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臆想而已，你以为还有什么

「不是的，不是的，不该是这样的，阿言，你作何能这么说呢。」

「妈，我现在就是这么想的，只因我爱十一，我爱她妈，我从未有何时候像现在这般清楚我对她的感情。」

「可是她无父无母，孤苦无依，只有一个强势的姐姐，在家世上她配不上你，在工作上，她一人将来要迈入娱乐圈的，又何都不能帮你，阿言，你怎么会要爱这么个人呢？」

沈南言目色沉沉，他望着温婉蓉，双眸流转着复杂的光。

「妈，你以前一直都没有这么说过十一，为何现在这样的疾言厉色？」

温婉蓉因为沈南言的话脸色有一瞬间的改变，但也只是一瞬，她便恢复了正常。

「从前是因为你跟她还处于婚姻状态，我作为长辈，又只因有你爷爷的许多原因，是以把所有的不满都放在心里，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啊。」

沈南言心里只觉得懊悔：「妈，你是在告诉我，我作为儿子是多么的不尽责吗？我竟然一直都不知道你对十一竟然有着这多的不满，有句话我想问问妈你，我不在的时候，你到底只因这份不满为难了十一多少次呢？」

这样的时候，温婉蓉曾以为沈南言想的理应是她这个母亲，可是他句句不离十一。

「阿言，我是你母亲，你现在这样的语气算得上是质问我吗？」

「妈您觉得呢，我只是诧异，诧异何时候妈你也把这些外在的条件看得那么重要了。」沈南言沉声，一句一句的说。

「阿言，我只是为了有礼了，你看看你这段时间都做了些何事情，抛下机构，抛下我们，走了江城，这一切的一切都不是你该做的，难道你还不明白吗？」

沈南言只因温婉蓉的话心里一阵寒意。

辛蒙说的那些话还在他的耳边回响。

——老夫人说，你就是被狐狸精迷着了眼睛，做出了不理智的事情，这次你赶了回来，再也不能走了。

——沈总，老夫人一直跟莫家小姐在接触，大概是真的希望你能够跟莫家小姐在一起。

——还有，最近莫氏集团跟叶氏的事情越来越火热，叶氏最近势头很好，叶大小姐像是为了报仇，一贯在打压莫氏，老夫人希望你能出手帮助莫氏。

「妈，我愿意做的这些都是我想的，十一一直都不曾对我说一句，甚至她不止一次的说让我回来，你这般中伤她，怎么的都不合适。」

「作何就不合适了？阿言，难道你真的非那个女人不可吗？她到底什么好，她从头到尾都只会给你惹麻烦。」

「她从来没有给我惹过麻烦，我们在一起这么久，她一直都是懂事听话的，妈你只注意到她无父无母，那你作何就看不到这么些年来，她的独立坚强呢。」

在此刻的温婉蓉看来，沈南言的这些话只是狡辩，只是替十一说话。

她想不通，为什么就变成了此物样子。

「南言，之前你愿意跟她离婚，我以为你想明白了，怎么现在又变成这副样子了呢，那个叶十一到底何好？」

温婉蓉脸色沉的骇人，声音也比一开始大了不少。

沈南言眸色一点一点的凝了下来：「妈，我希望你能理解我，一赶了回来就来家里，是想通过我的解释让你恍然大悟我心里想的是什么。可是现在看来，我这一趟没有丝毫的意义。」

冷声说完，沈南言转身，准备走了。

「阿言。」温婉蓉厉声呵斥着。

沈南言脚下步子未停。

「你现在走了就别想再回来。」

沈南言依旧加快步伐。

温婉蓉震惊的看着消失在跟前的人，那是她的儿子啊，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竟然敢这样跟自己说话了。

又是从何时候开始，她的话对他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是了，是从爱上那个叶十一之后。

爱上叶十一后他就全然的变了。

久居国外不赶了回来，再到如今的性子阴沉，她的一句话都听不进去。

都是因为叶十一！

……

翌日一早，叶星辰用过早餐刚准备出发去机构，佣人却蓦然上来。

「大小姐，外面有人找你。」

叶星辰手里端着牛奶，听到这句话脸上出现疑惑的表情：「这么早谁来找我？」

「前姑爷沈南言先生。」

叶星辰讶然：「沈南言作何会来？」

「不清楚，大小姐，要请沈先生进来吗？」

叶星辰想了想：「请他进来吧。」

不管沈南言来是为了什么，既然他来这么一趟，作何说也没道理把人拒之门外，这不是她们叶家姐妹的为人处世之法。

沈南言在佣人的带领下走了进来，手上带着大大小小的盒子。

叶星辰已经从餐桌转移到沙发上。

男人步伐沉稳有力，一步一步走过来。

叶星辰唇角噙起笑意。

「沈大少作何来了？」

沈南言对着叶星辰弯了弯腰，矜贵的气质在这一刻充满了礼貌尊重：「我刚从布拉格回来，按道理也是该来看看姐姐。」

叶星辰闲散的靠在沙发后背处，针对沈南言说的话，她只是浅浅的笑，礼貌客气恰到好处：「沈大少这话说的不对你，您与我妹妹早在前些时候就离婚，如今我也是承不起沈大少这一声姐姐的，沈大少还是叫我一声叶大小姐吧。」

叶星辰尽管没有把他拒之门外，但是一言一行都是疏离的，与从前是两个样子，意思如何很明显。

「姐，我知道从前我做了很多抱歉十一的事情，我的不关心，我的不慎重导致我们走到了这一步，现在我是真心的想要挽回，我想照顾她，陪伴她。」

「照顾？陪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叶星辰重复着这两个字词语，洋溢着笑的眼里多了丝意味深长：「沈大少是觉得我妹妹如今看不见，是以才用这样的词语吗？」

「不是。」

叶星辰凝视着他，不言。

沈南言抿唇，找了一种温和的方式。

「从前答应跟她离婚，有很多的原因，如今，我爱她，无论她好还是不好，我都想一贯照顾她。」

「可是她不愿意跟你再在一起了，沈南言，你从前是真的伤到她的心了。」

「我知道。」沈南言掷地有声。

「我清楚我之前没有对她最好，也清楚是有意无意的伤了她的心，现在我是真的想清楚了，我会对她好，一辈子的好。」

叶星辰只因这一系列的话笑了。

「沈南言，这些话你应该去对十一说，你对我说没有任何的意义你懂吗？」

「我清楚。」

「清楚你还来找我？」

「来找姐姐，没有更多的意思，一人是看望，另外一人是让姐姐能够明白我的感情。」

叶星辰嗤笑：「沈南言，你应该清楚，我从一开始就是对你就是不喜欢的。因为你从前对十一的那些态度，只因你跟莫晓静的接触，十一性子好，又对你一片深情，我从前就想，什么都不说，何都不要在意，谁让我妹妹喜欢你呢。」

她说着，脸上笑意逐渐退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冷若冰霜的面庞。

「可是到了现在，我妹妹好不容易分开你，又好不容易扛过最艰难的时候，没道理你几句话我就要去奉劝我妹妹重新跟你在一起。沈南言，你来找我没有任何的意义，我只有这么一个妹妹，如果她一辈子都不想跟何人再在一起，那么我能够照顾她一辈子，当然，如果她选择重新跟你在一起，那也是她的选择，我尊重。」

话到这里，叶星辰从位置上站起来。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去机构了，沈大少自便吧。」

说完，叶星辰迈开步子离开。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沈南言霍然起身身，望着叶星辰离开的背影。

许久，他回身望着叶家的佣人：「麻烦你把这些东西交给姐姐，我先走了，改天再来看她。」

「好的。」佣人本来想说姑爷的，但是不由得想到沈南言跟叶十一已经离婚了，于是到了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

「嗯，我走了。」

沈南言离开叶家之后就接到了莫晓静的电话。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电话里，莫晓静语气欢喜：「南言，你回来了。」

沈南言抿着唇一言不发。

那端莫晓静又开口：「你现在在哪里，我来找你。」

她温婉的话传入沈南言耳中，仿若前面那段时间在布拉格的事情没有发生一般。

沈南言骨节修长的大手握着电话，手指收紧，薄唇抿了抿。

「你要跟我说何？」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他声音极冷，甚至还带着怒意。

电话里莫晓静许久没说话。

「你还是对我这么冷淡，南言。」

「我该对你很热情吗？」

「南言，我们见一面好吗？」

沈南言缄默了许久，最后开口的时候声线冷冽。

「地址。」

莫晓静欢天喜地：「好，我旋即告诉你地址，然后我在彼处等着你。」

……

餐厅。

沈南言进去的时候，莫晓静业已在位置上坐下了。

注意到沈南言进来，她立即从位置上霍然起身来。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南言，这个地方。」

沈南言视线不移没有什么反应。

餐厅里其他人都朝着他们看来，沈南言态度异常冷淡。

莫晓静脸上表情格外的尴尬。

她努力的装做正常的样子：「来了就好，来了就好。」她说的极为小声，要是不细细听还不能听恍然大悟她说的是什么。

沈南言在莫晓静对面坐下，面上表情淡漠。

莫晓静笑着说：「这家餐厅我们以前的时候经常来，你还记得吗？」

沈南言面无表情：「记不得了，从前工作繁忙，去的地方那么多，我作何记得这些小事情。」

莫晓静表情微顿，但她还是努力的扬起笑：「是吗？没事，记不得也没什么关系，以后只要上心就好。」

沈南言凌眉扫过去：「我不会依稀记得，莫晓静，我的话表达的还不够清楚吗？我不会在意你，更不会在意跟你有关的任何事情。」

莫晓静面上笑意僵住，她看着沈南言：「南言，我……」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沈南言厉声打断：「够了，什么都不要再说，我也何都不想再听。」

莫晓静放在桌子上的手在微微颤抖，她咬紧下唇，脸色苍白。

「你真的要这么绝情吗？」

「绝情？莫晓静，什么算是绝情？你如果不去布拉格打扰她我或许还何都不会做，可是你竟然去了布拉格，还对她说栽赃陷害我的话。」

栽赃陷害？莫晓静心中一泠，沈南言说的必定是关于叶十一双眸的事情。

「我只是随口那么一说，我也没有不由得想到她真的会相信。」她眼神环顾四周，嘴里的话却底气十足。

沈南言坐在对面冷笑，轮廓分明的面上寒气横生。

「莫晓静，我从前作何就没有发现，你是这么的有心计？」

莫晓静在沈南言训斥的语气当中恍然，沈南言早就恨她不行了。

是了，就只因自己去找了一次叶十一，就只因自己说了些许话，他就对自己这般恨意滋生。

他是真的从未把自己放在心里，在他跟叶十一之间，他是真的选择这样残酷的对比。

莫晓静不由得想到这里，眼里都是悲痛：「你就真的没有喜欢过我一刻吗？」

「从前我只把你当助理，或许只因我不知距离，导致外界与你产生了些许误会，然而那也只是你们的臆想而已。」

「臆想？」莫晓静蓦然笑了起来：「我怎么会要为你做那么多，又作何会会进入沈氏，就是只因我爱你啊，南言，难道你从来没有想过这些吗？」

沈南言垂眸，不含一丝感情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声线更是冷冽吓人。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那都是你自愿的，我一直没有要求你做过什么。」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是你怎么会就是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呢，从前我就不说了，如今叶十一都是个瞎子了，你的心里都只有他，难道这样我都比不过她吗？」

沈南言不料莫晓静会拿十一双眸这件事情来说事，他骤然起身：「你跟她没有可比的地方。我来只是想要告诉你，你莫家的事情跟我没有任何的关系，我不会出手，你若是识趣，就不要再去接触我母亲，别怪我没提醒你，莫晓静，无论你如何讨好我母亲，我都不会对你有一丝一毫的感情。」

说完，沈南言长腿一迈，快步走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莫晓静坐在原地，想要喊，可是又觉得难以启齿。

餐厅这么多人，她毕竟还是莫家的小姐啊。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在江城的此处，沈南言跟莫晓静大动干戈，为了来处理这件事情，沈南言丝毫不顾及其他，只想尽最大的努力来帮十一出气。

而在布拉格，十一再一次邂逅了朋友。

慕榕来布拉格拍戏，这是她工作室自己投资的一人现代戏，慕榕是女主角。

在时间上就有了一定的宽裕。

因为清楚十一也在这里，是以在来布拉格没有多久，慕榕就来到了她这个地方。

没有提前通知，所以在见到慕榕的时候，十一只有震惊：「慕榕，你怎么来了。」

她扶着门，语气里是难以掩饰的讶然。

慕榕却只是定定的望着十一，都是聪明之人，一秒就看出了十一的不对劲。

「十一，你的眼睛怎么了？」

十一清楚会是这样的结果，如今到了现在这样，她也没有必要再多加隐瞒。

「我之前在隐国出了场车祸，然后车祸比较严重，我的双眸也在那场车祸中出了问题，现在却是全然看不见了。」

慕榕几乎不敢相信：「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之前去隐国看你，你作何会都没有跟我说过一句话？」

十一淡笑，说话间忍不住轻叹一声：「事情很复杂，多余的也没有必要说了，你只需要清楚，我现在很好，生活的很好，眼睛看不见了对于我来说并不是统统，我现在依旧跟从前一样，慕榕，你不必为我伤心难过。」

不难过，怎么可能不难过。

她是圈内人，清楚作为一个导演定要要有一双敏捷的双眸，一双眼睛对于一个导演来说，是多么的重要。

之前十一还是实习生的时候她们一起合作戏的幕幕还在跟前，十一是多么有能力的一人人，她谦虚，不争不抢，性子淡淡的样子总是会让人觉着生不出讨厌来。

如今她眼睛这样，那么多的悲伤都是她一人人吗？

慕榕从前对十一只是欣赏，如今却是满满的敬佩与心疼。

「十一，你是怎么做到承受着这一切的，而且还一人人住在这个地方，之前我还以为你是不喜欢在隐国，学习得也差不多了才来这个地方的，原来你来这个地方，是为了一人人承受这些。」

十一想，这理应也算不得是一个人承受，她没有瞒着人，姐姐知道，沈南言知道，不少人都知道。

「没事的，反正都业已这样了，我也接受了这个事实，日子总是往前走的，我们都该乐观一些。」

慕榕想了想，也是，事已至此，十一都这么想了，她也不该带着悲伤牵动着她的思绪。

两人一起走进去，慕榕不放心，一贯要牵着她。

十一知道没必要，但又无法一时的安抚下来慕榕，索性也就随着她了。

「你怎么来这边了，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