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因果循环,母亲没有想过这一点吗
「好,我清楚,有何事我会给姐姐电话的。」
「嗯,沈南言彼处我也说不了何,你们是夫妻,这个时候能够给他最大温暖的人就是你。」
十一明白。
「我会的姐。」
「嗯,既然你都恍然大悟,那我也就不多说了,有时间我会去别墅那边看你。」
「好。」
挂断电话,十一坐在原地许久都没有动作。
这是宣布的第一天,之后的几个小时里,十一陆陆续续的接到好好几个电话。
慕榕,夏诗,谢谦恩,甚至连徐清都打来电话问这是何情况。
十一跟她们随便说了几句,然而细了的没说。
这些人中,只有谢谦恩在挂断电话的时候说:「他是不是沈氏集团总裁对于你来说,没有太大的差别对吧。」
当时十一是作何回复的呢。
她拿着电话,语气温和浅淡。
「沈家人此物身份,在我跟他之间唯一起到的作用就是沈老爷子跟我爷爷许下了我们的婚姻。其他的不重要,我们都不怪谁,也不觉着是谁的错,只是命运如此的安排罢了。」
电话里,谢谦恩久久不言。
十一也就只拿着电话。
好久,她听到他说:「也是,你从一开始就是这么通透的人。」
通透吗?
十一不明白谢谦恩这话里,有多少是偏向生活,有多少是偏向正事。
只不过不管是何样好像都不是那么的重要了。
「十一。」
那端谢谦恩叫着她的名字。
「嗯,作何了吗?」
她声线很轻。
十一点头:「好,等他赶了回来,我会跟他说的。」
谢谦恩微愣,而后开口:「告诉南言,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来,我们都清楚他的能力,不是沈家人其实并不重要,我们是朋友,他如果有什么需要我跟夏诗帮忙的,直说就好。」
「既然这样,那我就先挂电话了。」
「嗯。」
电话挂断,十一唇角带着笑意。
她的丈夫其实一直都不是一人人,他失去的只是沈家人的身份,剩下的还不少不少。
日中吃饭,沈南言没有赶了回来。
但提前打了电话来告知。
说他有点事情暂时不能赶了回来,让她一人人吃饭。
十一自然是没有何好说的。
「好,你忙着。」
「记得多吃一点,你最近太瘦了。」
十一笑着说:「其实我不算瘦的,一贯以来都是差不多的体重,只是你觉着我瘦了。」
沈南言的声音温和中带着霸道:「你现在怀着孩子,还是以前的体重总归是不行。」
十一握着电话,唇角带起似有似无的笑意。
「那我要是吃胖了,岂不是就不好看了。」
「在我心里,你不管怎样都是好看的。」
这话,算得上是情话了十一想。
「这么说,你真不介意?」
「十一,你是我妻子,我作何会只因这些介意呢。」
他的话通过电话传来,显得和煦温暖。
「好,那待会我多吃一点。」她噙着笑说。
「嗯。」
「好了,我就先挂电话了。」
他在外面忙着,一直打电话好像怎么的都有些不太好。
「嗯,等我回去。」
午餐过后,十一开始犯困。
于是在张姨的帮忙下,她去到卧室开始午休。
可还没有来得及入睡,卧室的门又一次被敲响。
十一疑惑开口:「张姨,作何了有何事情吗?」
如果不是有什么事情,张姨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敲响她的卧室门。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夫人,有一位老太太来到了大门处,说是先生的母亲,您看,要不要见一面呢。」
十一本来还有很大的睡意,但在听到这话之后,随即就清醒了过来。
「谁来了?」
「先生的母亲。」
十一皱眉。
这还是这么久,温婉蓉第一次来。
「张姨,麻烦你进来帮我找一件得体的衣服。」
张姨推开门走进来,十一已经自己从床上起来。
张姨抚着她来到梳妆台前。
「夫人在家,其实穿的随便些也无大碍。」
十一淡笑着摇头:「张姨理应还不清楚先生的这位母亲吧。」
张笑着回:「夫人这话折煞我了。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佣人,怎么会有机会去结识先生母亲那样尊贵的人呢。」
十一道:「不认识是最好的,有些时候,接触的人不一样,自然也就能省去很多的麻烦事。」
张姨一时没恍然大悟十一的话是何意思,十一却已经说:「麻烦张姨帮我找一条合适的裙子。」
张姨嗯了声。
回身去了衣帽间。
十一只是随便的换了衣服就下楼,温婉蓉终究是沈南言的母亲,她作为一人晚辈,怎么都不好让她一贯等着。
客厅内,温婉蓉听到楼梯上传来声音抬起头。
视线所及,十一长长的头发披散在后面,身上素白裙子显得格外的文静动人。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十一是那种一眼看过去不会很惊艳,然而细看之下却会使人移不开眼睛的人。
她话很少,在很多时候说的话也是极不讨喜。
这么久来,她一贯都在想,她最讨厌十一的是哪一点,是家世吗?
可能有家世的原因,但更多的是此物人。
此物人从最好的时候就不是自己儿媳妇的类型,她话太少,但性格又是那么偏执。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她也一贯觉得,她的儿子跟这样一人人生活在一起是不合适的。
这样的固执一贯持续到现在她也依旧是这么觉着。
「母亲。」
十一在温婉蓉对面落座,温声开口的时候,面上带着淡淡的笑。
「让一个长辈等你这么久,还是这副样子下来,叶十一,你真是好大的面子。」
十一早就想到温婉蓉会有所话语。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母亲好像从来都不喜欢我穿的衣服。」她回忆着从前。
温婉蓉精致的面上郁色很深。
「我不喜欢你,甚至是你的一切,这不是正常现象吗?」
正常现象?
十一无声浅笑。
这么久了,温婉蓉好像一贯都是这样,她跟任何人说话都不会客气,对她更是这样。
「也是,母亲一直都是这样,好了,不说此物了,母亲许久不来,这次过来是为了什么事情呢?」
「什么事情,南言出了那样的事情,你还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叶十一,你到底还有没有心?」
到底还有没有心?
十一扯了扯唇角:「那母亲觉着我应该如何呢?」
「应该如何?叶十一,你知不清楚今日早上南言业已卸职总裁之位,也把他手上所有股份给了沈筠山。」
给了沈筠山。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那是他父亲,给了他也是情理之中。」
温婉蓉震惊,随后便是斥声道:「叶十一,你清楚你在说什么吗?你难道不清楚他……」
「清楚不知道那又如何呢?」
温婉蓉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十一打断。
她双手放在腿上,看似乖巧的一个动作,却在这声出口后,有了别的暗示。
「母亲,南言叫了那么多年的爸爸,这么些年来,他对爸爸的感情很深很深,就算如今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他的心里也依旧是那般,这股份,给爸爸是最合适不过。母亲您怎么会要有这么大的反应呢?」
「我为何要有这么大的反应?叶十一,那股份有多重要你不清楚?阿言努力这么多年,就是得到了那么一点东西,现在还还给别人了,你问我怎么会要有这么大的反应?」
十一话语平静的重复:「可是,爸爸不是别人他抚养南言,这么多年待南言好。」
十一不是何善心泛滥的人,然而在清楚沈南言的身世之后,在知道沈筠山的反应之后,她其实是没有怪沈家人的意思。
换位思考,要是她是沈筠山,大概她也做不到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温婉蓉一言不发,就那么看着十一。
许久,她启唇:「这么说来,他打定主意放弃这一切,跟你有着莫大的关系?」
十一觉得这话有些奇怪:「不说何关系不关系的,他是我丈夫,无论他做什么选择,我都理应支持他。」
「叶十一,你真的是疯了。」
十一放在身前的手不自觉的握紧。
她就算看不见,大概的也能猜到温婉蓉此刻必定是怒火中烧,恨不得冲到她面前给她几巴掌的吧。
不是气到极致,一人豪门贵妇又作何会说出这样不顾及身份的话。
可是,真的是她疯了吗?
十一低着头,半响,她淡声问:「母亲最在意的到底是什么呢?在母亲心里,南言到底是什么呢?」
她不止一次的去想,在温婉蓉的心里,沈南言是何。
可是想了这么久,她终究觉着,人性总归还是大部分向善,她不该把人想的那么复杂。
这么久过去了,要是真的是像他自己想的那般,那么不少的话是不是就更没有说的必要了?
但不是啊,温婉蓉每一次的出现都会让她觉得心寒。
「母亲,其实很多话,我一贯都觉着我没有必要说,你是南言的母亲,就算我对你有再多的不认可,你也是长辈,我也理应尊敬你。可现在我还是没有忍不住,我还是想说些许话,为南言也好,为母亲也好。」
温婉蓉没有说话,只是望着她。
十一抿抿唇,声线平稳开口:「我跟南言认识这么多年来,风风雨雨也走过了不少,要是说母亲只是对我有意见,我想我应该会一直努力的去获得母亲的认可。甚至在知道南言身世的时候我还觉着我是可以为了南言去努力获得你认可的。后来啊,我就觉着没有必要了,只因我发现,母亲对于某些许东西的执着过于吓人,我就算努力了。大概也是没有办法得到你的认可。」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温婉蓉看着她:「你的这些话仿若我做了多大的错事一般。」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十一淡淡的笑开。
「那天,爸爸约我见面的时候,我见着他眼里的痛苦,望着他所有的隐忍,看着他的怒意,我甚至在想,如果啊,要是爸爸从未遇到过你,他的一生会是什么样的呢,膝下儿女成群,生活幸福美满?可能是也可能不是,但是有一点我敢确定的是,他要是没有遇到你,现在的这些耻辱,背叛大概是不会存在的。」
「你句句为了沈筠山说话,可曾想过,是他逼得阿言走到这一步,叶十一,你是阿言的妻子。」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我这是在为爸爸说话吗?大概是的吧,但是母亲,我一贯都觉着,时间万事万物,都是讲究因果的,爸爸为什么会这么对南言,母亲你有没有想过这一点呢?」
「叶十一,你不必说话这样夹枪带棒的,我也学不来你的那些虚伪,在你的心里一定觉得我是个为了荣华富贵不惜一切的人吧,你是不是觉着我带着孩子,嫁给沈筠山是处心积虑?可是我能作何办呢,你告诉我我当时还能够怎么办呢?我要是不嫁给沈筠山,我就会成为别人口中未婚先孕的笑话,要是不是嫁给沈筠山,我要作何给我孩子一人幸福的家庭,我要怎么给他一人好的人生?」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十一笑意收敛,眉目间都是复杂之意。
温婉蓉将她这副神情收入眼里,只觉着格外的讽刺:「被我说对了吧,你就是觉着我处心积虑。可是我还能作何办呢,当年,我怀着孩子,无依无靠,正好沈筠山在追求我,我没有其他的选择,只好伪装着更他发生关系,事后将孩子的事情赖在他身上。当时无奈之下做出的选择,可我后面都在弥补啊,我一直努力的要对他沈筠山好,他父亲作何都不同意我进门,我受尽了苦楚,但也没有让他为难,一贯默默受着,默默等着。」
「这么谁来,母亲还是个深情之人。」
「呵,深情之人我实在受不起,但这么多年来,我又何曾做过何有辱沈家的事情,我一直都在努力的,兢兢业业的为沈家做事,身为沈家主母,我那一次不是为了沈家上心,老的小的,我又何时候敷衍了?」
十一语气平缓:「是啊,母亲身为沈家主母,一直都做的很好,可是我不明白母亲看重的到底是什么,就是刚才的问题。」
温婉蓉一句话都不说。
十一:「我想母亲理应还不知道那天,南言清楚真相后是何样子的。他一夜晚都没有回到家里,一直都代价酒吧,他胃一向都不好,次日早上他赶了回来的时候,脸色很差,我知道,他必定是喝了一晚上的酒。」
「什么?他一人人在外喝了那么多酒,你作何也不陪在他身旁。」
十一浅笑:「作为他的妻子,我很多时候都在想要怎么做才是合适的,但是我又觉着,那么多夫妻,都有着不同的相处方式,那天,我告诉自己,我的丈夫他很厉害,我也相信,他能够接受这个事实。我告诉自己,我在家里等着他,等着他回来。我在想,这理应是我们最后一次经历大难。只要这一次过后,我们都会好好地,可想是这么想,我的心里啊,总是在想能够多做些许事情,那该多好啊。」
她带着感慨,一番话,在有些地方连自己都觉得表述的不好。
温婉蓉目光复杂,一刻一刻的变得深邃起来。
「你说这些话,是告诉我你有多深情吗?」
十一笑着摇头:「我只是想告诉母亲,我看重他,我在意他,我心疼他,只是因为他是沈南言,而无关其他。」
「你说的这么轻巧,可实际上真的是这么一回事吗?要是阿言他什么都没有,你还会这样吗?」
十一笑意扩大,但却没有再说什么。
关于她给沈南言股份的时候,没有必要告诉温婉蓉。
温婉蓉一直都觉着她不是什么善人,一贯觉着她贪图沈南言这样,贪图沈南言那样的。
那现在她多说也没有何意义。
「母亲,其实更多的话我不说你也明白,他既然做出了选择,他既然决定沈氏的何他都不要,那么就是真的何都不要,他自己都不觉着遗憾,许多事情,母亲应该是看得恍然大悟。」
「叶十一,你……」
「好了母亲。」尽管打断的话不该说,毕竟是晚辈。
但十一是真的不想再听到那么些没有意义的话。
「关于他的事情,其他的我都不问,但有那么一件,我作为妻子,不得不说。」
她说的很慢。
「我们心里一直都把爸爸当做亲人,但总归,南言有必要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是什么,而我又觉着,这件事情来问母亲,是最为合适的。」
大概是没有不由得想到十一会问这些,温婉蓉面上的表情瞬间发生变化。
「叶十一。」
她厉声开口,从神情到语气都是不悦。
十一清楚,她这是怒了。
「抱歉,知道这样可能会让你生气,但我还是想要替南言问问,毕竟这对于他来说,是最重要的事情。」
「什么最重要的事情,叶十一,你不要瞎猜测阿言的心思。」
温婉蓉说着,从沙发上站起来。
「我什么都不会说,也没有必要说。」
她冷冷说道,脚下业已迈开步伐。
十一什么话都不说。
温婉蓉脚下步伐不多时,可却显得凌乱。
亲生父亲……
那个人……
绝对不能让她的孩子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