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城轻声道歉。
肖剑的脑袋再一次转不动了。
「不,程秘书,我理应道歉。这,这跟你不要紧。」
「哎呀——」
长叹一声,办公间寂静了下来。
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弄到这房子里的一对男女都觉得很不舒服。
最后桌上的电话响了,程城跑过去接,说了几句工作上的事,才让屋里的气氛微微正常些许。
电话挂上了,程城转过头去,看着肖剑:「你,有什么事吗?」
「我本想向你借点财物,可现在…「
「你没有财物吗?我来了,等我一会儿。你在这儿等我,我马上回来。」
还没等肖剑说完话,程城便嘱咐一声,小碎步奔出门去。
肖剑有些迷惑不解,直到程城再一次回到办公间,把一沓财物放在他面前,他才终究恍然大悟这姑娘到底是出去干何了。
「肖剑,我刚当了秘书没几天,此物月的工资只有六千多,我还留了一点生活费,其余的五千都给你。
程城望着肖剑,银牙紧咬,轻声低语道:「请,请你别把今天的事说出来。」
多么明显的意思啊。
只是想用钱封住肖剑的嘴,不让他到外面说个没完,注意到谁脱了衣服。
「程秘书,你拿我当何人了?「
肖剑简直不敢相信,在程城的眼里,他是个抓着她的把柄,要以此来勒索钱财的烂人?「程秘书,你放心好了,今天的事情我一定不会说出来,也不想要钱。回头见!」
本以为,本以为他在程城的心里,即使没有何高大伟岸的形象,至少也是个正人君子吧,没不由得想到她竟然当他是一人渣子。
这样也还是说了好些话,看来以后也少接触为妙,省得再犯某些不必要的错误。
可是当他要走了,程城还不让他走,姑娘急红了脸,挡在他前进的路上,把财物使劲地塞到他手里。
「肖剑我清楚你有前,我也清楚这些钱不多。不要急,等下个月,我下个月会拿到更多的薪水,你要多少都行。」
「程秘书,你这样是在侮辱我!「
「我没有,我就是,我就是…「
话音未落,程城的眼泪像长河决堤一样,哗啦啦地流下来。
那幅楚楚可怜的样子,真让肖剑生气了也不是,心疼了也不是,就感觉心口憋闷了,非常难受。
他们俩目瞪口呆,此刻正这时,一声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接着,保安小侯推开门,探进半个身子来。
「程秘书,你来吧。下面有个醉汉说你爸爸是你爸爸,闹得整个大厅鸡犬不宁,你快下去看看。」
「啊?」
这时,程城觉着天都塌下来了。
程城呆呆的,再也不管那些钱有没有被肖剑拿到,回头一看,跌跌撞撞的跟着小侯跑了出去。
肖剑目瞪口呆地望着地面的那些钞票,内心悲叹一声,收好手中的钞票,快步追了出去。
此物破地方怎么每天都有奇怪的事情发生,这叫何事儿啊!
程城有个不称职的烂赌老爹。
这件事情,其实江东制药的全体员工都知道。
说到底,当初云雪依招聘秘书的时候,程城如此优厚的条件,最终却被排除在候选者名单之外,谁都会好奇为何。
最终,一传十,十传百,程城的家境作何样,即使是长年在外跑的销售,也能说个七八成。
正因如此,才导致程城在此之前总是被人欺负。
一直到肖剑硬着头皮让她当总裁秘书,终究没人敢再背后说程城的事了。
不说,不代表大家不关心。
现在,一位喝得醉醺醺的中年汉子躺在公司一楼大厅里,像一只乌龟一样,两手叉腰,四下张望,截住了陈德发那群保安的接近。
并拉着嗓子大叫:「别碰我,我闺女是你们老总的秘书,谁敢碰我,我就把我闺女开除了。全都给我滚开!」
粗鲁的叫喊,在大厅里回响。
机构一层办公人员几乎都涌了过来,一个个脸上洋溢着看戏的惬意,甚至有人还拿出手机进行录像。
程城一路跑下来,抬眼看见这一幕,两腿一软,差一点跪在地上。
那泼泼的汉子,不是她老爹程育良,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