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雨欲来风满楼。
清晨的村庄,布满了晨露和狗吠鸡叫的声线,穿着干练的手下们面无表情,动作迅速的搬运着一箱又一箱的‘东西’。
苏桐裹着军大衣,倚靠在一棵大树下面,若无其事的望着众人有条不紊的行动。
身后方传来靴子踩上泥土的动静,苏桐不用回头也清楚是谁,一只布满老茧的手心上横了一颗药丸,苏桐随口问了一句:「今日是吃药的时间?」
她双眸眨也没眨,捏起药丸便往口中送了进去。
老黑没看她,目光落在山坡下:「你知道他们运的是什么么?」
苏桐声线淡淡:「还能是什么?」
老黑鼻子嗤笑一声,突然笑了出来,她微微偏头,望着苏桐出声道:「这里面可不是毒品,是彻底清洗废物们的最佳产品,有了它,这个世界上将会少了不少蛆虫。」
苏桐心中闪过不好的预感,她瞳孔猛的一缩,想起了维森:「维……森……」
「哦,是。」老黑低头,微微弹了弹指尖:「他是我的试验品,一个甚是成功的试验品。」
疯了……
老黑根本就是个疯子。
维森那个神经病想的是把这个社会塑造成一人高度精英的社会,老黑却显然是个反社会人格,她想要摧毁人类!
「你这样做也没何好处。」
苏桐眸光微闪:「那些人都死了,你不做生意的么?」
老黑哼笑一声:「万一市场上有高智商人才能发明出抵抗这种病毒的药呢,坏人我来当,拯救世界的任务就交给他们吧。」
没有目的,没有缘由,老黑只是单纯的想摧毁这个社会而已。
「疯了。」
苏桐当着她的面暗骂一声,转身离开这个地方回了房。
进入房间,她冷冷的上下打量了一番后,这才去了卫生间对着喉咙一阵抠弄,半晌,随着连续几声干呕的声线,一颗胶囊被吐了出来,正是老黑给她的那颗药。
‘哗’的一声,水流倏然灌涌而出,胶囊被水漩转着进入了下水道,消失不见。
她拾起水杯灌了两杯水润喉,随即出了房门,找了个相对偏远的地方坐下。
山坡下的人们动作迅速且精练,苏桐两只手揣在衣服里面,她没有将袖子拢上,两条袖子空荡荡的。
衣服下,纤细的手指熟稔的在老旧的按键手机上迅速的打着字,她的目光却一动不动,始终垂落在远方。
半晌,苏桐将窝在肚子前的手松开,两只手伸入袖子中,若无其事的将手机扔在了一人茅厕旁边,随即回了房间。
半小时后,外面传来吵闹的喧嚣声。
苏桐起身拉开门:「吵什么?」
「你过来看看不就清楚了?」杨刚踱步过来,阴沉的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苏桐冷哼一声,反手将门甩上。
「啊——」
惨叫的声线从屋子里面传来,一人干瘦的男人趴在地面一动不动,周身被打得皮开肉绽,地面一滩滩鲜血和碎肉,如果不是他不时发出惨叫的声音,看起来宛如死了一般。
下手黑重的男人揪起那人的衣领:「老实交代!」
那人的脸被揍得鼻青脸肿,他半睁着肿胀的双眸,含糊不清的道:「我没有……」
「混蛋!」
杨刚看着苏桐出声道:「此物男人的手机往外面发送了消息,被我们的仪器检测到了,但怪异的是,这人从13岁起就跟着我们在做事,我们最后在茅厕旁边找到了他的移动电话,你说……会不会是有人找了替罪羊啊……」
手下用力的惯着他的头往地面猛烈一砸,只听见一声闷响,那人几乎失去知觉,鲜血无声无息的从额头上流出来,场面看起来可怖血腥。
「你何意思?」苏桐冷冷的看着他:「当了这么多年卧底还不清楚没有证据不能血口喷人?」
「我喷你何了?」
杨刚对于苏桐差点指使青龙杀了他的事情耿耿于怀,此时更是不留余力的怀疑苏桐。
苏桐扯了扯嘴角,正要说何,老黑便抬手制止道:「好了,别吵。」
她转头看向苏桐:「这件事你怎么看?」
苏桐垂眸,视线落在血滩中半死不活的那人身上,她淡淡说道:「我刚来,也不了解你们的情况,你问我怎么看,我也不清楚。」
老黑笑了笑,在这抹笑容中,那人宛如一条死狗一般被踢到了一边。
老黑问道:「你就没有何想要解释的吗?」
苏桐望着她,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你想要我说什么?承认这件事情是我干的?要是你觉着是,可以直接给我定罪。」
老黑在这样的说辞下,露出了一个遗憾的表情,她拍了拍手,立马有人呈了一人托盘上来。
老黑抬手指了指上面的注射器,声音低低的出声道:「此物东西有必要隆重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即将流入市场的洗洁精,我给它命名为‘新世界’,维森为了表达对我的衷心和狂热使用了它,现在你想试试吗?」
苏桐盯着那针筒,似乎连双眸都忘记了要眨。
她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身上的血液倒灌似的,让她觉着浑身冰凉。
「这就是你要我表衷心的方法?」
「是的。」老黑的表情十分坦然:「不用担心,我会在它发作之前就给你吃药的,否则你看这么多的兄弟都看着,我理应作何交代?」
老黑的身边,杨刚幸灾乐祸的盯着她。
苏桐没再迟疑,用力咬了咬牙,拿起针筒便对着手臂用力的扎了下去。
眼望着里面的液体被注射进血液中,直到统统消失殆尽。
苏桐将空了的针筒猛的摔在地上,她神情有些控制不住的崩溃。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冰冷的液体进入身体的瞬间,她感觉自己就要抑制不住的浑身颤抖。
老黑却鼓励似的,对着她轻拍手:「很好,杨刚,把地址给她。」
「什……什么地址……」苏桐不太能稳住自己的呼吸。
「惶恐什么,打进去的只是营养液。」老黑挑了挑眉,面上的表情像是有些好笑,仿佛在看什么喜剧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