雅柔弱无骨的小手,「阿姨在守护着这苍茫大地。
小雅仰头,眼中有泪花闪烁,「我的爹娘很强大,我一直因此自豪。
我是个普通老百姓,身上没有阿姨那么大的责任,但我一定会守护住你,让你幸福的。」
可是我自小就一贯希望父母多陪陪我,总是不能如愿。
在米其林从未有过的见你,看见你高大壮硕的身材,宽厚的肩膀,我就觉得,你就是那能代替爹娘保护我的人,不要辜负我——」
小雅踮起脚,两手搂住了陈医生的脖子,仰头。
鲜红的**微微颤动。
刹那间,陈医生忽然恍然大悟,刚才小蛮为何要阻止自己吃肥肠卷大葱和潭州臭豆腐了。
接下来,陈医生只感觉天旋地转,时间都不存在了。
直到忽然感觉,手里的两根吃了一半的大串被人抢走了。
松开了小雅,所见的是卫道长一手一人大串,嘴里已经塞了一块。
「陈医生,贫道看你太忙了,这两个大串碍事,不如布施给我,贫道就替你解决了这个麻烦吧。」
「那,卫道长,道士也可以吃肉么?」
「不但能够喝酒吃肉,还能跟女冠结缘呢。」
「我记得有礼了像是全真派的——」
「全真和全真不同,我不是王重阳的后辈啊。我这一系是建国后并入全真的,这个说多了你也不懂。
今天吃了你两串大串,可不白吃,来日必有厚报。
贫道看你印堂发暗,掐指一算,将来有血光之灾。有老道保佑你,你才能逢凶化吉啊。」
老道吃完大串,从背后拽出一把拂尘,轻轻一甩,飘可去,端的一副高人风范。
呸!你就忽悠吧,别以为我不了解你的底细。
大概前几天作何进去的,你自己都不清楚吧?
还我逢凶化吉,那也不逢你个干瘦老道的胸,陈医生眼前忽然莫名出现了充满了优势的小妮的影子。
额,这刚抱完小雅啊,作何又想起小妮了?我好像真的挺渣的。
这不赖我,我很单纯,一定是受了刘师兄的影响。
一口大锅从扬帆夜市飞起,直飞回了衡州,莫名扣到了刘医生的头上。
…………
陈医生回到衡州自己住处的时候,已经夜晚十点半了。
回想起两个半小时前,自己将小雅送回湖大,在校大门处的吻别,陈医生舔了舔嘴唇,似乎感觉还在。
去了趟潭州,收获满满,这一天很充实,不过真的很累。
好在哥不需要考研了,一下子轻松一大块。
小蛮给陈医生按摩肌肉,陈医生顺手从床边的大背包里,把三木大师的作品拽了出来。
「原来三木大师也是个骗子,封皮弄得挺勾人,里面的画却大多是穿衣服的。
男女都有,有的还画了三视图,其实都是东西方各种美女俊男的形象设计。
小蛮,别说,跟着小雅逛了两个小时美术馆,我这艺术欣赏水平还是涨了不少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至少看出了三木大师画的东西很有门道。
你看这是光影、构图、明暗、色彩的变化。
这是细节的功力。
看,西方的、扶桑的、大夏的美女俊男,身材、服饰、细节都不一样,最后形成的气质都不相同。
有的阳刚,有的阴柔,有的充满智慧。就像小雅说的,里面蕴含了各地区不同的文化脉络。」
「哥,我觉着你在瞎掰,纯粹是为了掩盖你色狼的本质。」
「这话不对,色狼不一定懂艺术,艺术家一定是色狼嘛。
小雅都说了,没有激情的作品,那就是平庸,激情从哪儿来啊?
别说,这个三木大师还真有两套,不过他设计这么多美女俊男形象,好像没什么用啊。」
「哥我看你根本没看俊男,一贯盯着美女了,尤其是衣服少的。」
「哥这叫取向正常,你个小孩子懂什么?可惜啊,我暂时是帮不上这位三木大师了。
看将来吧,有空把这本画册进贡给老师,没准宋老板喜欢这种艺术,愿意资助三木大师,他就发达了,我也算没白拿人的画册。
对了,小蛮,走,大运动量锻炼去。」
「哥,今日你很累了,应该不用。」
陈医生把画册塞回大包,「此物你不懂,听我的。」
「什么不懂,嘻嘻,哥,你一定是看画册上头了。」
这三木大师的画看来不能多欣赏。锻炼归来,陈医生四肢酸软,反而好受了不少,准备睡觉,次日周一还要上班。
「滴滴滴!」
「陈子秀,我是林不二。咱们的侦探在清迈发现了桐少的踪迹,我业已订了最近一班的机票。」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陈医生腾地坐了起来,满血复活,「我和海青也马上到。」
回头吩咐小蛮,「旋即给我和海青订去清迈的机票,咱们连夜出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