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我很庆幸，我是这样的
沈南言出差的这几天，十一一贯忙在剧组。
最后一天去剧组，是在剧组拍摄的最后一天。
相处许久，杀青宴十一也应邀一起。
杀青宴在一家很不错的酒店，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演员。
十一有些不太习惯这样的场合。
跟慕榕等人打了招呼以后就找了偏僻的地方坐着。
觥筹交错，十一处在这样的环境，多日以来的心情终究有了改善。
她笑望着这些人，有那么一刻她觉着，人生其实还有很多有趣的事情，就算跟沈南言分开了，就算，沈南言不再是她的丈夫，她也还是有着自己的人生，自己的生活的不是。
可是有的时候，有些事情，总是会来得猝不及防。
手机蓦然响了起来，十一拿出来。
是莫晓静的电话。
十一一开始没想接，可那边的人却锲而不舍，一直都没有挂断。
最后十一还是接起了那个电话。
电话那端许久没有声线，她眉头皱起。
正准备开口的时候，低沉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
「我爷爷让我娶她，我作为晚辈没有道理不答应。」
沈南言的话没头没尾，十一拿着电话许久没有动作。
电话业已被切断，那边的人打来电话像是就是这么一句话。
不过，就是一句话也让她手脚冰凉，脸上笑意完全消失。
莫晓静的电话，里面是沈南言的声音。
要是她没有猜错的话，沈南言这话不是对她说的，他甚至都不清楚自己会听到这句话。
或者换句话说，这就是莫晓静的方法，以这样的形式告诉自己此物残忍的事情。
她们在一起，而谈论的话题是沈南言不爱她。
十一唇角忍不住勾起一抹讽刺。
还真是用心良苦啊。
那莫晓静还真是迫不及待的想要他们离婚啊。
十一想的入神，白之安过来找她的时候，她正一人人坐在角落目色落寞。
「十一，怎么一人人在这里？」
她从位置上霍然起身来，开口的时候面上都是缄默的笑。
「没何，那边，我来这边坐一会。」
白之安走到她对面落座。
「那边来了很多新的吃的，看起来还不错，你要过去看看吗？」
十一摇头，礼貌道谢：「不用了，我不是很饿。」
白之安还想说什么，可话还没有开口，十一的电话又一次响了起来。
只是这次是一人电话。
「抱歉，我接个电话。」
她轻声道歉，拿着电话来到了窗子边。
「南言。」
「吃饭了吗？」那端，沈南言声音醇厚。
「嗯。」
或许是宴会的声音传入到电话里，沈南言带着疑惑：「在外面？」
「嗯，剧组杀青了，举办杀青宴。」
「这么快就杀青了吗？」
「快吗？」十一反问，语气之间带着淡淡的感慨：「我倒是也没有觉得过得快，或许是只因这段时间事情比较多。」
沈南言以为十一说的是叶星辰出事的那件事情。
「对不起，姐姐最近好的作何样呢？」
对不起？
听到这三个字，十一心里又有一抹苦涩。
这就是她跟沈南言的现状，她业已受够了如此的反复。
每次她发现些许何的时候，沈南言都会这样，以全然不同的温柔来应对她。
一开始的时候她不觉得如何，然而现在，她开始厌倦这样的说法。
「我姐姐很好，我这边还有一点事情，先不说了。」那端沈南言许久都没有说话，再开口的时候语气比刚才沉了许久。
「嗯，早点回去。」
挂断电话，紧握着移动电话，十一闭上双眸尝试着缓和自己的情绪。
可就是这样，她还是觉得心里乱的不行。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看不懂沈南言，从未看懂过。
白之安见她一直站在原地没有动作，走上前。
「怎么了吗？」
十一回过头，就注意到白之安脸上带着疑惑的望着她。
她收起移动电话，对着白之安摇头叹息。
「没事，时间不早了，我准备回去了。」
「这么早？」
白之安震惊。
十一笑而不语：「不早了，毕竟我是有家庭的人，太晚回家了不好。」
白之安面上表情凝住片刻，因为十一的那句：有家庭的人。
十一却像是不曾发觉一般，转身走了。
白之安就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逐渐消失。
肩头被人轻拍，白之安转头就看到慕榕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的身后方。
「白大帅哥。」
白之安收回视线。
「嗯，作何了？」
「没什么，就是叫叫你，人都走远了，再看也看不到了。」
白之安脸色微变，下意识反驳：「你瞎说什么呢？」
「我有没有瞎说你心里理应很清楚的吧。」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白之安薄唇动了动，慕榕却在他前一步开口：「你喜欢十一？」
「没有。」
慕榕笑：「否认得这么快，倒像是掩饰何。」
白之安：「我没有喜欢她，你不要乱说。」十一业已结婚，别人不知，他知道。
「那你作何会那么盯着她看？」慕榕问。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白之安：「没何，就是觉得她的情绪怪怪的。」
「能注意着别人的情绪，你这人可以啊。」
白之安笑了：「这有什么，你情绪低落的时候我也能看得出来啊。」
慕榕：「……」
「好吧，说么说作何十一离开得这么早？」
「不清楚，接了个电话就走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谁的电话？」
「估计是她……」白之安本来想说沈南言的，但是想到慕榕仿佛还不清楚，临时又改了口。
「可能是男朋友吧。」
「这样啊，行吧。」
白之安反问：「你还有事情要跟她说？」
「算是吧。。」
「那你可能需要不仅如此跟她说了。」
慕榕想了想也是。
「嗯，行。」
……
十一没有回清水湾，而是去了叶家。
她到家里的时候，叶星辰正坐在沙发上，脚上的伤这些时日已经好了很多。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见十一回来，她有些意外。
「怎么赶了回来也不跟我说一声？」
「没有，临时决定回来的。」十一回着，在叶星辰身边落座。
「姐姐康复得作何样？」
「好了不少了。」
十一嗯了嗯：「但还是要多休息，机构的事情顾助理在帮着处理，你不要太着急。」
叶星辰对顾少言的能力还是比较信任的，机构的事情他能够应付得来。
「我知道，我会等好的差不多了再去机构的。」
「那就好。」十一话不多，说了这么几句，客厅里就只剩下叶星辰看的财经新闻的报告。
叶星辰目光落在她身上，纠结了几番，到底还是没有忍住。
「你情绪不高，是发生何事情了吗？」
十一笑意淡淡：「姐想问什么直接问就好。」
她性子一贯这样，情绪不高是正常的现象，姐姐这话，是话里有话。
叶星辰低叹一声：「你作何何时候都是这么聪明的样子啊，这样我都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了。」
「我不聪明，姐姐比我聪明了不清楚多少。」
叶星辰只因这话淡淡的笑了起来。
「好好好，随了你作何说吧，你剧组杀青了？」
「嗯，刚参加完杀青宴。」
叶星辰接着往下问：「那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还没想彻底，但我次日要回学校一次。」
「去找贺老师吗？」
「嗯，贺老师之前就交代过，让我在剧组杀青后去找她一下，估计也是有何事情要跟我说。」
「嗯，也好，贺老师毕竟是你的老师，让你回去一趟，可能也是想要问问你之后的打算。」
十一清楚。
……
临大导演系教授办公室。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十一站在办公桌前，在她的对面坐着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女人带着眼睛，头发微白，一双眼睛此刻正查看十一交上去的实习材料。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正是临大老教授贺云笙。
看了许久，贺云笙终于将目光落在了十一的身上。
「写的很不错，看得出来，是花了不少心思的。」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十一态度很谦虚：「老师夸奖了。」
贺云笙抚了抚双眸：「真的写的不错，不是我夸奖，你一直都是这么优秀，怎么的都不会让我忧心。」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说到这个地方老教授停了停：「不，也不是完全。」
十一站在原地没有说话，老师话中有话，她听得出来。
「我之前就跟你说过，让你不要把所有的时间都浪费在实习上，你那么机智，定然是明白我的意思，可是现在呢，你久久没给我答复，我不恍然大悟，这是为什么？」
「我还没有想好。」
「这有什么好想的，你那么有天赋，对这方面又有着极大的兴趣，出国接着学习影视制作，是必要也是定要。」
十一低着头。
她怎会不清楚，她想要进一步深化自己的能力，出国留学，接受更多不同的知识是最佳选择。
可是，那是出国，是走了江城到另外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生活，也是……走了沈南言。
她虽决定离婚了，但离婚不是一朝一夕，而且就算离婚，她也还是想待在江城。
「老师，您清楚的，我性格沉默寡言，我怕国外的生活我不适应。」
「你大一一次性过了四六级，口语水平比得过英语专业的播音主持，你如果都不能适应国外的生活，我们学校怕是都没有人敢出国了。」
「……」
贺云笙看着她的沉默，到底还是忍不住接着往下说：「十一，怎么会不愿意出国？那么好的机会，你真的要放弃吗?」
「老师，我……」
「好好好，我也不急着逼迫你，你回去好好地考虑，我这个地方先把雅思考试的相关要求发给你，要是你想通了，就先去把雅思考了，十一，不要让我失望。」
望着递到手里的雅思相关资料，迟疑了一下，十一还是接过。
老师说得对，她是理应好好考虑的。
……
次日清晨，只因是周末，十一起的比较晚，再加上就只有她一人人，是以，在吃过早餐之后，十一就想着要不要出门，去找慕榕聚一下。
正当她这么想着的时候，放在客厅桌子上的移动电话突然就响了。
十一拿起移动电话一看。
陌生的电话。
将手机放回到原位。
对于陌生的电话，十一一般都是不会接的，只因一般陌生的电话，都是那些搞推销的人打来的。
然而没一会，那陌生的电话又打电话来了。
十一有些无奈。
暗自思忖，现在这些搞推销的，作何也开始这么的有耐心了？
这么想着，十一还是接起了这通电话。
「你好。」
「夫人。」
电话里，莫晓静冷淡的声音传来，叶十一立即从位置上坐直了起来。
自那日在宴会上接到莫晓静的电话，沈南言说了那句话之后，她就将莫晓静的电话拉黑。
没有不由得想到这莫晓静这么能够折腾，她把她拉黑了，她还能换着花样再给她打电话。
「莫特助，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十一渐渐地的开口，语气淡淡，没有太多的情绪。
「我要跟你见一面，你现在有时间吗？」
只因莫晓静的这一句话，十一下意识的皱起了眉头。
见她一面？
意思是莫晓静回来了？
「我清楚你心里在想何，来见面，我跟你说。」电话里，莫晓静的声音特别的清晰。
十一拿着电话，一秒的沉默后她徐徐开口，语气没有太多的波澜。
「抱歉，我并不觉得我们有见面的必要。」
「为何要这么着急的拒绝呢，你是在惧怕什么？」
十一缄默。
「还是说，夫人实在是喜欢死守一座城的感觉？」
是实，十一大致能够猜到莫晓静找她是为了什么事情，并且她有预感，这一场见面，不会很愉快。
然而就算是清楚，在听到莫晓静那句话的时候，她还是觉得，莫晓静对她似乎是越来越不礼貌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想归想，莫晓静都把话说的这么清楚了，十一又怎么会不去。
「见面是吧？好，我去。」
「嗯，等会我会把地址发给你。」
挂断电话，十一站在原地，手里拿着移动电话，迟疑了好一会，她不知道要不要把莫晓静约她见面的这件事情告诉叶星辰。
最终，十一还是没有告诉叶星辰，这只是一件小事情，没有必要说。
……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十一跟莫晓静约的地方是一家咖啡馆，十一到的时候，莫晓静业已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等着了。
叶十一慢慢的走过去。
在莫晓静的对面落座。
「莫特助。」
莫晓静收回望着窗外的视线，看了一眼叶十一，只淡淡的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莫晓静对自己的不喜欢表现得越来越明显了，十一看得出来。
她心里笑，表面的尊重伪装持续了这些年，莫晓静到底是坚持不下去了。
至于，她不主动开口，她又何必自找没趣呢。
而且，就她的了解，莫晓静既然能够把她约出来，就一定会开口，她只需要等着就好。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坐在她对面的莫晓静就开口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你倒是越来越沉得住气。」
十一只因这话，唇角扯了扯，扬起一抹笑：「我不是一直都这样吗？」
莫晓静纤细的手指在咖啡杯上微微摩挲：「他说那样的话，你难道就不难过吗？」
「你打给我，就是想要我难过吗？」
莫晓静收起手，放在下巴处，端详着十一。
她很平静，从出现到这个地方，从开始说话。
「我们一起出差，一起回来的。」她定定的望着十一，又补充了这么一句。
十一藏在座子下的手收紧，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是吗？那又如何？」
「守着这样的一段婚姻，你不觉着是可悲的吗？」
「可悲？」十一咀嚼着这两个字，最后还是忍不住的笑了出来。
「那你呢，你不可悲吗？」
莫晓静脸色瞬间变了。
她冷眼望着十一，话语凝着冰霜：「你什么意思？」
「从始至终，都是你来找我，再到现在，莫晓静，我不是傻子，这其中到底多少真真假假我知道。我也恍然大悟你的意图是何，你不过是想告诉我，沈南言不爱我他爱的是你吗，可是真的是这样吗？」
她语速很慢，看似随意平常，却是在扎扎实实朝着莫晓静的心上刺。
「他要是足够爱你，他不会让你来说这些话，他如果足够爱你，不会占着婚姻不离婚。」
「那是因为你们的婚姻是他爷爷安排的。」
「呵，或许吧。然而这不是说明了，他不够爱你吗?」
「他是不够爱我，但却是完全然全不爱你。」
「所以我觉着我很庆幸。」
「庆幸什么？」
「没有只因他不爱我而变得满是心计算计，变得满目疮痍。」
莫晓静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的时候，十一业已起身。
「莫特助，我上次也跟你说过，我不是不恍然大悟，只是我在意的跟你在意的不一样，是以我不屑于。往后不要再动这些小心思了，我若不想放弃，你做再多我都无动于衷，我若真的想要放弃了，你什么都不做，我也会不多时抽身。」
她自始至终在意的都只是沈南言其他，其他人在她眼里，只只不过都是旁人罢了。
这些话，她自是不会说给莫晓静来听。
莫晓静望着那道背影越来越远，她眼神越来越冷，除此之外，那便是难堪。
明明是她约叶十一出来，明明她才应该是占据优势的人。
可叶十一简单几句话，就将局面变成了这样。
此物女人，一直都不是好对付之人。
……
跟莫晓静分开，十一打车回清水湾。
在回去的路上她拨通了沈南言的电话。
喵星人
伴树花开
雁鱼
水彩鱼
小雀凰
爱思考的宇少
不吃西瓜皮
仐三
青梅不是竹马
迦弥
季伦劝9
普祥真人
墨墨是墨爷
玉户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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