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漫语低声地说,显然是想让肖剑留在她身旁。
但肖剑聪明,此时却犯了糊涂,猛地摇头叹息:「不可能,当保镖哪比得上耀武扬威的老板。你不需要说服我,因为我的目标业已确定。」
听了这些话,苏漫语几乎翻了个白眼。
有人建议过他。
要他当保镖的意思,就是要他时时陪着他,带他回去,去见川南苏家的长辈。
让苏家的人潜移默化地接受他的存在,或者让苏漫语有办法取消和某人的一纸婚约。
这一次不是都说好了,他要娶她为妻吗?
作何会此物人突然就不上道了?
「我说真的。「
苏漫语低下了头,微微地说了这句话。
肖剑一扬脖子:「我也是说真的。」
是的,他们两个都很严肃,可严肃的事情根本不是一回事,恍然大悟吗?
苏漫语声道高的都恨不得扑过去,再狠狠地咬那人,让他清醒过来。
可是思绪在转动,跟前突然一亮。
「其实,要是你能有个好的工作,也许会更好些。那么,我就等你一年吧。」
「何等我一年?「
「只是……「
苏漫语张口想解释,忽然一声清脆的车辆笛声打断了她的话。
黑车驶来,直停在路中间,杨阳飞身跳下车来,一看是安然无恙的苏总,紧张了整整一人下午的心情忽放松了下来,几乎让她双腿跪倒在地。
杨阳确实很惧怕。
追捕到郊外的山林中后,她就像一只无头苍蝇一样四处寻找着苏漫语。
久而久之,内心深处的自责就会浮现出来,如果苏总如此遭遇不测,即使是自裁谢罪,她也难以赎罪。
特别是苏总还是被肖剑那样的人给带走了,万一那人心怀歹念,跟苏总把那件事,那件事都办了……
杨阳恨不得祈求上天,让肖剑有什么事要做,都冲着她,也绝不要伤害苏漫语。
负责的小保镖,在这附近找了很久,嗓子都喊哑了,才终于在这个地方看到苏漫语,人还活着,可看苏总现在衣服都扯破了,就知道她最忧心的事发生了。
那肖剑躺在地面干何?不就是爽过了,在彼处休息一下吗?
「啊,混蛋,我要杀了你!」
杨阳的双眸变得通红,大叫一声,直接扑向肖剑,只想掐住他的脖子。
苏漫语心里一惊:「杨阳,不要这样…」
言语中没有喊出声,飞身而起的杨阳,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被甩飞出去。
作为一名保镖,肖剑当然懂得那些忠诚保镖的心态。
看着老板衣衫不整地坐在地上,当然会认为发生了何坏事,想要杀死那些伤害老板的人。这是有理由的误会。
可是,这并不代表肖剑就可以眼睁睁地望着这个像男孩一样的小保镖,冲上去掐死他。
快步霍然起身来,四两拨力,抓住杨阳的手臂,轻飘飘地向前一送,那小保镖像是一人滚地葫芦,滴溜溜地滚到了苏漫语的身旁。
「杨阳,放松点,我很好,扶我起来.「
苏漫语及时开口,杨阳的澎湃情绪,犹如被一盆冷水泼下,瞬间消逝于无形。
她没有多问什么,也没有抬头再看肖剑一眼,而是忙着扶着车里的苏漫语。
坐在舒适的皮椅上,苏漫语终于恢复了往日那种高贵优雅的姿态,向肖剑那边莞尔一笑:「看吧,你恢复得不多时。
「那是,小小蛇毒,我撒泡尿就能解决的问题。「
肖剑倒背着手微笑着,这时,他业已用不着继续装下去了,施施然向苏漫语那边走去。
永远不要想着下午会发生那么多事情,会让他忘记之前的交易。
讲好了,五百块钱一小时陪着苏漫语,粗略算下来,六七个小时总应该有的,那可是大三千块财物啊,该到结账的时候了……哎,哎?刚走到车旁,苏漫语就把车门关上了。
早跑到驾驶座上的杨阳,二话不说发动了车子,仿佛只要肖剑还敢站在车前不动,她就敢一脚踩油门碾压过去。
只需3000元,就能活下去,值吗?绝对没有价值!猛地一闪躲到路边,那辆黑色轿车迎风驶过。
「苏漫语,我擦,你这么大的老板还想要赖帐吗?」
肖剑愤怒地大叫起来。
那辆车在百米外突然停住脚步。
肖剑刚转忧为喜,看见后车窗开着,苏漫语探头走了出来。
「一年,肖剑,是我们的约定。「
声音低沉,车轮滚滚。
苏漫语从车窗后望去,看见那狂暴的身影,面上绽放出前所未有的欣喜微笑。
这看起来,就像小女孩戏弄了男朋友后的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
驾车者杨阳从后视镜里看到这一幕,吓得脑袋都要掉下来了。
而且,更让她心碎的是,当苏漫语满脸笑容转过头去时,竟自言自语地问自己:「你说,要是我把明珠龙的婚约推掉,会有何后果?」
杨阳心肝都颤了,整辆车就像喝多了的醉汉一样,在路上来来回回摇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苏漫语赶紧把手搭在杨阳肩上,温柔地说:「今天的事,谁也不要告诉。不仅如此,帮我联系一下公司财务,让他们查一下青河江东药业机构对面的办公楼的价值是多少,能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买下。」
主题突然改变了。
杨阳终于可以开口追问道:「苏总,你在那儿买何?」
「送人。「
苏漫语言简意赅。
甚至连杨阳再作何强迫自己镇定,内心也禁不住大喊了十几遍「我真是惊天大草」,那人究竟何德何能,竟能让苏总买下一座楼送给他。
那个小混混多少辈子修来的福啊?遗憾的是,肖剑自己并不清楚这件事,更没有感觉到那是幸福,只是感觉到是自己欠了谁,才让自己经历了那么多痛苦。
但他只是刚中了剧毒,险些丧命,竟还要步行回市区。
之前都说好了,苏漫语不但要给他发工资,还要派车送他回去啊。
「是以,现在毛都没有了!」果真是易涨易退山河水,易反易复女人心!何狗屁一年的约定,老子一辈子都不想见到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