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后来多年,他都忘不了
她如此盘算,沈南言又眯起眼。
「还算和谐?」
他那么努力,在她却用到了还算和谐两个字?
十一:「……」
她作何觉着这话题有点偏。
「我们回答话题上,要是以后有孩子了,你会背吗?」
沈南言状似认真的想了想:「你觉得呢?」
十一:「好吧,也是,丈夫有丈夫的职责,爸爸有爸爸的职责。」
沈南言笑着没再说话。
十一却突然不由得想到刚才:「作何会陆老先生会叫你小然?」
沈南言摇头:「不清楚,大概是老人家烟花看错了吧。」
「……」十一有些心不在焉。
「作何了?」沈南言问。
十一回神连忙说:「没事。」
她在想,要是是普通的认错的话,作何会不是辛蒙呢?陆老先生最先见到的还是辛蒙。
……
从陆老先生这里回去之后,十一就接到了慕榕的电话。
听说他们去过了,慕榕连忙问了一句:「怎么样?」
十一站在落地窗前,尽管双眸看不到任何东西,但这习惯还是改不掉啊。
「陆老先生还是不愿意帮我看,而且他极为排斥我们,话都没有多说几句他就门一关,把我们拒之门外了。」
慕榕没不由得想到是这样的结果。
「陆老先生的联系方式我是辗转之下才得到的,我原本以为是不会有何太大问题,没有不由得想到还有这些原因。」
十一握着电话,另一只手落在落地窗上,不自觉描绘着。
「可能是真的有过些许何样的经历,现在才那么坚定的不想要再治病人。」
「不知道啊。」那端慕榕说。
十一放在落地窗上的手顿了顿,语气却是漫不经心。
「我能问一下你是从何人那里等到陆老先生电话的?」
「作何了?」
「没何,就是想要聊聊。」
「这样啊。」听她这么说,慕榕也没多想。
「其实此物人你也认识,就是白之安,我很早之前跟他说过一次你的情况,然后前不久见面,他就给了我这个联系方式,说试试看也是好的。」
十一没不由得想到是白之安,她有些不解:「作何会白之安不自己联系我啊?」
「你的社交账号他不知道,电话号码又是老早以前那,他也没有办法联系你啊。」
经慕榕这么一提醒十一才想起来,那个时候跟沈南言正处于离婚的阶段,她因为些许原因,将自己的电话号码换了。
「那你帮我联系一下白之安吗?就说我想跟他见一面,聊聊关于陆老先生的事情。」
「能够啊,要不这样吧,我把他的联系方式给你,你去跟他联系吧。」
十一想了想,这样也好。
跟慕榕挂断电话后,十一立即就给白之安打了电话。
许是许久不联系的原因,刚接通电话的白之安并没有认出来她是谁。
「我是十一。」
电话那边白之安有些意外:「十一,你怎么会给我打电话?」
「我从慕榕那里听说陆老先生的电话是你给她的,我想跟你见一面,说说关于陆老先生的事情。」
「陆老?」
「嗯,有些许疑惑不恍然大悟,想要见一面,当面问问你。」
白之安虽不清楚她要问的是何,但既然她开口,自然是没什么其他的话再说。
「嗯,明天吧,我明天有个通告下午四点结束,之后见面,正好可以一起吃顿饭。」
十一答应下来:「好,那次日见。」
挂断电话,十一依旧站在落地窗前。
手放在太阳穴两侧,刚准备揉揉,蓦然一双大手握住她的手。
「作何了,头疼?」
十一笑着回过头来:「没有,只想揉一下。」
沈南言牵住她的一只手,带着她来到床边坐下。
「我帮你。」
他手上的力道不重也不轻,恰恰合适,手法娴熟到让十一有些震惊。
「你作何揉得这么好?」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好吗?」
「很好,很舒服。」
「那就好。」
十一:「你还没有说从哪里学的呢?」
「随手的。」
十一:「……」
好吧。
十一靠着沈南言,感受着男人的力道,困意又来了。
「我想睡觉了。」她说。
沈南言看了时间,不过八点。
「今天很累吗?」怎么睡这么早。
「不累啊,但就是想睡觉。」十一慢慢的说。
「那要洗澡吗?」
「我先睡一会。」
她说着,双眸业已闭上了。
沈南言低下头,只不过是一会的时间,她呼吸平稳,业已睡着了。
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弯腰,将人抱到床上来,又去浴室打来一盆水,擦脸,擦手,整个过程十一都没有醒来,望着熟睡的妻子,沈南言渐渐地的打开了百度搜索。
——怀孕的症状。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
次日十一醒过的时候沈南言业已不在床上,她一人人渐渐地地洗脸刷牙,刚准备下楼的时候,手机就响了。
「起床了吗?」电话里是男人醇厚的声线。
十一嗯了声,脚下步子很慢:「我刚起来呢,准备下楼。」
「吃过早餐后有什么安排吗?」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十一回想了一下:「没有,但是下午我约了朋友见面,可能不赶了回来吃饭。」
那端停顿数秒:「朋友?」
「嗯。」
「那我夜晚去接你。」
十一本来想说不用的,但听沈南言又补充了一句我不放心。
便她又什么都没说,高高兴兴的答应沈南言。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
跟白之安见面,时隔一年多,中间又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两人都陌生了很多。
「谢谢你抽出空来见我一面。」
「不客气,我们也算是朋友。」
十一笑了笑,也没再客气。
「有的时候总觉着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上一次见面业已是好久好久以前。」
「你当初出国得蓦然,我没不由得想到,以为你会留在国内的,毕竟那个时候你跟沈南言是夫妻。」
白之安这么说了以后又觉着有些不对。
便他又抿唇笑:「也不该那么说,你跟沈南言如今也是夫妻。」
提到沈南言,十一眉眼都柔和了许多。
「慕榕都跟你说了?」
「嗯,没想到你们这一年来经历了这么多,也没想到最后你们还是在一起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十一低下头,玩着自己的手指:「是啊,兜兜转转像是绕了一个圈子一般。」
「只不过有个好的结果总归是好的。」
「那是自然。」十一应了这么一句。
「好了,不说我跟沈南言的事情了,说说我们见面的目的吧,你跟陆老先生认识?」
白之安微点下颌:「嗯,有一次在他住的地方拍宣传片,恰巧遇到他老人家出了意外,帮了个忙,也就结下缘分。」
「那你对陆老先生的事情有多少了解?」
「什么?」白之安双眸出现不解。
他原以为她要问的是跟陆老医术有关的问题。
十一几不可闻的低叹一声:「我清楚我问这些在你看来有些奇怪,但心里有疑惑,我不得不搞清楚,再说这件事情对我来说有一定的重要性。」
白之安目光落在她身上,显得深邃幽暗。
「你都想知道些何?」
「我想知道陆老的所有个人问题,包括他的……孩子。」
白之安盯着十一,在他看来,十一想知道的这些都很怪异,作何会会有人想要去了解一人七旬老人的这些事情。
但想不通是一回事,十一既然为了这件事情来找到他,那么他也没有不说的道理。
「陆老现在是孤身一人,他的妻子去世得很早,至于后代,他好像有一人儿子,但他儿子出车祸还是什么的去世了,后来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儿子,陆老有一人儿子。
十一捕捉到白之安话里的重要信息。
「陆老的儿子有结婚吗?」
「此物仿佛没有,只不过好像有一人当时正在交往的女朋友,但不清楚为何,陆老很排斥谈到那个女的,有一次见面,我只不过随口问了一句,他的脸色就立即变了,情绪也很激动。」
十一放在桌子下的手紧紧攥住:「你知不知道那个女人是何身份,或者名字照片啊何的有吗?」
白子安遗憾摇头:「不知道,这些陆老都没有提到过,我也没有问过。」
「你有没有陆老儿子的照片?」
「没有。」
听到他这么说,十一有些灰心。
脑子里是那日陆老先生反常的态度,她心里一直有一人大胆的猜测。
可是此物猜测也只是猜测,她不敢确定,只因这其中有着太多太多的问题。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陆老也是江城人,要是说她的假设是成立的,没有道理陆老爷子不清楚温婉蓉。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沈家是大家族,在当年,沈筠山又是沈氏集团掌舵人,温婉蓉身为沈筠山的妻子,陆老肯定知道这号人物。
这一点是最说不通的。
可是为什么,陆老见到沈南言会那么激动的叫着别人的名字?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作何了,我的回答不是你想要得?」她一贯沉默着,白之安问了这么一句。
十一扯一抹笑:「差不多吧,只是有些灰心,以为是我想的那样。」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白之安视线里带着审视:「你是不是要调查什么事情?」
「嗯。」十一回,但却没有深聊下去。
白之安也是恍然大悟人,知道她这态度是何意思。
吃过饭后,白之安只因还有事情要忙就先走了,本来他提出让助理送她回去,但被十一否了。
「不用了,沈南言等一会来接我,我在这个地方等一下就好。」
见此白之安也没有勉强:「那后面如果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联系我就好。」
「嗯。」
白之安走后,十一在热心人的帮忙下找了个安静的地方落座。
可刚坐下,就开始犯困。
这段时间总是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像是无论睡多久都睡不够一般。
十一不是未经人事的小女孩,这段时间她跟沈南言夫妻关系极为和谐,她也在想,是不是怀孕了?
看来,她得找个时间去检查一下了。
如果是,那也算是这么多糟心事当中的一件喜事了。
「叶十一?」
十一思绪正沉的时候,耳边蓦然想起熟悉而陌生的声线,十一不需要多想,大概的也知道是谁了。
「莫小姐。」
「真想不到会在这个地方见到你。」
十一坐在原处,面上表情没有变化。
莫晓静勾起唇角,面上似笑非笑:「你眼睛不好还出来到处走,难道就不怕给南言添乱吗?」
十一听见这句话,神色微变,但很快就恢复正常。
「这么多次了,每次见面都拿我眼睛说事情,难道莫小姐就找不到其他的话题了吗?」
「其他话题?」莫晓静突然笑出声:「只是这一点,我就能够让你心里有了波动,我怎么会还要找其他的借口呢?」
十一淡笑着,眸中却是一片寒凉:「这么说来,莫小姐还真是了解我。」
「了解?呵呵。」
十一没理会莫晓静口中的嘲讽意味,她只是微微抿唇:「我竟然不清楚莫小姐心大到这种程度,如今莫氏集团是这个样子,你竟然也还能有心来拿我双眸说事情,我以为现在这情况,莫小姐应该是不断的奔波。」
莫晓静面色一白,显然,这话是说到她的心里了。
「叶十一,你不要高兴的太早,你以为我莫氏到这里就一定没有退路了吗?」
「难道不是吗?」十一慢条斯理,话却直接了当,一点都没有留情面。
莫晓静咬着唇,未说话。
十一却没了跟她多说的心思。
「莫晓静,我没心思跟你多做纠缠,你不要打扰我,离开吧。」、
她这般样子落在莫晓静的眼里就是嚣张,占着自己现在跟沈南言在一起就这般得意。
「叶十一,你如今不过就是一瞎子,这般得意做何,你不要忘记了,在很早的时候我就说过,你只会是南言的负担,他是沈氏集团总裁,又是如此的矜贵之人,如果这是你爱人的方式,那你还真是自私。」
又是这样的说词,十一只觉着没有任何的意义。
但在没意义之时,又觉得心里有些难受。
她的确是拖了沈南言的后腿了,要是她的双眸不是现在这样子,大概也不至于落后这么多。
可是啊,这些话如果由沈南言说出来,她必定心伤,可从莫晓静的口中说出来,只是觉得有些添堵。
「这些话你反复的跟我说其实没有何意义,你理应清楚,对于我来说,这只是不疼不痒,我最后在意的只有他,他要是说这些,我必定很难过。可你……」她说到这个地方顿了顿。
「可你是谁呢?」
莫晓静身躯一震,这句话……
在她的心里,十一从不死咄咄逼人的人,可就是这份清冷的性子让她觉着厌烦。
她隐隐忆起从前的些许事情,那时候她还只是沈南言的助理,但跟十一还是接触了不少。
但大多数时候十一都是清淡的样子,说到有些话题的时候,她总是会眼神清冷的看着她,那模样,就算她再不想承认,也是极度的高傲。
如今她说这话时,还是跟从前一样。
莫晓静甚至想,要是她眼睛看得见,必定从前那样子。
「叶十一,你不要欺人太甚。」
她气急到了极致,此刻说话的语气也有些不稳。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十一感受得到,她气定神闲的换了个姿势:「所以我说,莫小姐,有些事情,你得学会自己掂量。」
「你……」
「十一。」
这时响起的声音让两人都愣了愣。
十一电光火石间没有听出来,直到莫晓静说:「谢少作何会在这里。」
谢少作何会在这个地方?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十一坐在原地,但不自觉的有些坐立不安。
这么久了,这算是复婚后她第一次见到谢谦恩。
「我怎么会在这里跟你有关系吗?」
在她神思之间,那端谢谦恩不咸不淡的说。
莫晓静脸色有了变化。
「谢少现在说话,作何就那么难听的?」
「难听?」谢谦恩笑了笑,但却挂着一丝讽刺。
「我跟你很熟吗?你值得我花费心思说难听的话?」
莫晓静:「……」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谢谦恩,我叫你一声谢少,是看在沈南言的面上,你这样说话,不觉得有些咄咄逼人吗?」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看在沈南言的面上,这话还真是好笑,不清楚你跟沈南言是什么关系,他需要你这般,况且,你是不是搞错了何,十一如今才是沈南言的妻子。」
谢谦恩嘴巴毒,而且从来不喜欢给人留面子,莫晓静知道再待下去,只会有更多难听的话说出来。
她没有再多说,看了十一一眼,就先行走了。
只剩下两个人时,谢谦恩的视线终究落在了十一身上。
这么久了,这还是他第一次再见到十一,可就只因如此,他又不清楚要说什么才好了。
她断绝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摆明是不想再跟他有何来往。
「谢谦恩。」
低低的女声传入耳中,谢谦恩看过去。
她眉眼带笑,手拍了拍一面的位置。
「你要不要过来坐一会啊。」
她那么明晃晃的说着这样的话,仿佛所有的心思一贯都是他一个人在计较一般。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谢谦恩都忘不了现在这一幕,他心里那么多的感受,可是如今,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好。」许久,他回了这么一句。
走过去,在她身边落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