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一次两次,如果是一辈子呢
「姐姐也要好好照顾自己,等我赶了回来给姐姐带礼物。」
那端叶星辰低低的笑了起来:「你一贯好好地便是我最大的礼物了。」
十一眨了眨双眸,话语里带了几分调侃:「是吗?那等我赶了回来我把自己打包送给姐姐当礼物好了。」
「好啊。」
姐妹俩一人一句,说了好一会才挂断。
十一连日来一贯有些阴霾的心情总算是好了一些。
……
翌日一早,莫晓静准时来到清水湾送他们去机场。
在去机场的路上,沈南言一贯在跟莫晓静说话,都是公事,十一说不上何,就在一面看自己的剧本。
可是一路,那剧本始终停留在第一页。
就这样一路来到机场,车子平稳的的停住脚步,十一收起剧本。
跟随着沈南言一起下车。
「沈总,夫人,再见。」
莫晓静站在车边,对着他们道别,一切的一切都没有何问题。
「莫特助再见。」十一淡笑着回。
沈南言牵起她的手:「走吧。」
两人去的是临城,从登机到安全降落,沈南言一直都跟十一寸步不离。
酒店入住登记,十一看着沈南言做这一切都是行云流水,她全程都不需要做何。
到了房间,十一第一时间就是给姐姐打电话。
这么久了,她还是习惯的给姐姐报备平安。
可是一个电话,两个电话……无数个电话,一贯都是没有人接的状态。
沈南言去浴室洗完脸出来就看她站在落地窗前兀自走神。
「作何了?」腰间传来温热的触感,十一回头,整个人就被沈南言抱在怀里。
「没。」她缓缓开口,打不通姐姐电话不是什么很大的事情,或许是姐姐在忙,没有必要这也要跟沈南言说。
「走吧,我带你出去吃饭。」
「好。」
……
翌日清晨。
十一跟沈南言一起去见客户。
对方是一家专攻影视化的机构,与沈氏集团合作,主要看中沈氏集团的投资。
来跟他们谈的是一个中年男人。
双方落座,对方的话题落在了十一身上。
「这位是沈总的特助莫小姐吧。」
十一本低着头,听到这话抬头。
对方注意到她的目光,以为自己是猜对了,堆着一脸的笑。
「听闻沈总身旁有一个很有能力,长相又极佳的助理,如今一看,的确如传闻中,沈总还真是有福气。」
餐桌上的气氛一度变得尴尬了起来。
十一本人没说话,沈南言薄唇抿成利刃,眸色深沉。
在对面那中年男人一脸的笑意中,沈南言冷着声音。
「王总,这是我妻子。」
「……」
十一清楚的看到那位王总脸色以肉眼可见的迅捷变得苍白。
「原来是沈太太,抱歉,真的抱歉,刚才的话都是我不经大脑,请沈太太见谅。」
男人霍然起身身来,一个劲的对她道歉。
十一本不想说话,可对方不依不饶,她不说话便不罢休。
「王总严重了,还是谈合作吧。」
她淡淡的转移话题,没有说自己是计较,还是没有放在心里。
那位王总都紧张的冒虚汗了。
可这还没有完。
不知沈南言是作何想的,在这位王总刚启唇准备说合作的事情,他突然起身。
拉过十一的手。
「王总,我觉得我们不是很合适合作,你找别人去谈这合作案吧。」
话落,带着十一走了餐厅。
一切的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十一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些何。
餐厅外,她侧眸看沈南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男人下颚紧绷,眸中有冷光浮现。
十一不由得想到这一行的目的,到底还是没忍住。
「你来这一趟就是为了这合作,其实没有必要的。」
沈南言低头,晦暗不明的视线落在她脸上:「什么叫做没有必要?」
「没有必要因为我就这样。」
况且莫晓静时常跟着他,外界传闻又是那样,这些人不认识她,把她错认成莫晓静也是有一定道理的不是。
沈南言墨色双眸一瞬不瞬:「你是我妻子,我没有必要为了一个合作案,让你受了委屈。」
「我……」十一本想说自己不委屈的,但是话到了嘴边,又觉着没意思。
这话说出来,连她自己都骗只不过。
「走吧。」
沈南言也不想再多说,牵着她就走了。
十一跟在身后方,颇有些无可奈何:「什么时候,你也这般冲动了?」
「不过是一人合作而已,谈不上冲动不冲动。」
「好吧,那我们现在去哪里?」
「你很少出远门,既然合作不谈了,我带着你四处走走。」
四处走走?
这算是约会吗?
十一心里想法还未落定,放在口袋里的电话蓦然响了起来。
她拿出来看了看,是一个陌生号码。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我接个电话。」
她对着沈南言说。
「嗯。」
电话接通,里面传来一道陌生中带着一丝熟悉的声线。
「二小姐,叶总住院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叶总住院了。
十一整个人顿在原地,拿着电话的手险些松开。
「什么,我姐姐住院了?」
电话那边叶星辰的男助理顾少宁嗯了声:「二小姐还是快快赶了回来吧。」
十一声线很急切:「我姐姐怎么会住院呢,严重吗?什么情况?」
「二小姐回来就知道了。」顾少宁没有多说,直接挂断了电话。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十一脸色惨白,心里乱得不得了。
「作何了?」低沉的嗓音让十一回过神来。
她望着跟前的这张脸,为难的扬起一抹笑:「南言,我不能跟你一起待在这边了。」
「发生什么了?」
「我姐姐生病了。」
沈南言闻言脸色也变了变。
没有多想,他牵起十一的手:「我现在就带你回去。」
……
飞机降落在江城机场,十一一刻都不耽搁,直接从机场去了医院。
来机场接她们的依旧是莫晓静,在送她们前往医院的路上,莫晓静几次将视线落在她面上,但最后都没有说何。
十一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叶星辰身上,并未注意到莫晓静的神情,可沈南言不一样。
他凝着莫晓静,双眸深不可测。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到了医院,十一飞快的朝着叶星辰的病房跑去。
叶星辰住的病房在三楼最边上,推开门进去,一眼就看到了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的她。
十一的心一下子就揪起来了。
「姐姐。」
听到声音,叶星辰朝着大门处看了过来。
见是她,脸上有惊讶。
「一一。」
跟沈南言结婚后,十一性子越来越淡,流泪的次数更是屈指可数。
可是此刻,注意到叶星辰虚弱的躺在床上,她眼眶瞬间就湿润了。
「姐,你作何样,作何会住院了?」
「没何,就是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了一下。不是什么大事,不要哭。」
叶星辰最在意的就是十一,这回看她哭得那么难过,心疼的不行。
「作何会从楼梯上摔下来呢?」
「二小姐……」后方顾少宁刚开了口,就被叶星辰打断。
「没什么,就是我不小心。」
十一回头看了一眼顾少宁,顾少宁却撇开眼不再看她。
「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
从之前她去临城时候的欲言又止,在临城时打了好几次都没有人接通的电话。
再到现在,十一不是傻子,这一切都透着莫名的诡异。
「没何,就是这段时间有些累。」
叶星辰一脸笑意,仿若真的何都没有发生一般。
四目相对,十一眼里都是不解。
叶星辰却是笑呵呵的转移了话题。
「作何这么快就回来了,不跟沈南言在那边多待几天?」
十一单手撑着下巴:「顾助理说姐姐住院了,我哪里还能装做何都没有发生,继续待在临城。」
叶星辰宠溺的摸了摸她的脑袋:「我这不是没什么事,你跟沈南言很少出去,这次难得出去一次还只因我的事情中途回来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十一握着叶星辰的手,话语无比认真:「姐姐对于我来说,是很重要的人,我怎么能置于姐姐一人人跟沈南言待在临城呢。」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叶星辰感慨:「哎,我们家十一就是这么的爱姐姐。」
「对了,沈南言呢,他没有跟你一起来吗?」叶星辰问到沈南言,十一想到刚才沈南言说的话。
「他去找姐姐的主治医生去了,说是了解一下姐姐的情况。」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样啊。」
十一嗯了声:「只不过他去了好久,怎么一贯不见赶了回来。」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会不会是没有找到啊。」
「不知道。」
「你去看看?」
叶星辰提议。
十一想了想,也好。
「那我去看看,等会再来看姐姐。」
「去吧。」十一起身,离开病房。
走廊上,十一走了一圈都没有注意到沈南言,准备拿手机给沈南言打电话。
可找了找才发现自己的手机忘记在病房里面了。
她又折回去。
走到病房前,十一刚想推开门进去,里面就传来谈话的声音。
顾少宁的声音有些澎湃:「为何不告诉她?」
「告诉她什么,她还小,什么都不清楚。」
「可是她嫁给了沈南言,这次的事情,绝对跟沈南言有关。」
跟沈南言有关?
十一落在门把手上的手收回,何跟沈南言有关?什么没有告诉她?
她心里满满的都是疑惑,里面的交谈声还在继续。
「公司被莫氏集团打压,面临着各种困境,莫晓静是沈南言的特助,这些事情,叶总你不是不知道。」
叶星辰低叹一声:「我知道。」
「你因为机构的事情积劳成疾,精神状态不好,从楼梯上摔下来,等等,一系列的事情你就应该告诉她,她有知道的权利。」
叶星辰低笑出声:「少宁,她是我唯一的妹妹。」
顾少宁没接话。
叶星辰接着往下说,声线很轻,带着淡淡的笑意:「她爱沈南言,对于她来说,沈南言不但是丈夫,还是再次给了她生命跟希望的人,且不说现在还不清楚沈南言在这其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她是我妹妹,在她爱沈南言这一路有多难我很清楚,我只是想尽我所能的守护她。」
「你守护她谁来守护你,叶总,莫家原本不是我们的对手,要是不是莫晓静的那些计策,我们根本不会走到这一步,而莫晓静为何有那些能力,不需要我多说。」
叶星辰作何会不清楚。
她也算是有经商头脑的人,单单是一人莫家,她不会如此困扰。最最重要的是,莫晓静在沈南言身边学到的那些手段,那是她比不过的。
「少言,你说的这些我都清楚,然而我有我的思量。」
……
病房外,十一脸色惨白,垂在身侧的双手不自觉地颤抖。
莫氏集团打压叶氏,姐姐因为多日的劳累才摔下楼梯。
而这一切,或许都跟沈南言有着一定的关系?
沈南言,她的丈夫。
十一只觉着难以置信。
姐姐管理叶氏,有多不容易,她心里一贯都清楚。
她也记得沈南言曾经说过的,管理是一门学问,如果姐姐没有能力,他就算帮忙了,也不长久。
所以这么几年来,她从不在沈南言跟前说起姐姐管理叶氏的细节问题,姐姐也是,从来不求助沈南言。
可是如今……
莫晓静,她丈夫的特助,拿着从她丈夫那里学到的本领,去对付了她的姐姐。
可她,还跟个傻子一样,不但什么都不知道,还跟沈南言去临城。
十一只觉着,周身冷到犹如置身于冰天雪地,她不由得想到这一行,不由得想到莫晓静,不由得想到姐姐,只觉着一切的一切就像是一把刀子在她心上不断的划拉。
……
沈南言来到病房前,注意到的就是十一坐在走廊的椅子上,低着头,面上表情隐在长发之间。
他顿了顿,迈步走过去,在她身旁落座。
「十一。」
没有回应,十一依旧维持着刚才的动作坐在彼处。
沈南言眸色微变。
静了数秒,他伸出手,放在她的手上。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可刚接触,十一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手抽回。
动作太猛,沈南言伸出去的手就那么久顿在彼处。
十一就是在这个时候抬头的,她眼眶有些红,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刚哭过。
但此刻,她望着他的表情是平静的。
「南言。」
她依旧如往日那样叫着他的名字。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嗯。」沈南言应,目光却一贯落在她身上。
「莫氏集团在对付叶氏这件事情,你清楚吗?」
她问的很轻,语气近乎低喃。
沈南言望着她低垂的头,沉默半响,他说:「嗯。」
「什么时候知道的?」
「前段时间。」
前段时间……
十一心里那仅存的一点假设全然崩塌。
「是吗?我还以为你跟我一样,是现在才知道的呢。」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兴许是猜到她心里所想,沈南言沉默半响。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但我可以解释。」
十一抬起头,不加任何掩饰的视线落在沈南言身上。
「你要跟我解释什么呢?解释这件事情你存在瞒着我?解释你亲手带出来的莫晓静拿着从你那里学到的经商之道去对付我姐姐,解释我我姐姐现在所有的窘迫局面都跟你没有任何的关系?」
她第一次如此直白的表达着自己的不悦,平日里听起来平静淡然的声线在质问的成下显得有些疾言厉色。
深谙她此刻怒火的沈南言薄唇轻言:「十一,我能够解释。」
还是这句话,十一闭口不言。
沈南言知道她在听,他抿唇,不一会后开口,声线低而沉。
「莫氏集团跟姐姐的机构存在着竞争关系,这些年来一贯明里暗里的有着合作,这的确是我知道的。」
「所以呢?」
「但莫晓静会接着插手莫氏集团的事情是我没有不由得想到的,我也是刚才才知道,十一,你相信我,在莫晓静入沈氏的时候我就说过,不准她这时参与莫氏的管理运营。」
十一看着沈南言,眸色沉沉:「你是在告诉我,这件事情跟你没有关系吗?」
沈南言敛眉:「没有直接关系,但也有我的责任。」
十一忍不住的笑了,眸中却是一片寒凉。
「好了,你回去吧。」短短几个字,她说的疏离淡漠。
沈南言又作何会走。
他目光紧紧锁定十一:「你不放心姐,我在这里陪着你。」
十一心里蓦然涌上一种从未有过的无力。
她看着沈南言,一字一句:「我现在暂时不想见到你,是以,走了回去好吗?」
这便是她,没有很激进的话语,没有歇斯底里,她只是用很普通的话表达自己此刻的想法。
双方僵持,十一一句话都不愿再多说,沈南言最后还是走了了。
离开前,他对十一说:「我晚上来接你。」
……
叶星辰病房。
顾少言离开了,十一带着买好的晚餐迈入去。
「一一。」
叶星辰招招手,十一走过去。
「怎么一人人赶了回来,沈南言呢?」
十一低着头,尽量的让自己的情绪看起来没有那么的糟糕。
「我让他先回去了。」
「那他等会来接你吗?」
十一此刻并不想再见到沈南言:「我不回去了,就在医院照顾姐姐。」
叶星辰终究还是发现了不对劲。
她盯着十一。
「你跟沈南言是不是发生何了?」
「没……」
十一的话没有说完,叶星辰就打断。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我是你姐姐,不要跟我说没什么,你我还不了解。」
十一抬头,又一次不争气的红了眼眶。
「姐,我长大了,不是从前那个何都不懂的孩子了,你不用时时都想着要保护我。于我而言,姐姐才是最重要的人啊。」
她声音里带了哭腔,尽管努力的掩饰,但还是很容易窥探。
叶星辰目光复杂:「你清楚了?」
「嗯,刚才顾助理跟姐姐说话,我就在大门处。」
叶星辰变得沉默,十一坐在病床前。
这样的沉默持续了很长时间。
叶星辰心里是懊恼的,刚才不理应跟顾少言说那些的,如果不说,十一就不会听到。
十一心里则是何都有,她跟沈南言,姐姐,公司。
「你找沈南言说了?」寂静空旷的病房里传来叶星辰的声线。
「姐,抱歉,我之前什么都不清楚,如果我清楚,虽不能做什么,也能陪着姐姐。」
叶星辰到底是不忍心看她那么自责。
十一心里很乱,这件事情里,沈南言不至于罪大恶极,但也是涉身其中。
她坐起身来,攥住十一的手,宽慰道:「尽管跟沈南言有着一定的关系,但到底是我能力不够,不能统统怪到沈南言身上。」
况且……
连日来,大大小小的事情,莫晓静此物人给她的刺激已经够多了,现在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让她如何轻看沈南言跟此物女人的关系呢。
叶星辰不知道她心里这些想法,也不知道这段时间她看在眼里,介怀在心里的那些事情。
只觉她那么喜欢沈南言,此刻心里必定不好受。
「一一,这次只是个意外,我不至于那么不堪一击,只不过是莫氏而已,等我出院了就把这个事情摆平,你也不要想的太多了。」
安抚的话说到这里,又忍不住提到沈南言了。
「沈南言那里,也不至于多严重,你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叶星辰的话,十一都明白。
可是啊,她跟沈南言,又作何会只是这一次的这点矛盾。
莫晓静对沈南言的爱,沈南言与莫晓静的亲密,她们这段只因长辈才存在的婚姻。
兴许是她沉默的时间有些久了,叶星辰试探的问:「怎么了,还有何其他我不清楚的事情吗?」
十一心里怅然,真不愧是她的亲姐姐,一句话就问到最关键的地方。
「姐姐,沈南言不爱我,你清楚的吧。」
叶星辰眸色沉沉,动了动唇,又不知道要怎么说。
十一却淡淡的笑了。
她两手放在病床前,有意无意的抚着床单,声线平缓的跟叶星辰述说着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事情。
叶星辰不曾想这段时间发生了那么多她不知道的事情。
十一话刚落下,她就怒火中烧了。
「我是你姐姐,这些事情你早怎么不告诉我?」
十一眨了眨双眸,小声低喃:「姐姐不是也没有把公司的事情告诉我嘛。」
叶星辰:「……」
「此物沈南言心里到底是作何想的,莫晓静对他的那些心思,他不知道吗?这样往来亲密,不论上下班。他到底有没有把你此物妻子放在眼里。」
「他与莫晓静,上下司,不少事情一起,一起吃饭,一起谈合作。其实这些都算得上是正常的事情,这一年来我也一贯告诉自己,不要多想,可最近越来越多的事情堆积,姐,那是莫晓静,把他放在心尖上爱了那么久的人啊,我再如何也是做不到若无其事。」
叶星辰还是很气愤:「他沈南言,就是觉着你爱他就这样的有恃无恐。」
十一微微仰着头,声音有些的飘忽:「姐,他清楚我爱他吗?」
她从未跟沈南言说过她爱他。
「但凡他不瞎,就理应是知道的。」
「是啊,但凡不瞎,理应都是清楚的。」可即使知道,沈南言还是这样,她到底是对他无足轻重啊。
叶星辰目色沉沉地的望着她,以及她眼里的那些悲凉。
纠结几番。
「一一,你有没有想过,跟沈南言离婚吗?」
十一诧然,望着叶星辰,几乎忘记了话语。
「姐姐,你在说何?」她声音低低的,喃喃细语。
叶星辰眉心微皱:「你一直没有想过?」
「嗯。」
从未想过,无论是看沈南言跟莫晓静走的越来越近,亦或是沈家人对她的不喜,她都从来没有想过。
在她的认知里,沈南言不仅仅是她爱的人,更是当年不顾一切冲进火场救下她的人,她珍惜此物男人,一如她这一年来许许多多卑微的想法。
离婚不是小事,沈家又是名门望族,这样的事情要是在沈南言身上发生,对沈南言会有很大的影响。
自然,这其中少不了她自己不少的小心思,她爱沈南言,深浅多少这多年早已显然。
她也一直告诉自己,要努力,要花心思,沈南言一日不爱她,一日对她没有感情,没道理她一颗心掏出来十年,二十年,沈南言还是对她没有一点的感情。
如今,她的姐姐这般认真的跟她提起,十一心里变得有些乱。
她也是人,有血有肉的人,一腔热血全部给一个人,到头来对方却丝毫没有回应。
不对,也不能说是完全没有回应。
沈南言,除却不爱她,其他的,好像也对她无可厚非。
可她最为在意的就是他心里有没有她啊。
在十一爱与不爱,差别是很大的。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要是沈南言爱她,不会连她父母的忌日都记不起。
要是沈南言爱她,不会连她不喜欢吃甜食都不知。
要是沈南言爱她,不会任由外界造谣他跟莫晓静的上下司关系。
要是沈南言爱她,不会看不出来她对莫晓静的不喜。
「姐,我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把某些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叶星辰清楚十一队沈南言的感情有多重,但清楚并不意味着她是完全支持的。
曾以为,只要她努力便可以动容沈南言,可到了现在,她哪里是感动沈南言啊,她动容的,也只有她自己而已。
「一一,姐姐很早就跟你说过,你跟沈南言这段婚姻,会让你艰难许多,沈南言心思深沉,又是在沈家那样的大家族,这样的人,原本就不是一般人。父母离开早,只剩下你我姐妹,我不希望你嫁的人多么显贵,要是不是你爱沈南言,我宁愿你嫁给一人普通人,只要那人爱你,事事以你为重,这样即使平淡普通也算是幸福。可偏偏,你爱的是沈南言。」
叶星辰一番话语重心长而又直击要害,十一低着头,心思纷杂。
「我与你说这些话不是要逼着你做何选择,我只是希望你想清楚了,要是你跟沈南言一辈子都是这样不温不火的相处,有些心凉一次两次还好,要是是一辈子呢,你确定你能接受得了吗?」
十一面上笑意尽失,她知道,姐姐说的这些都是最有道理的,她跟沈南言的这段婚姻,或许她真的理应好好想想了。
现在的一切真的都是她要的吗?
努力维系着一段如此艰难的婚姻,却走到如此地步,往后余生那么长,她确定要这样一直下去吗?
……
夜晚十点。
沈南言来到医院,十一刚照顾叶星辰睡下。
十一关上病房门,又嘱咐护士多多留意叶星辰的病房,方才跟沈南言一起回去。
车子回清水湾的路上,十一的视线一贯都是落在车窗外。
沈南言几次三番转头看向她,最后还是没忍住开口。
「十一,我们说说话好吗?」
十一靠着车窗,没应声。
「我清楚姐的事情让你有些生气,但我觉得,我们是得需要沟通的,只有沟通才能解决问题。」
十一神色淡漠。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沟通何?」
她问,这次的事情跟他有着脱不开的关系,沟通能改变那些事实吗?
「姐公司的事情我会出面帮忙,算是我对你,对姐的补偿。」
十一身体微僵。
许久,她转头,看向沈南言:「南言,你爱我吗?」
她问这话的时候表情平静淡然,眸中情绪不加起伏。
可沈南言却只因这个问题愣住了。
他放在方向盘上的双手收紧,静默许久,他状似随意的问:「作何突然想到问这个了?」
十一掀唇淡笑:「不由得想到就问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沈南言陷入了沉默,那一刻,每当时间往后走一分,十一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我们是夫妻,爱与不爱便不重要,这辈子陪着你走下去的那个人只是我,陪着我走下去的那人也只能是你。」
如此巧妙的回答,十一心里无声的笑了,那一刻,有何东西在她心上落了痕,之前一贯不明了的东西也慢慢清晰了起来。
……
翌日一早,十一起床的时候沈南言业已起床了。
他今日似乎很忙,从早餐开始到结束电话都没有间断过。
而十一呢,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这样的氛围一直持续到沈南言换好衣服准备去机构。
「今天在家休息一天,我去上班了,等我下班回来接你去医院看姐姐。」
十一在厨房倒水,闻言不深不浅的应了声。
「你忙你自己的事情就好。」
沈南言站在厨房门口未动,深邃幽暗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半响,男人迈开步子,走到她面前。
「十一。」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他叫着她的名字,声线温和,透着若有若无的暖意。
「嗯。」
「我知道你心里有怒意,相信我,我会处理好的。」
十一勾唇,语气很轻:「嗯,时间不早了,你快去吧。」
沈南言未动,数秒,他走上前,低头,在十一唇上印下一个不深不浅的吻。
「等我赶了回来。」
「嗯。」
想到沈南言刚才的那席话,她唇角勾起一抹苦涩。
身后方终究归于平静,十一站在原地,许久没有动作。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是啊,他历来做事都是那么的冷静。
在他彼处,这怕是最好的,挑不出任何错的处理方式了。
十一如是想着,不自觉的又走了神。
门铃响起半天,十一回过神连忙出了厨房去开门。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看清来人是谁,十一整个人都僵在原地,之后立即开口。
「妈,您怎么来了。」
温婉蓉一身墨绿色长裙配上华贵的大衣,面上化着精致优雅的妆容。
只是此刻,温婉蓉面上都是不悦。
「在做什么,怎么那么久才开门?」
十一身子侧开,让温婉蓉进来。
「刚在厨房没有注意,抱歉啊妈。」
温婉蓉在沙发上落座。
十一去厨房倒了杯水放在她面前。
「妈作何会蓦然过来?」
温婉蓉望着她,语气有些尖锐:「作何,我不能够来吗?」
「我不是那意思,我……」
「好了。」
十一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温婉蓉打断。
「好了,我不想听你的解释。」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十一脸色有些不太好,她咬了咬下唇,尽量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南言去公司了?」
「嗯。」
「那好,我正好有点事情想要跟你说,他在不太方便。」
十一抬眸看过去。
「妈要跟我说何?」
「你姐姐机构的事情我都听说了。」
所以温婉蓉是为了这件事情来找她的?安慰她吗?
十一面露惊讶,没有不由得想到温婉蓉也清楚了。
只因这个想法十一心里有些动容,正想开口说点什么,下一秒温婉蓉的话却让她整个人顿在原地。
「叶十一,你姐姐的叶氏本就经营得很艰难,这次的事情也是怪她自己的管理。南言每天工作那么辛苦,我希望你不要拿你姐姐的公司去烦他。」
一盆凉水自头顶浇下,那一瞬间十一只觉得周身冰凉,没有一丝的暖意。
她近乎难以置信的望着温婉蓉:「妈来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么一件事情?」
「我只是提醒一下你,何是该做的,什么是不该做的。」
十一心里犹如钝刀在刺一般:「在妈看来,我要是帮我姐姐说话了,就是做了不该做的吗?」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你既然嫁入我们沈家,不少事情就理应朝着大局去想。」
大局?
十一忍住满腔的凉意,何话也不说,她就那么看着温婉蓉。
或许是她的视线太过直接,温婉蓉的脸色一冷再冷。
「怎么了,你是对我这个长辈说的有不满吗?」
十一这次笑了,她视线落在温婉蓉脸上,语气平缓,看起来像是平淡自然的样子。
「妈,你是不是从来都觉得我是配不上南言的?」
温婉蓉面色有电光火石间的变化。
她的确不喜欢叶十一,一个小丫头,要家世没有家世,要人脉没有人脉,没有一点配得上她儿子。
可是这门婚事是老爷子定下来的,她再不满也不曾挑明了跟叶十一说这样的话。
此刻叶十一这般清楚的问,她一下子就愣住了。
那箱,十一却低下头,不轻不重的转移了话题。
仿若刚才的话就是随便问问而已。
「辛苦妈跑这一趟了,我心里清楚该作何做。」
温婉蓉极其冷淡的应了声。
既然目的达到,她也就没有必要再接着待下去了。
「我走了,你明白我说的就好。」
十一跟着温婉蓉起身,也不挽留,只是跟着温婉蓉来到大门处。
大概是看她一直沉默,温婉蓉又补充了一句。
「你与南言也结婚一年了,你那学业结束了就把要孩子这件事情提上日程吧,有了孩子,对你好,对南言也好。」
十一整个人像是泄了气一般,她木讷寡言,走到沙发上落座。
十一没有说什么,只是低低的说好温婉蓉离开,整个家里又一次只剩下她一个人。
想着温婉蓉说的那些话,她一点一点的抱紧自己的身子。
在温婉蓉看来,她到底是算什么呢。
她如果帮姐姐求沈南言,就是做了不该做的?
她如果不为沈南言想,不为沈家想,就是不顾全大局?
那是她的亲姐姐啊,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啊。
她怎么能要求自己去那样做呢?
……
温婉蓉蓦然到来的一席话到底还是在十一的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创伤。
自温婉蓉离开后她就一贯坐在沙发上,从一开始的混沌到后面的慢慢清明。
她开始用绝对的理智和清醒的头脑去压抑心里的爱和难受,以此来思考她嫁入沈家,嫁给沈南言这一年来的意义到底在哪里。
她爱沈南言,从沈南言进入火场救下她的那一刻起。
此后许多年,她一门心思统统放在沈南言身上,即使沈南言直言不爱她,即使沈南言从头到尾都只把这婚姻当做一场诺言。
可是如今,越来越多现实的问题,逼着她面对,也让她恍然大悟她是想的太过简单了。
或许,这段从一开始就不该存在的婚姻的确该有一人结果了。
……
下午沈南言提前下班,回到家里送她去医院接了叶星辰出院。
叶家。
叶星辰伤到腿,无法行走,十一让医生准备了轮椅,又叫家里佣人把叶星辰需要的东西暂时拿到一楼的室内里。
这过程,沈南言一直都跟在她身边,帮她做着这些小事。
即使十一说了不止一次不需要他帮忙,他去那边坐着就好。
可他还是固执的不愿,十一后来也不勉强,随了他。
一切都收拾结束,也到了饭点。
饭台面上,叶星辰大病初愈,气氛好了很多。
「姐,这些都是我让阿姨做的,问过医生了,对你身体很好,你多吃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