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热闹就是，这样的场景

辛蒙站在外面，听到声线立即朝着助理接待处看去。

「谁在里面？」他皱着眉愁着脸。

「莫小姐。」助理颤颤巍巍。

莫小姐？

辛蒙叉腰，一只手放在额头：「我说，这都是什么事？沈总见的人一种都是需要预约的，怎么会你就这么把这位莫小姐请进去了？」

现在好了，里面那位大怒，可作何才能好办啊。

「抱歉，辛特助，之前莫小姐是在我们机构，而且还跟沈总关系很好，我原以为莫小姐是能够特别对待的。」

辛蒙无奈的望着这个小助理：「在这个地方工作，最忌讳的就是自作聪明，你这样，沈总估计是不会让你再留下来了。」

小助理听到这话，眼里的泪再也抑制不住，她哀求着辛蒙：「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清楚是这样的情况，要是清楚我一定会提前说的，辛特助，你帮我跟沈总求求情好不好？」

辛蒙从头到尾都是无动于衷的样子。

「我帮不了你。」

说了这句话，辛蒙就迈开步子，朝着办公间走去。

哎小助理惹下的麻烦，到底还是要他来处理。

辛蒙推开门进去的时候，沈南言正正的坐在办公桌前，而莫晓静一脸受伤的神情望着他。

沈南言薄唇紧抿，不一会说出一句话，声线冰凉彻骨：「让她出去。」

斟酌下辛蒙试探的对沈南言解释：「沈总，小助理不懂事，坏了规矩。」

辛蒙嗯了声，对着莫晓静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可莫晓静一贯站在原地，没有何动作。

她的视线一贯落在沈南言身上，眼里带着悲凉：「南言，你真的要对我这么冷淡吗？我来见你，想跟你说说话，不顾及你之前对我说的那些过分的话，你还是对我这样吗？」

沈南言凉薄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我不想见你，我觉得我业已表现得很明显了。」

「可是我实在想不明白，你作何会要对我这样，南言，我是真喜欢你啊。」

这样表白的话，当着辛蒙的面说出来，莫晓静没有一分的不好意思难看。

她只是那么看着沈南言：「我从前为了你做了那么多，来你的机构，为了你不辞辛苦，这些你都记不得了吗？」

「要是我一开始就清楚你是这样的心思，我不会让你进机构。」

冷漠丝毫不近人情的话在办公间里响起，莫晓静脸色瞬间苍白了下来。

「你的心里，是不是只有叶十一那女人了？可是从前你明明说过，你不会爱上她的。」莫晓静近乎嘶吼的说。

辛蒙站在一旁，不大自在的摸了摸鼻子。

这莫家小姐在爱里面是这样的人啊，这样的爱有何意义，几乎是失去了自我。

沈南言坐在原处，落在莫晓静面上的神情晦暗：「从前是从前，现在是现在。」

从前他不明白何是爱，辜负了十一，无形之中做了不少对不起她的事情。

现在他看清楚了自己的感情，唯独想要做的，就是去挽回她。

莫晓静如遭雷击一般，周身就像是被抽干了力气。

「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呢，作何能呢，沈南言，她叶十一就是个瞎子，她不值得你爱啊。」

此刻的莫晓静情绪崩溃，丝毫没有一点形象。

沈南言却没有丝毫的波动，只是在她提到十一的时候，眼眸冷了下来。

「辛蒙，带她出去。」他冷声吩咐，压抑着的怒火已经让辛蒙心惊胆战。

「莫小姐，沈总不想见到你，请你出去吧。」

莫晓静执着的不愿意走，辛蒙面上的客气也转为严肃：「莫小姐是聪明人，理应不想客客气气进来，最后却是被保安请出去的吧。」

依照现在的情况，莫晓静丝毫不怀疑辛蒙说的这话。

她稳定下来情绪，望着沈南言的眼里多了一丝其他的意味：「沈南言，你母亲是不会同意你再跟叶十一在一起的，就算你再喜欢那又如何？」

说完这话，莫晓静自行离开，没需要辛蒙再说一句话。

沈南言坐在原地，周身散发着寒气。

辛蒙瞥过去，猜测是莫晓静最后的那句话戳到这位心里了。

「沈总……」

他试探着叫了一声，还没有说出什么，沈南言业已先一步开口：「去查查，我母亲最近跟莫晓静都有些何往来。」

「……好的沈总。」

……

叶家。

十一睡醒，在佣人的帮助下从楼上下来，客厅里却多了一位不速之客。

谢谦恩迈步走到她面前，带着笑意开口：「欢迎回到江城，十一。」

这久，他的声线十一已经能够听出来：「谢谦恩，你怎么来了？」

谢谦恩取代佣人扶着她往沙发处走：「来看看你，作何的，不欢迎我吗？」

十一抿唇淡笑:「怎么会是不欢迎你呢，我只是有些意外，你竟然也清楚我赶了回来的消息。」

她这么说，谢谦恩脚下的步伐顿了顿，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他望着她的眼里是一往情深。

「十一，只要是想要知道的，我就能够知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十一：「……」

她觉着那话题不该再接着往下说，浅笑着转移了话题：「你最近都不忙吗？还有时间来找我。」

「我有何好忙的。」两人在沙发上坐下，谢谦恩掺杂了笑意的声音响起。

十一想了想，也是，谢谦恩的工作一直以来都算是比较轻松的，况且他这个人为人乐观，还有些懒散，闲暇时间多也算是正常情况。

「你来了有一会了吗？」她又问。

「没多久，刚到一会。」

十一哦了声，方才转头问佣人：「姐姐呢？」

「大小姐在书房，晚餐旋即能够，我现在上去叫她。」

十一点点头，道：「好，那你去吧。」

佣人上去后没多久，晚餐上桌，叶星辰也从楼上下来。

见到十一跟谢谦恩坐在客厅，她的眼里有一抹诧异一闪而过，之后她笑着，淡淡开口道：「一一。」

十一听见声线转头，唇角噙起笑意：「姐，忙完了吗？」

「嗯。」

叶星辰一边说一面走到十一身旁，这时才转眸看谢谦恩。

「谢少好，谢少好久不见啊。」

叶星辰的话带了一丝调侃，谢谦恩淡笑之余开口：「尽管不见，但我最近可是经常在财经频道看到叶总，这将近一年来，叶总把叶氏集团经营得可谓是太好了。」

这样夸赞的话谁都喜欢听，叶星辰也不例外。

她抿着唇淡笑，视线又不由落在十一身上。

「谢少真的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是吗？这算是会说话吗？我认为我说的都是事实。」

叶星辰笑笑，主动开口请谢谦恩一起吃饭。

十一没说话，谢谦恩犹豫过后还是答应了。

用餐过程，叶星辰只说了句让谢谦恩自便，所有的心思都花在照顾十一身上。

尽管十一好几次都说她自己也可以，但叶星辰还是执着的说：「你在国外我照顾不到你自然是随了你，但是现在你就在我眼皮底下，我怎么可能不照顾你些许。」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十一虽看不到，但一贯是乐观的。

听到这样的话，也便随了她。

晚餐进行得很慢，结束之后十一跟谢谦恩坐在客厅闲聊，多是些许无关紧要的话题。

谢谦恩说，十一时不时的应那么几句。

沈南言在佣人带领下迈入来，入目的就是这样一幅和谐的画面。

十一眉眼带笑，谢谦恩唇角带着微微的笑意，正肆无忌惮的看着她。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二小姐，沈先生来了。」

佣人的话拉回了沈南言飘忽的思绪，也让沙发上的两人停止交谈，朝着这边看了过来。

沈先生……十一就算看不见也清楚佣人说的是谁。

她没不由得想到她这刚赶了回来家里就能这么热闹，这些人都是怎么清楚她回国消息的！

谢谦恩也朝着沈南言的方向看了过来，四目相对，沈南言墨眸幽深，而谢谦恩唇角带着不深不浅的笑。

许久，谢谦恩先开口打破沉默。

「南言来了，那我先走了。」

他说着起身，跟十一道别。

十一觉得没有必要，事实上她也的确是那么说的。

「你不用走。」

谢谦恩因为他这话愣了愣，而那边，沈南言看他的目光业已冷到可以冻死人。

「算了，我改天再来看你。」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可不想等会三人各自尴尬，况且那也对十一不公平。

他执意如此，十一没多说。

「谢谢你今天过来，但改天也不需要了，我很快就要去布拉格，回来也只是只因有点事情，不需要这样来回几次的跑。」

刚才，谢谦恩还只因十一挽留他在心里暗自窃喜，此刻十一的话就像是一盆冷水一般浇在他的心里。

他蓦然恍然，十一挽留，不是因为她对他有何别样的心思，而是她单纯的觉得，他跟沈南言都一样，是她目前不会做出何区别对待的人，他们的谈话最多也只是朋友，既然是朋友，就没有必要反驳。

心里有那么一丝苦涩，面上他却是不动声色：「后面的事情后面再说吧，我先走了。」

十一嗯了声，谢谦恩迈开步子，走到沈南言的身边。

男人薄唇抿成利刃，一句话都没有。

谢谦恩想了想，还是说：「我先走了。」

沈南言薄唇吐出一人字：「嗯。」

不咸不淡，听不出情绪如何。

谢谦恩没再说什么，迈开步子离开。

沈南言停在原地许久，才朝着沙发走过去。

他本想坐到十一身边，可在走近后却注意到十一双手紧握。

这样的动作有着何样的意义，沈南言明白。

他移动到十一对面的沙发上，盯着她的脸，好半会他才开口。

「谢谦恩来看你？」

十一嗯了声：「我刚赶了回来，之前也算是有些许来往，所以他来看看我。」

沈南言陷入了沉默。

关于谢谦恩对十一的喜欢，沈南言知道，心里介意，然而又因为现在的局势，没有说话的权利。

之前他想，反正十一也对谢谦恩没有感情，就算真的有接触，也不是何多大的事情。

可是现在看来，他远远没有那么大方。

在知晓谢谦恩对十一的感情再看到他们那么和谐的坐着聊天，他的心里是吃味的。

他甚至忍不住的拿自己跟谢谦恩去做对比。

他性子沉，话又少，在很多的时候都是一种极度沉默的状况。

而谢谦恩呢，性子温和不说，细心，从前他没有发现自己对十一的感情，可是他都能发现。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这就是他们之间的不同。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或许在其他方面他是能够优于谢谦恩，可是在十一这个地方，他曾经那么对她，可能在她的心里，谢谦恩是比他好的也不一定。

想到这个地方，沈南言像是被沉石压住一般喘不过气来。

「十一，你跟谢谦恩这段时间来往的很密切？」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沉默之下，他淡淡的开口，状似不经意，实际上却是一直在等着她的回答。

「也不算，只是有些许来往而已。」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十一，你清楚他怎么会频频来找你吗？」

「知道。」

沈南言讶然。

十一却接着说：「他喜欢我。」

沈南言这次不只是讶然了，他沉默的望着十一。

十一脸上笑意盎然，虽然在这样的时候显得有些不太合适，但她还是接着往下说。

「其实从很早的时候我就清楚一些，从我们刚离婚时候，再到他跟着我到了隐国，后来又去布拉格看我。我不是傻子，很多的事情其实我心里是恍然大悟的，我眼盲，但心不盲。」

最后这一句眼盲心不盲在沈南言的内心留下不大不小的伤口。

虽然早就接受了十一眼睛看不见的事实，但她如此直白的说出来，沈南言心里还是有些许难受的。

「你跟他说过吗？」

十一觉着沈南言这话带了试探，若是以前，她可能会有些生气，可是现在她仿佛并没有那样的感觉，更多的反而是一种平静。

「我为什么要跟他说了，他既然从来不跟我挑明，那我也没有必要说，况且我说了又如何，我是能够给他喜欢，还是能够跟他在一起呢？这些都不能。」

她一直都是这么坦荡荡，无论是对待什么。

在刚才的那一刻，若是她多了些许心思，能够选择装做什么都不清楚，他定然也不会执着的再往下问。

可是她没有。

沈南言眸中色彩不断变化，这么好的十一为何他从前没有好好地珍惜呢。

如果他在那个时候对她好一些，是不是就没有现在的这些事情了。

可是这些都是后话，他现在能够做的，就是挽回她。

「坐飞机累吗？」他缓声开口，不动声色的转移了话题。

「还好。」十一说完，又问了一句：「你过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我来看看你。」他说。

十一：「……」

「你工作不忙吗？」

「不忙。」

她哦了声：「其实我很好，在国外我还能照顾好自己，更何况是现在呢。」

「十一，不是你能不能，而是我想。不论你能不能我都想照顾好你，这么说来你恍然大悟吗？」

十一低着头，双眸隐在暗处。

「恍然大悟不明白，那又如何呢。」

这话，还是没有何转圜的心。

沈南言面上闪过一丝痛意，但也只是一秒，他就说：「没关系。」

不要紧，现在不愿，往后还有时间，他们还来日方长。

沈南言过来一趟，总共也坐了好长时间。

走了的时候十一基于礼貌，还是送他到大门处。

「好好休息，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给我打电话。」亲昵的话在耳边响起，十一愣了愣。

「嗯。」她回答得有些敷衍，沈南言这算什么，她们都走到这一步了，他说这话的话。却是给人一种他们从未分开过的感觉。

「我先回去了，最近夜晚天气变化，温差大，要好好的盖好被子，不要感冒了。」

十一：「……好。」

这一次，沈南言终究走了。

十一却站在原地失神许久。

「想何呢。」身后方传来叶星辰的声音。

十一从沉沉的思绪当中回过神来：「姐姐作何下来了？」

「没什么，下来接杯水，顺便看看你跟沈南言的情况。作何他走了？」

十一嗯了声：「刚走。」

「你还送他到门口了？」

十一缄默下说：「怎么都算是客人。」

叶星辰觉得十一有的时候对沈南言实在是太包容了。

要是是她，她可能都不会让沈南言进门。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一一啊，姐姐觉着你对沈南言是不是太好了些许？」心里既然有了那些想法，叶星辰也不避讳，直接就说了。

十一是聪明人，叶星辰这么说的含义何在，她恍然大悟。

「姐。」她轻声开口，语气低缓，一如她这个人一般的沉静。

「我清楚你是觉得我跟沈南言这样来往不对，可是我真的没有办法对他说更多狠心的话，从前我以为他爱莫晓静的时候，心里有的也只是悲哀之感。如今清楚他从前只是不懂爱，那些悲哀也只剩下感慨，我们的婚姻，除却不爱我之外，他没有做过更多不对的事情。用我之前看过的些许剧本里面的话来说，他没有背着我搞婚外情，也没有逼得我走投无路，不把我当人看。这样的他，我爱的他，我又如何做到天崩地裂，至死都不相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