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认定十一,就不管别人死活
「我事情很多,估计抽不出时间来。」
沈南言脸色有了些许的变化,一双墨色眸子,深沉的骇人。
「你是何人我不清楚吗?从何时候开始,你这般的努力工作了?」
谎言就这么被戳穿,谢谦恩倒也没有太多难堪的感觉。
「是吗?不知道你这么了解我,清楚的话我就换一人借口了。」
沈南言眸色深邃,缄默数秒,他再度开口:「老地方,我挂了。」
电话那边,谢谦恩望着业已被挂断的电话,无奈的撇了撇嘴,有些事情,到底还是没有躲过啊。
……
酒吧。
谢谦恩到的时候,沈南言已经到了。
这倒是难得的一次沈南言比他早。
他径直走过去,在沈南言对面落座。
「怎么了,来这么早?」
「不是我早,是你晚了。」
谢谦恩耸耸肩:「是吗?我作何没有发现。」
沈南言没答话,他就那么望着谢谦恩,眸色复杂而深沉。
谢谦恩还是记忆中那样子,慵懒随意,面上随时带着淡淡的笑。
这么多年了,沈南言一直觉得他是了解谢谦恩的,可在十一这件事情上,他承认,是他错看了。
在沈南言沉默打量的时候,谢谦恩依旧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样子。
他最好的兄弟,一贯喜欢他的妻子,他竟然从头到尾都没有发现,是谢谦恩本就擅于伪装,还是他太蠢。
「这么想要见我,是有何要紧的事情?」
他一面倒酒,一边开口。
沈南言面上的表情从始至终都没有太大的变化,可却将手伸向口袋。
两本结婚证,就那么大喇喇的放在桌子上,谢谦恩倒好一杯酒看过去,便是那静静安放的样子。
他目光微顿,之后仰头,一杯酒,一饮而尽。
「你这是什么意思?」放下酒杯之时,他微微挑眉,视线落在沈南言身上,却不看台面上那两个本子。
「我们重新领证了。」沈南言还是刚才那副样子,连声线都没有什么变化。
他作何会不清楚,在他们领证的前一天,他给十一打过电话。
谢谦恩笑着接话:「是啊,我知道,你不必特地提醒。」
而那通电话,也算是这段时候他最后给十一打的一通电话。
「我们认识这么多年,很多的话,理应是在多年以前就说的。」沈南言突然换了一人姿势,他就那么看着谢谦恩。
谢谦恩微微俯身再次攥住酒杯:「是以呢,你想跟我说什么。」
「我拿你当最好的兄弟。」
「我拿你当最好的兄弟。」
「可是你爱着她。」
她。
谢谦恩勾唇,俊逸面上笑意逐渐消失。
「嗯,我的确爱着她。」
「沈南言下颌紧绷,一句话不说,显然是在压抑着怒火。
谢谦恩了解他,清楚再这么说下去,他们都不会有一人好的结果。
他拿着酒杯,晃了晃。
到底还是说出了两个字:「抱歉。」
「我要的不是你对我说抱歉。」沈南言声音压得很低,却显然有愠怒的成分。
谢谦恩沉默了下来。
他其实清楚,沈南言介意的是什么。
「南言,你只不过是想让我放弃对她的感情是不是?」
「难道不该吗?」
「呵呵……」谢谦恩低笑出声。
「当年,你们结婚,我有破坏过你们的感情吗?没有,你甚至都不知道我对她的感情。这还不能说明什么吗?你们离婚后我跟她联系,见面。可这不是人之常理吗?南言,你该清楚她是一人多么优秀的人,就算是普通朋友都忍不住想要跟她多接触,更何况我还对她有感情。」
沈南言一言不发。
谢谦恩凝着他的脸,有不一会的停顿。
「但我知道,她爱你。从开始到现在,她的心里都只有你,是以啊……」
「但你的心里还是有着她。」
说这话的时候,沈南言没有怒气。
谢谦恩身体往后,长叹一声,他说:「是啊,要是爱那么简单的话,我希望她在你们分开的时候置于你,要是爱那么简单的话,我希望在你们现在复婚的时候,我能彻底的放下对她的感情。可爱哪里是那么容易就能够解释清楚的事情。」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沈南言视线直接,落在谢谦恩身上。
许久,他再次重复:「谢谦恩,我把你当兄弟。」
「这句话你刚才说过。」他也一贯把他当兄弟,如果不死,大概,他也不介意使些许手段,在十一身上。
「正是因为我把你当兄弟,是以我今晚来了这么一趟。」
夏诗来的时候,沈南言跟谢谦恩双方都缄默不言,但双方的脸色都不好。
她眼观鼻鼻观心,以为两人这是业已吵过一架了。
再看沈南言,脸上表情沉的骇人,显然是不悦到了极致。
她被吓到,连忙对沈南言开口:「南言,你能不能不要跟谢谦恩生气啊,我们这么多年都是很好的朋友,一人叶十一就真的能让我们多年感情变了吗?」
沈南言坐在原处,一句话都不说,夏诗这下更着急了,她又把目光落在谢谦恩的身上。
「谢谦恩,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你就置于叶十一吧,叶十一难道有你跟南言这么多年感情重要?」
谢谦恩倒是没有像沈南言那样沉默,但说的话也还是跟夏诗说的不沾边。
「你怎么来了?」
「你忘记了,这酒吧的老板是谁,你们俩这情况,酒吧的人肯定会给我打电话。」
谢谦恩撇撇嘴,也是。
这酒吧是夏诗二哥开的,夏诗又是夏家的小公主,这酒吧的人又对他们三人极为熟悉,自然会把这些告诉她。
「大晚上的你也不嫌折腾,不觉着天气冷冻人吗?」
夏诗哪里在意什么天气冷不冷,她跟谢谦恩,沈南言认识这么多年,心里也一贯把这两个人当做最好的朋友,此刻没有多余的想法,只想让他们的感情恢复如初。
「我没来的时候,你们是不是吵架了?」谢谦恩想了想刚才的聊天,也不算吵架,最多也只是聊不到正常的情况而已。
毕竟,各自心里都有执着的,作何可能会是一场愉快的聊天呢。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没有。」
夏诗又瞅了瞅沈南言的表情,见他神情略微有了一些缓和,但还是不开口。
无可奈何,接着问谢谦恩:「那你们都说什么了?」
「也没说什么,无非就是他把结婚证扔到我的面前,让我看清事实,他跟十一复婚了。」
她们会复婚这件事从那日在沈氏集团楼下的时候夏诗就猜到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只是她没有不由得想到会这么快速,沈家老爷子刚走了,沈家人不说别的,单就是温婉蓉就觉得不会轻易的接受现在的十一。
他们这么快领证,大概是沈南言没有顾及温婉蓉的反对,坚定的要跟十一领证吧。
夏诗回过神,看着面前的沈南言跟谢谦恩,又将思绪回到两人的问题上。
静默许久,她说:「南言,谢谦恩虽然喜欢十一,然而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都没有做过什么抱歉你的事情,正是只因跟十一结婚的是你,正是因为他这般在意你,是以才一直远远的看着十一,你不该对他这么多的成见,如今你跟十一业已领证,他自然会渐渐地地置于,你们理应好好地说说,而不是各自往一面想,放任心里的疙瘩越来越大。」
这话公道,既不偏袒沈南言,也不偏袒谢谦恩。
话音落下,其余两人都没有说话。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这沉重的气氛,摆明了就是不愉快。
夏诗心里的担忧越来越大。
仿若,她猜想的,真的就要发生了一般。
她抿了抿唇,准备再说点什么。
可话还未出口,那边沈南言却突然从位置上霍然起身来。
「时间不早,我先走了。」
他说完,脚下步子没有一刻的停顿,径直朝着外面走去。
谢谦恩坐在原地,薄唇抿了抿,面色深深没有动作。
夏诗哪会任由沈南言就这么离开,他这一走,大概他们三个人的关系就再也回不到当初了。
酒吧外面,夏诗跑着追上沈南言。
「南言,好好聊聊不行吗?」
沈南言脚下步伐不多时,但夏诗拦住,他没有办法,只好将步子顿了下来。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再看夏诗,因为跑了很久,她脖子上的围巾都有些凌乱。
可此刻,她也顾不得再去整理。
「南言,谢谦恩他很好,这么多年了,你理应清楚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如果他真的要用什么手段,在你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对叶十一感情的时候,他就做什么了。可是他没有。」
夏诗说了这么多,沈南言一直都只是站在彼处,没有太多表情的变化。
夏诗以为他这是下定决心不想要跟谢谦恩这段友谊,一下子眼泪就落了下来。
「南言,我清楚你现在很看重叶十一,也知道你们这一路走来是多么的艰难,可是啊,谢谦恩也很重要的不是,我们从小一起玩到大,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啊。」
沈南言垂眸,夏诗哪里还有平日里冷漠毒舌的样子,精致的妆容因为落泪有了些许凌乱,再加上刚才的奔跑,活脱脱就是他欺负了她的样子。
周遭不时的有人把视落在她们身上,沈南言注意到,眉头忍不住皱了皱。
「别哭了。」他低声开口,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如何。
夏诗的眼泪却根本克制不住。
这么多年了,她认识的人不多,从小到底除却父母哥哥之外,就只有沈南言跟谢谦恩两个朋友。
她很看重这段友谊。
「南言,我说的这些都是真的,我是真的不希望你从此就放弃我们多年的友谊啊。」
沈南言终于还是忍不住,他指了指夏诗的口袋。示意她拿出纸巾擦擦面上的眼泪。
这样子交谈,真的是,太不合道理。
夏诗捕捉到沈南言皱眉的动作,这才意识到自己此刻形象全无。
她有些不大好意思,毕竟平日里,她也算得上是女神级别的人物。
她从口袋里拿出之间擦了擦脸,但还是不肯让开,生怕她一个不注意,沈南言就会走了一般。
而沈南言也没有要再离开的打算,他眼看着夏诗处理完自己那张脸,又一次恢复正常人有的样子才开口。
「谁跟你说我要放弃我们这么多年的情谊了?」
夏诗愣愣的望着沈南言,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他的意思。
沈南言耐着性子,又说了一遍:「我来只是只因辛蒙说他去机构找我,正好我也觉得有些话应该跟他说,谁说我是来跟他断绝往来的?」
话到这个地方,意思已经是很清楚了。
夏诗脸上的忧伤被欢喜取代。
「你的意思是,我们还是好朋友?」
沈南言眉头蹙起,反问道:「谁跟你说我们不是好朋友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夏诗开心不已:「那你……真的不介意他喜欢叶十一这件事情吗?」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介意。」
「啊?」
夏诗又不理解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沈南言以前一贯觉着夏诗的脑子很好用,可现在怎么说两句话是那么艰难。
「十一是我妻子,是我最爱的人,我没有办法不介意别的男人爱着她。可是我同时也清楚,她爱我,选择原谅我,重新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她就做了这辈子都要跟我在一起的打算,是以我又何必呢。」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那你来这个地方是?」
「正如你说的,我把谢谦恩当做好朋友,我不喜欢他一贯喜欢十一,一辈子这么长,我也希望他能够想清楚。」
原来是这样……
夏诗没有想到沈南言真实的想法跟自己想的差距那么大。
她还以为,沈南言要因为叶十一跟谢谦恩彻底断了呢。
「是以听明白了吗?能够让我走了吗?」
夏诗哦了声,刚把地方让出来,又走上前拦住:「那你刚才作何会一句话都不说,你们聊出什么名堂来了吗?」
沈南言抬起移动电话看了看时间,他业已出来得够久了,十一还一人人在家里。
「该说的我业已说了。能不能想通想清楚那就是他的事情了,我多说也没有过多的意义。」
说完,他补充:「十一一人人在家我不放心,你确定还要这样拦着我?」
夏诗听言,连忙把位置让出来。
「我不清楚啊,你作何不早早地跟我说呢。」十一现在眼睛不方便,沈南言怎么会把她一人人放在家里。
夏诗是直肠子,心里这么想,也就问出了口。
「你那么大个别墅,作何也不找个佣人去照顾十一,万一她磕了碰了的,你不心疼。」
夏诗的话让沈南言脚下的步伐顿了顿。
「这的确是一个问题。」
从前,他不喜欢吵闹,一个人住的时候只是定时的让人来打扫整理,现在有了十一,又是这种情况,怎么说都该找佣人了。
「是啊,你尽管爱惜她,但也不可能随时随地的照顾着她,找个佣人是最为合适的。」
沈南言嗯了声,没有多说,但也在心里把这件事情放在了心里。
谢谦恩出来的时候,沈南言业已走了。
只剩下夏诗一人人。
看了眼夏诗身上单薄的外套,外面又是寒风刺骨。
谢谦恩无可奈何的叹了声,还是走过去。
何都没有说,他径直脱下身上的外套盖在她身上。
夏诗回神,转过身,见是谢谦恩倒是也没有客气。
「怎么出来了?」
「我再不出来你大概是要冻死在这个地方,我说着沈南言也太过分了吧,他现在心里是只有十一了吗?你身上穿这么一点他也舍不得把他的大衣给你。」
夏诗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他那人,你又不是不清楚。认定了十一,其他人他才不管死活呢。」
带着一丝调侃意味的话,谢谦恩也忍不住的笑了起来:「这也倒是。」
夏诗微微仰起头,小心翼翼的打量谢谦恩面上表情,许久,她试探的问:「你呢,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有何打算?」谢谦恩低笑。
「大好的生活,当然是好好生活,好好吃饭,还能有别的?」
夏诗清楚他这是揣着恍然大悟装糊涂呢。
「放下了?」她问。
谢谦恩突然笑出声:「若是那么容易置于,他又何必来这么一趟。」
「所以……」
夏诗望着他。
谢谦恩笑:「但能有何办法呢,她不爱我,这辈子都不可能爱我,我清楚的,从她坚定不联系我,把我的电话拉黑我就清楚了。」
电话拉黑这件事情夏诗是清楚的。
从谢谦恩的角度来说有些残忍,但从十一沈南言的角度她觉得这是无比正确的。
十一的三观一贯都很正,虽然她一贯不知道吸引谢谦恩跟沈南言的到底是十一身上哪一点,但就是这点,她就觉着这个小姑娘不差。
……
沈南言回到家里的时候,十一刚听完书准备上楼。
可还没有付诸行动,外面就传来车声,她停住脚步脚步等了一会,果真就听到了沈南言的声线。
「十一。」
她淡笑着转身往回走,虽然慢,但也不至于磕到。
「赶了回来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沈南言加快步伐走到她身旁,将她半个身子都抱在怀里。
「嗯,怎么,太无聊了吗?」
十一摇头,实话实话:「倒也还好,听了书,跟姐姐打了个电话。」
「姐姐打电话来了?
「嗯。」十一轻声答,想到叶星辰在电话里说的事情,她动了动唇,还是对沈南言开了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