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他来电话，答应离婚

「又是这个话题，爱与不爱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或许在你看来是无关紧要，可在十一彼处，却是心中最为介怀的。」

沈南言握着酒杯，眸色深沉：「这一年来，我们不聊这些不也是过到现在了？如果真的是只因爱与不爱，她大可一早就作出决定。」

谢谦恩一脸震惊：「我去，沈南言你不是吧，十一当初嫁给你的时候才多大，人小姑娘心里还不能有对爱情的期许了吗？你就算不爱她也不至于在事后说这样的话吧。」

「谁跟你说我不爱她的？」

谢谦恩：「这么说来你觉得你是爱她的？」

「不清楚。」

谢谦恩：「……」

卧槽，这是何人。

谢谦恩强迫自己冷静一下，不然他可能真的会跟沈南言聊不下去。

许久，他才瞥向沈南言。

「你这到底是何意思啊，什么叫做不知道，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我说你这样，我仿佛能够理解，作何会十一要跟你离婚了。」

沈南言一记冷眼扫过去。

谢谦恩撇了撇嘴。

「行吧，我这么问你吧，你觉得十一作何样？」

「很好。」

「比如？」

「听话懂事，聪明。」

谢谦恩：「……」

「她是你的唯一吗？」

「唯一？」

「我是说如果，如果你们没有那段长辈的约定婚姻，你还会跟她结婚吗？」

「这样的假设不存在。」

「你先别管存在不存在，先回答我的问题。」

「我不清楚，如果没有我爷爷的约定，我与她可能不会有太多的接触，她小我许多，从很早的时候我就知道她会是我的妻子，会是跟我一起走过剩下余生的人，我应该保护她，关心她，给她最好的生活。」

沈南言话说的明白，谢谦恩大概是恍然大悟了。

「也就是说，你现在对十一的所有感情都只是只因他是你的妻子，而不是只因她那人。」

沈南言觉得谢谦恩有些咬文嚼字了。

「我的妻子就是她，她就是我的妻子，这有何区别？」

谢谦恩意味深长的笑。

「是吗？既然你这样说，我好像就没有必要再多说什么了。」

在沈南言许久的沉默之下，谢谦恩好整以暇的问：「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如果再这样下去，十一极有可能走上法庭。」

沈南言手放在眉头揉了揉：「等等再看。」

谢谦恩思索一秒：「其实我个人觉着，你不应该把十一的此物决定当做一般的耍脾气，你应该好好的考虑，既然你对她并不是非之不可，那能够考虑考虑放下这段婚姻。这样或许也是对你对十一都好。」

……

临大。

十一从贺老贺云笙办公间出来，接到了慕榕的电话。

「十一，在哪里呢？」

「在学校。」

「旋即除夕了，怎么还要去学校？」

十一笑着回：「本来也没想来，后来贺老师说跟我商量一下出国的事情，我就来学校了。」

「这样啊，那你晚上有事情吗？」

「没有，怎么了？」

「只因我不在国内过节，是以想要在除夕之前跟你一起吃个饭，年后我也不清楚何时候才赶了回来，这个时候不见面，万一我回来你业已去国外了，那么我们岂不是见不到了。」

十一没何事情，慕榕这般提出见面她倒是也没有拒绝。

「好，在何地方见面你把地址发到我移动电话上。」

「嗯，行，那就先这样。」

电话挂断，十一径直朝着大门处走去。

然而刚走了没有几步，身后方传来的男声就让十一顿下了脚步。

「十一。」

她回过头，就看到徐清站在距离她只有一米左右的地方。

「徐清，你来学校了。」

「嗯，我来学校拿一点资料。」

「这样。」

她话不多，这样一来就陷入了沉默。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徐清知她性子就是这样，他笑着开口：「你呢，我听说你留学的事情已经确定下来了。」

「嗯。」

「什么时候出发去？」

「大概年后不久。」

徐清点点头，之后又问：「你现在要去哪里？

「我一人朋友约我见面，我得去一趟。」

「这样啊，那你现在要走吗？」

「嗯。」

「一人人？」徐清又问。

十一缄默了一下才回：「嗯。」

徐清二话不说，直接开口说：「我送你去你朋友的地方。」

十一想都没有想就拒绝：「不需要了，我可以自己去的，你来回也麻烦。」

她如此刻意的保持距离，徐清怎么会看不出来。

他望着她，眸色中带着异样的光芒：「你又何必这样呢，你不喜欢我，我也只是想要送送你，如果我们真的是那种容易有何的，可能早就有了。」

徐清话直白，十一有电光火石间的尴尬，迟疑之下，她到底还是答应让徐清送她去了。

在前往慕榕所在地的过程中，十一视线一贯落在窗外，徐清几次看她她都是望着车窗兀自失神。

不知道为何，从重逢开始，徐清有无数次觉着，如今的十一好像变得不一样了。

她以前性子虽静，然而那样的静是努力过后形成的一种表象，而现在的十一则是给人一种由内而外的淡然。

她好像真的变成了她曾经努力想要成为的那样子。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可是怎么会，即使如此，她还是不开心，不快乐。

「你跟那男人还好吗？」徐清话蓦然响起，十一收回落在窗外的视线，看着驾驶位上的徐清。

「怎么蓦然不由得想到问此物了？」

「不是蓦然，是一直都想要问。」

十一嗯了声，视线落在徐清身上：「是吗？可是他对我好与不好，于你而言，又算是什么呢？」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对你好我放心些许，他对你不好，我会为你觉着心痛。」

红绿灯路口，徐清停住脚步车子，目光移向十一。

后者却在那一瞬间低下了头：「是吗？

「是的，十一。」

「可是徐清，我对你真的没何感情，我们充其量只是同学，就算更多，也只可能是朋友，不会再有什么其他的，你这般在意我，仿佛没有任何的意义。」

「有没有意义我自己评断，又作何会是你一句两句话总结的呢。」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十一，其实我一贯都在想，在很早的时候，如果我不要那么轻易的放弃，现在是不是就不是这个样子了。」

徐清蓦然提到从前，十一想到那些时候她对沈南言的深爱，不由得想到她对徐清说过的那些话。

——徐清，我不会爱上你，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我爱的人比你强一百倍，一万倍，你这辈子都比不过他。

——徐清，你就算是系里面成绩很优秀的，然而那又如何呢，你连我都比不过，你有什么资格喜欢我，我不会喜欢你的，一辈子都不会。

如今想来，那些事情仿佛有那么一些遥远。

十一足足在原地愣了很久才想到要回应徐清的那句话。

「徐清，从前我说话不客气，或许在某一些时候伤害了你，我现在郑重的跟你说一声抱歉，然而有一件事情我还是想说，无论当初你有没有只因我的那番话彻底放弃，你我现在的结局都不会有何改变。」

徐清眸中闪过郁色，车子后方传来喇叭催促声，他启动车子。

十一的那段话像是击中了波澜不惊的湖面，没有激起任何的水花。

徐清不说话，她也像是没有发生什么一般，继续把视线落在窗外的车水马龙上。

车子终究停在跟慕榕约定好的地方。

十一将视线落在徐清身上，定了一秒，她收回视线。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谢谢你，徐清。」

对方没有回应，十一没做多想，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徐清却在此物时候出了声。

「那男人是谁，你还是到现在都不愿意说吗？」

十一开门的手悬在半空中，因为徐清的这句话：「早在很早的时候我就问过你，但是那个时候你没有回答，现在我又问了一遍，你还是不愿意说吗？」

「其实，也没有何愿意不愿意的，从前不说，是我与他这段感情有着太多的不可言说，却只是单纯的只因我觉得没有必要了。」

作何会没有必要这句话，徐清还未来得及说，十一放在口袋的电话却先一步响了起来。

是慕榕打来的微信电话，问她到了没有。

十一对着徐清点点头，随后下车，这期间一直在跟慕榕说话。

「我下车了。」

「……」

「嗯，我现在马上过去。」

徐清看着那道背影，她步伐很快，穿着羽绒服，戴着围巾，很普通的穿着打扮，可就是那么一抹背影，却还是让他站在原地怅然若失了很久很久。

……

十一刚走近餐厅就看到了慕榕。

天气冷，慕榕带她的来的是一家很不错的火锅店。

座位上，慕榕对着她招手。

「十一，这个地方。」

她走过去，看慕榕的十一眼里闪烁着笑意。

「作何来这么快呢。」

慕榕望着她，含着笑回：「我就在这附近，所以来的快些许。」

「这样啊。」

「嗯，对了，我刚才注意到是一人陌生的男人送你来的，作何，那位就是你的男朋友？」

十一讶然，慕榕竟然看到了徐清。

况且不但注意到了，还把徐清当做是她的男朋友。

「不是的，你误会了，他只是我的一人普通同学，不是我男朋友。」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啊，不是啊，。」慕榕略微有些失望。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其实说句实在的，我一贯都没有见过你男朋友，你到底何时候才把人带到我面前来溜溜？」

溜溜？

本来是一人挺为难的话题，可慕榕的形容却把十一逗笑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慕榕，你的粉丝都清楚他们的爱豆平日里说话是这样的吗？」

慕榕毫不在意的拿着菜单点菜：「大概可能是不知道的吧，哎，要是不是因为第一步大火的剧需要塑造形象，我可能一开始就暴露我饿的本性了。」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十一笑：「其实你现在也挺好的，工作室还顺利吗？」

慕榕摆摆手：「就那样吧，不知道为何，总感觉这段时间找我的剧本挺多的，还都是些不错的剧本，说起来，我还是挺喜欢的。」

「那很好啊。」

「可是这些剧本好像都跟沈氏集团有着不多不少的关系，我在想，是不是只因工作室开业那一天沈南言来过的原因。」

现在那些投资的，哪个不是人精，要是不是有一定得利益，他们又作何会愿意？

但如果是沈南言就不一样了。

的确是这么一人道理，是以慕榕猜测是沈南言也没有何奇怪的。

要是是以前，她还能帮慕榕去问问沈南言，可如今他们的关系，她也只能是跟慕榕一样，在这里猜测，做自己认为是正确的决定。

「好了，不要转移话题，你跟你的那位男友最近作何样啊。」

「我们啊。」十一拉长尾音：「最近相处都不怎么样，理应是准备分开了。」

慕榕很震惊：「为什么啊，你们不是相处得很好吗？」

「之前相处得很好，现在却日益出现很多的问题，是真的到了该分开的时候了。」

「啊，那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先把这件事情处理了，只不过应该也不会有太多的问题，年后出国之前应该是能解决的。」

她如此理智，不咸不淡的表现仿若这只是一件小事情一般。

慕榕还是没有忍住问了一句：「你不喜欢他吗？」

服务员来上菜，十一一贯静静地，等着人再次走了才开口。

「其实不是我不喜欢他，是他不喜欢我，我们在一起很久了，但仿佛一贯都是我在努力，针对这样的一段感情我已经觉得有些疲倦，所以想要分开了。」

关于她跟沈南言，十一只差没有直接告诉慕榕那人的名字，她何都说的真情实意，慕榕不自觉的被她感染了。

「是啊，疲倦的感情总是很容易让人绝望，或许你选择放手是对的。」

十一嗯了声：「在很早的时候没觉得怎么样，现在却是越来越惧怕，害怕一生都是这样的生活，是以选择在这样的一人时候分开，理应是最好的。」

慕榕没何反驳的话。

十一年纪虽然小，然而在很多事情上一直都有着自己独特的见解。

她既然做出这样的打定主意，必定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得到的。

「行吧。」

跟慕榕见面后，十一直接回了叶氏集团。

旋即就是除夕了，叶星辰还是每天都忙碌在机构，十一有些心疼，是以在跟慕榕分开后，她给叶星辰点了一份喜欢的，便直接去了叶氏。

叶氏经历了巨变，现在的一切都跟以前有着很大的区别，在很早的时候，十一经常来叶氏，可是自从跟沈南言结婚后，她好像一直没有给叶星辰送过东西，机构也是很久很久没有来了。

她走到叶星辰身旁，在叶星辰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给了叶星辰一个大大的拥抱。

「姐姐。」

「一一，你怎么来了？」

「刚跟朋友一起吃完饭，来看看姐姐，顺便给姐姐带点吃的。」

叶星辰很开心：「真的吗？我们一一也太棒了吧，出去还不忘了给姐姐带吃的来机构。」

十一看叶星辰，那一刻心里突然有些自责，在此前，她好像花了格外多的时间在沈南言身上，她也是该好好地，尝试着去改变自己之前的那些状态了。

「等我从国外赶了回来，尽量多花时间陪着姐姐。」

叶星辰欣慰的抚了抚她的头发：「一一，你越来越懂事了，姐姐很欣慰。」

十一笑：「姐姐这有何好欣慰的，从前，都是我太天真了。」

她这样沉静的说着这些话，叶星辰的心里一度复杂。

「一一，出国后一定要好好地照顾好自己，尽管现在交代这些还有些早，然而我还是想要说，姐姐不指望你其他的，只希望你是开心快乐的。」

「我恍然大悟。」

「你不恍然大悟。

「姐姐……」

「我清楚你这段时间睡不好，吃不好，情绪看似平静，实际上却是沉的不能再沉。」

「……」这些都是事实，十一原以为姐姐不知道，可原来，到底还是她轻看姐姐的观察能力了。

「可你这样一贯下去，姐姐会很忧心，是以，你要快点的改变自己的状态。」

「好，我知道。」

「沈南言的离婚协议书签字了吗？」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还没有。」

「他是想怎样，挽留不算，可却一直在拖着不放。」

十一知道这话算是带了些许怒火的。

「大概是快了。」

「快了？」

「嗯。」十一其实已经做好了决定。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就算他一贯拖着我也不会再跟他一起应付沈家人，我会尽快的让沈家那边知道我想要离婚的打算。」

叶星辰不料她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反应过来就是开心。

「你真的这么决定了，我是很开心的，至少这样的话，沈南言拖着不放，沈家人至少也能清楚你心里想的是什么。」

十一还未说什么，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一人陌生号码，十一停顿了好一会还是接起了电话。

「您好，我是叶十一，请问您找我有何事情吗？」

电话那边没有声线，许久：「我是沈南言。」

十一拿着电话的手顿了顿，之后她问：「怎么了？」

「我答应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