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突然病危，怎么会这样

「现在已经转入病房了。」

十一疑惑：「怎么会蓦然这么严重，是有何其他的情况吗？」

沈老爷子的身体不说很好，这一年来也算平安，作何会突然这般。

电话另一边沈南言沉默了好一会：「没何，别忧心。」

十一总觉着沈南言这反应怪怪的，可具体是何，她又说不上来。

「吃过早餐了吗？」沈南言低声问，语气平淡无波澜。

「嗯，吃过了。」

「那好好待在家里，无聊的时候就听听书，我夜晚再过来看你。」

「好。」

「那就先这样，我挂电话了。」

电话切断，十一坐在原地，秀眉高高蹙起。

正好这时叶星辰从外面赶了回来，看她一脸忧心的坐在沙发上，好奇的问：「作何了，一一，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十一听到声线回过神，转过朝她的方向：「姐，沈南言的爷爷生病了，昨晚急急忙忙的住院，沈南言已经去了，你说我该不该去看看他老人家？」

叶星辰在十一的身旁落座，语气温淡：「这个看你啊，你如果想去，那我就送你去。」

十一低下头，有些犹豫：「沈南言也没有说，我在想我这样贸然前去，会不会不太好。」

叶星辰失笑言：「一一，你这是想的太多了，你跟沈南言重新在一起，于理你该去看，但换句话说，要是你跟沈南言没有复合，凭着那些年沈家老爷子对我们的照顾，我们姐妹也理应派出一个人去看望。」

十一思索，的确是这样。

「也是，是我想的太多了。」

……

医院。

叶星辰有事情，也就十一一人人来。

她没有提前给沈南言打电话，怕他忧心，又怕他不让她来。

司机元叔陪着她一起，先是在医院大厅问到沈家老爷子的病房，然后两人才乘坐电梯上楼。

一路来到沈家老爷子的病房大门处，十一对着元叔道谢：「元叔，你到楼下等着我，我一人人进去就好。」

「好的二小姐，等会要是沈先生没有时间送你，你就给我打电话，我上来接你。」

十一笑着应：「好。」

站在门口好一会，十一才准备敲响房门。

「我清楚不少话不理应在此物时候说，但爸，叶十一现在连最基本的生活自理能力都没有，她作何能配得上南言呢。」

病房里，温婉蓉的声音传来，十一落在门上的手僵住，没有动作。

「妈，爷爷刚醒过来你说这些做何，而且这是我的事情，我能做主。」

沈南言低低的声音传了出来。

「你的事情？阿言，你糊涂啊，她叶十一一直都配不上你，此前是有那一桩婚姻在，如今你为何还要这样。」

温婉蓉的声线带着明显的不悦，仿佛沈南言喜欢上她是多么大的奇耻大辱。

她不想再听下去，刚准备敲门，门却突然被人从里面打开。

十一顿时缩回手，不知道来的人是谁，她谨慎的往后退了一步。

直到头顶传来带着一丝震惊的男声：「十一，你作何来了？」

沈南言的声线让十一沉浮不安的心安定下来。

她莞尔淡笑：「南言，我来看看爷爷。」

沈南言凝着十一的小脸，她脸上笑意淡淡，情绪没有太大的起伏。

沉默半响，他握住她的手：「何时候来的？」

十一回：「刚来。」

沈南言静了半刻，说：「怎么来也不告诉我一声？」

十一笑着说：「惧怕你担心，又要回去接我不方便，我就让元叔直接送我来了。」

沈南言没有再多说，只是把她牵着带到病房里。

「爷爷，十一来看您。」

随着沈南言的这句话落下，十一听到了沈老爷子的声线。

「小十一来了，赶紧过来，爷爷好好的看看你。」沈老声音还有些虚弱，看得出来，这一次是病的真心厉害了些。

「爷爷。」

十一在沈南言的帮助下在病床前落座，这期间温婉蓉一直没有说话。

十一也装作不知道她也在这病房里。

这是十一回到江城后沈老爷子从未有过的见到她。

之前只是清楚十一双眸看不见，现在真真切切的注意到，还是忍不住的为此物孩子觉得惋惜。

十一不知道沈老爷子心里的这些想法，她只是按照正常人看望病人那般开口问沈老爷子的情况。

「我没事，只是些许老毛病，昨晚复发得比较蓦然罢了。」沈老笑着说。

十一关切的说：「没有何大事就好，爷爷您上了年纪了，还是要小心照顾自己的身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沈老爷子笑着说好。

温婉蓉却在此物时候出声，语气带着不深不浅的嘲讽。

「叶小姐这话是在埋怨我们没有照顾好老爷子吗？」

十一手握紧成拳，从前温婉蓉只是不喜欢她，是以在有的时候会说些许难听话，可现在这样把反感不喜统统都带在话里的时候却是很少了。

「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您误会了。」

她声线很轻，态度间都是诚恳。

沈南言也在这时候开口，声音凛冽：「妈，爷爷这里我在，您回去吧。」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阿言，就只因我说了她一句，你就不乐意了要赶我走？」

「妈，您严重了。」

沈南言声线不卑不亢，温婉蓉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她奈何不了沈南言，针锋相对的也就只有十一一个人。

「叶小姐，双眸不方便就好好地在家里待着，到处跑也不怕出何意外吗？」

十一脸色变了变，交握的双手指尖泛白。

面上表情却没有太大的变化：「您说笑了，我是家里的司机叔叔送我出来的，一贯把我送到大门处他才下楼，不存在什么意外不意外的。」

她语速偏慢，确保每一个字都能让温婉蓉听清楚。

后者脸色铁青，似乎是没有想到她也能这样的伶牙俐齿。

「叶十一，你……」

「够了。」

沈老蓦然加大声线，虚弱的脸上是显而易见的愤怒：「我都躺着了还不能得到不一会的安静吗？婉蓉你回去。」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温婉蓉想要说的话还没有说完，沈家老爷子就对十一这般维护。

她心里再不爽，也只能在这个时候说一句：「爸，那我夜晚再来看你。」

留下这句话，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温婉蓉就走了。

在沈家，沈老爷子是最希望他们走在一起的，尽管现在十一的双眸看不见了，但沈南言既然都选择照顾十一的一生，那他自然也是没有意见。

瞬间，病房里就只剩下了沈南言，十一，沈老爷子。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十一啊，爷爷好久都没有见到了你，最近好吗？」

十一对于沈家老爷子的关切十分的感动：「爷爷，我很好，您不必忧心我，倒是您老人家，一定要保重身体啊。」

沈老笑眯眯的道：「我这把老骨头了，一贯以来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问题，不需要放在心里。」

沈老这是宽心的话，十一知道。

「对了，你跟南言准备什么时候去把本本换回来啊？」

复婚这件事情啊。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十一没有答话，不是只因别的，而是她在想，能不能微微的等等呢。

等等看温婉蓉会不会同意。

「等爷爷出院我们就去换证。」

在十一沉默的这一会，那边沈南言却低沉着声线说。

沈老爷子满意的点点头：「很好，早日领证，这才是对十一负责，对你们自己负责。」

十一静默的坐在原处，沈老爷子以为她心里有何其他的想法。

「小十一，是不是只因南言妈妈说的那些话你心里不悦了？」

十一回过神来，连忙对沈老爷子说：「没有，爷爷您想多了。」

沈老望着她，犹豫下还是开口：「十一，你现在双眸看不见了，他妈妈那么说，也统统都是从他的身上考虑，我说这些，你该是能够恍然大悟的。」

十一淡笑始终都挂在嘴边：「我明白的，爷爷。」

沈老爷子这才放下心来：「你明白就好，南言如今是真的待你好，你们感情也好，我就放心了。」

沈老爷子身体虚弱，十一跟沈南言陪着聊了好一会他就睡着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见此沈南言带着十一离开病房，没有再在里面打扰。

医院走廊。

不时的有人将视线落在十一跟沈南言的身上，没有办法，他们的搭配在外人看来实在是太过奇怪。

男人成熟英俊，沈家唯一的继承人，身份尊贵。

而十一呢，尽管生的很好看，性子又温静，可她看不见啊。

这一点就足以让她所有的优点都不是优点，试问哪一人正常人能够娶一个瞎子，更何况此物人还是沈南言呢。

一路十一都无话，或许是察觉到她的沉默。

沈南言转头看过来：「作何了，太累了吗？」

十一抿唇，红唇轻启：「没有，就是这么一点事情，怎么会累呢。」

沈南言依旧盯着她，双眸甚至比刚才都还要深沉几分。

「那你在想何，告诉我。」

十一觉着这样的沟通从某一种程度上来说，不像是她跟沈南言应该有的，所以在短暂的沉思后，她淡淡开口。

「你母亲好像对我格外的不满意啊。」

「你介意她说的那些话？」

十一失笑：「南言，我也是人，作何可能不介意，况且我眼睛看不见是事实。」

如今她没有藏在心里，大方的说出来，他的心里反而是更多的欣慰。

从温婉蓉说出那些过分的话时，沈南言就清楚，他跟十一必定会有这样一场对话。

「我知道你会介意，但十一，我们不管我母亲同意不同意，等爷爷出院就去领证是既定的事实，而我母亲，你以后若是不想见便可不见，她对我们的生活达不到太多的影响。」

十一面上是浅显的讶然，他没有不由得想到，沈南言会跟她这么说。

从前跟沈南言结婚的时候，温婉蓉不喜欢她，但是他们还是得按照时间，按照一定的规矩去沈家看望。

可如今，沈南言却能对她如此。

十一心里很动容，在来到医院楼下，她拉住沈南言的手臂，带着感叹的说：「现在的你对我太好了，这样的好让我有一种犹如梦中的感觉。」

沈南言没曾想她是这么想的，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

他停住脚步脚步，四周无人，他无限贴近她的脸：「现在还觉得是在梦中吗？」

十一感受着他强有力的心跳，灼热的呼吸，心跳无意识的加快，这是这么多年了，沈南言依旧能够给到她的感觉。

「不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她说，不会再觉得是在梦中了，这样珍惜难得的场景就算是在梦中也不可能经常有。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沈南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动作无限的亲昵。

「十一，等爷爷好我们就去把证领了好吗？」

十一本还不想答应，她觉着总还是有温婉蓉答应了才能去的。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可沈南言一副她不说好就不会放开她的架势，最后无可奈何，她只得点头。

「好。」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最后她说。

……

沈老这一病，像是真的就是别人说的油尽灯枯。

这样的情况，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包括十一跟沈南言。

传来沈老病危的那晚上，十一此刻正客厅跟叶星辰聊天。

来来去去的话题其实也就那么好几个，温婉蓉还是不喜欢她，沈老倒是对她跟沈南言复婚这件事挺支持的，还有，沈南言说，等复婚后就带她去他现在住的别墅住，彼处是他在之前婚姻中就想着后期居住的房子。

电话响起的时候，叶星辰正欣慰的说，看她这么幸福，她心里很开心，她的妹妹，终究还是苦尽甘来了。

十一将电话拿出来，接通。

电话那边许久没有声音，十一正疑惑对面的人是不是打错时，里面终于传来声音。

「十一，爷爷病危了。」

沈南言沙哑艰难的声线从电话里传来，十一瞬间就愣住了。

许久许久，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现在在医院吗？」

沈南言嗯了声。

十一想都没有想，就对电话那边的人说：「好，那我现在来找你。」

说完，她率先挂断电话。

叶星辰见她这般并不清楚是发生什么了。

「作何，一一，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十一握着电话，神色凝重。

「姐，是南言的电弧，他说，沈老爷子病危了。」

叶星辰的惊讶丝毫不低于十一的。

「怎么会，之前你去看的时候不是好不少了吗？」

十一也不清楚到底是作何一回事，可刚才沈南言的声音那么反常，想必肯定是不一般了。

「姐，我得去医院陪着南言，此物时候，他的心情肯定不好。」

这么大的事情，十一去陪着沈南言也是情理之中，叶星辰嗯了声。

「这样吧，你上楼换衣服，我送你过去。」

「好。」

……

十一跟叶星辰到医院的时候，沈老爷子业已被推进了抢救室，周边到处都是人，而沈南言是在最角落的地方。

「他在那边，我带你过去。」耳边是姐姐的声音，十一嗯了声。

沈南言是低着头的，听到声线，他原本以为是家人，可抬头注意到的却是十一。

叶星辰早已经离开，此物角落一下就只剩下沈南言跟十一两个人。

十一不清楚沈南言此刻是不是在看她，她只是勾着唇，面上是让沈南言觉着心安的笑容。

「我来了。」她说。

沈南言三步并做两步的来到十一身边，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之时，就给了她一人大大的拥抱。

十一微微的愣了愣，感受到沈南言情绪的异常，她心里动容，抬起手，安抚的手势落在沈南言后背。

「有我陪着你。」

沈南言是沈家继承人，十一跟他早年就认识，也清楚他的些许经历。

在很早的时候，温婉蓉夫妇忙于机构各种大小事情，沈南言大多数的时候都是沈家老爷子带着的。

沈老爷子教给沈南言的东西不少，沈家，最受沈南言尊重的也是沈老爷子。

所以十一知道，沈老爷子突如其来的病危对沈南言来说，是多么大的冲击。

「十一，医生说，爷爷这次可能挺不过去了。」

病危两个字承担的重量是多少十一清楚，正是因为清楚，所以在这个时候，她能够做的只是安慰，陪伴。

沈老爷子这场急救持续了很久，抢救室灯按下去，医护人员从里面走了出来。

沈南言听到动静立即带着十一走过去。

主治医生摘下口罩，对着所有人无可奈何的摇摇头。

这是何意思，所有人都清楚。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眼泪控制的人早已经流泪，而沈南言，在那一刻，立即就握紧了十一的手。

十一尽管看不到，但沈南言这般压抑情绪，能有的，也只不过是那一人可能了。

「老爷子我们已经尽力了，但还是没能挽救，请各位见谅，现在老爷子还有一些意识，他想要见见一位叫十一的，她在这里吗？」

听到医生的话，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十一。

除却沈南言外，其他人都是难以置信。

特别是温婉蓉，她一瞬不瞬的盯着十一，甚至怀疑医生是不是听错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沈老爷子弥留之际想要见的人是十一，竟然是十一？

作何说这人不是他们，也该是沈南言，作何会是十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