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爸爸长叹了口气,「儿子谈恋爱是好事儿,况且你对那个女孩也是片面的看法,人跟人之间还是要多相处了解,是不?」
「行吧,那找个机会让她来家里吃个饭。」
焦着了这么久,荀妈妈总算松了口。
拍摄已经到了尾声,沈梦旦一点也不敢松懈,生怕最后关头掉链子。
最近在网络直播平台上,沈梦旦与好几个比较有人气的主播签了合约,效果还十分明显。
见了面也会面带微笑的打招呼,沈梦旦也不去计较那里面有几分真假。
一开始那些跟她做对的同事,不知何时开始友善起来。
她只清楚,自己认定的事情,不能放弃,一步一步前行。
接到荀翊的电话时,沈梦旦还在加放。
「旦旦,有件事情想找你商量。」
「嗯?」
「我妈妈说……想请你回家一起吃个饭,不清楚你次日有没有空?」
突如其来的邀约,让沈梦旦乱了分寸。
「你妈妈她……」
荀翊失笑,「我妈那个人有时候她只是跟自己拗着,想通了就好了。」
荀翊说得风轻云淡,沈梦旦其实也清楚这些日子,荀翊态度一贯很坚定,这也是让荀妈妈决定置于面子接受她的原因吧。
毕竟,天下没有哪个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
「次日我有空的,不知道阿姨喜欢吃什么呢?」
「你那么忙,就别管了,我都业已准备好了。」
沈梦旦面上一红,心里淌过一股暖流,「我觉着我这个女朋友做得真糟糕。」
「别想太多了,你工作忙,正好我有空闲时间,我们彼此没必要计较这些。」
「荀翊……」沈梦旦深吸了口气,红了眼眶,「遇见你真好。」
「嗯,我也觉着,遇见你真好。」
「那次日见。」沈梦旦无可奈何叹息,「今天又要加班,眼看就要到年底大盘点了。」
「照顾好自己,要记得好好吃饭。」
挂断电话,沈梦旦望着黑掉的屏幕发呆了许久。
重新振作,继续努力工作。
次日白天,沈梦旦请了一整天的假,见荀翊的妈妈说不惶恐是假的。
她得充分准备好,以免有备无患。
下午三点半,荀翊给她打电话,「我业已开车出门了,我去接你吧。」
「好啊,我在大北路这边的商场,买了些许东西。」上午这边的路段实在太堵,沈梦旦没有开车出来,直接坐地铁过来的。
结果荀翊过来的时候,依旧堵得厉害,沈梦旦在咖啡馆里坐了十来分钟,接到了叶希妤的电话。
「沈梦旦!你竟然过河拆桥,未免太过份了!」
「什么过河拆桥啊?」
叶希妤气得声音都带着沙哑,「那些照片,你不是说等拍完宣传广告你就删了吗?现在传得网络上到处都是,你叫我以后……」
「你说何?」沈梦旦心头一跳,「照片我已经删了,根本没有存档,又哪里来的照片?」
叶希妤现在压根就不再相信她,「你等着吧,等着法院的传票!」
说罢,叶希妤用力挂断了电话。
沈梦旦一时间六神无主,脑子有一瞬的空白。随后,她打开娱乐新闻,头版头条就是关于叶希妤与有妇之夫纠缠的照片。
可是这些照片……并不是她拍的呀!
沈梦旦第没等到荀翊,第一时间坐地铁赶去了公司,一边给荀翊打着电话。
「荀翊,我今日可能去不了了。」
荀翊此时正堵在路上,望着前面堵了一排的车长叹了口气,「作何了?」
「我现在已经坐地铁回公司的路上,出了点事儿,我回头再给你打电话。」
荀翊还想说什么,那端业已挂断电话了。
他只好发了一条短信:事情处理完了给我回个电话,我等你。
荀翊下了高架桥,调头回去。再给沈梦旦打电话时,那端没人接听。
沈梦旦大汗淋漓的赶回了机构,来到了公关部,及时处理着这突发情况。
要知道,曝出这样的新闻,他们刚找叶希妤代言的广告效益也将受到影响。
叶希妤那边的经济公司也业已积极的开始处理,控制着事情的发酵,但奈何叶希妤现在流量担当,转发量实在太大。
事情如同爆发的洪水猛兽,根本无法控制。
沈梦旦何也做不了,只能等着事情最坏的结果。
荀家人等到八点,也没有等到沈梦旦的出现。
荀翊发了无数短信,打了十好几个电话也没人接听。
荀妈妈的脸色别提有多难看,荀翊从阳台走了进来,径自拿过了筷子,看了眼荀妈和荀爸。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可能工作太忙了,我们先吃吧。」
荀妈妈愤愤拍了下餐桌,眼眶都红了,「吃什么呀!我可是忙了一下午,她倒好,她忙,她贵人事多!」
荀翊一时也没了胃口,置于了筷子,沉默了回了室内。
「诶,荀翊!」荀爸爸长叹了口气,「你说你这脾气……沈小姐没来可能是真的有事儿,荀翊心里也不好受。」
「我心里就好受了是吧?我早说他们俩不合适,这女人都比荀翊大上好几岁,家境也比不上,除了一张好看的脸,我看也没别的优点了!」
荀翊心情有点压抑,抱着枕头闭上眼在床上躺了一会儿,蓦然电话响了。
他猛然翻身而起,拿过了电话。
那端传来沈梦旦很是低落的声音,「抱歉荀翊,现在才回你电话,我把事情都搞砸了吧?」
「没关系,你那边何情况?」
沈梦旦一时不知该作何和荀翊开口,毕竟这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没何,你妈妈她……她是不是很生气?」
荀翊狠抽了口气,试图让心情放松点。
「她看着很生气,但我想她不是真的生气,是因为你是我认定的人,今日你没来,她心里有点难过。其实没何,以后找个时间,好好哄一哄她,她就好了。」
沈梦旦那一瞬难过到无以复加,做了几次深呼吸,才勉强维持声音的平稳,「抱歉,先挂电话了,回头再说吧。」
今天发生的一切实在太蓦然,让沈梦旦心情糟糕到了极点,压力在那一瞬排山倒海袭来。
她掩着面,泪水止也止不住的滚落。
那晚,沈梦旦在办公间里坐了一人夜晚,当天上午招开了会议。
沈梦旦接到通知赶到的时候,荀翊也来了。
荀翊脸色有点难看,看了眼门口的沈梦旦,沉声说:「人都到齐了,会议开始吧。」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周洋将资料都发了下去,并附送了一份法院传票复印件。
「相信大家都业已知道了,事情发酵到今日,闹得人尽皆知,现在我们机构声誉也受到了极严重的影响。沈经理,你不打算说两句吗?」
沈梦旦深吸了口气,「所有后果,我一力承担。」
周洋冷笑:「你怎么一力承担?他们要求一千万的巨额赔款,名誉损失与精神损失,以及……敲炸勒索,沈小姐,你倒是解释一下,这是作何一回事?」
沈梦旦无奈道:「照片不是我放出去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先不说照片是不是你放出去的,敲诈勒索是作何回事?」
顾易笙敲打键盘的手顿了顿,厌烦的看了眼周洋,「周总监,你在审问罪人吗?现在是机构的整个利益问题,不是从个人身上找原因,就算是从个人身上找到了原因,也解决不了问题。」
周洋挑眉,瞥了眼顾易笙,「我只是想尽快公平、公正的解决整个事情。」
沈梦旦转头看向荀翊,只见他紧抿着唇,从始至终埋着头在看手机,也没有看她一眼。
「我承认我有错。」沈梦旦愤身而起,对峙着周洋,「我没有说我的确如此,我也的确拿照片威胁了叶小姐……」
荀翊置于了手机,低垂着眉眼静默听着。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周洋摊了摊手,「大家听到了,沈经理自己承认那就最好不过了!」
沈梦旦咽下喉间的酸涩,「但当时那样的情况,叶小姐极度不配合,我只能剑走偏锋,这也是为了机构能够减少损失,在最短的时间里达到想到的结果。」
周洋笑了笑,「可是结果并不是大家想要的,你的照片泄漏出去了,并且你的手段真的让我们很怀疑你的人品!」
对于周洋的咄咄相逼,沈梦旦不由反问他一句:「周总监,我知道你急切的想让我从易动离开,这件事情之后,我自然会走了。我清楚我不是无辜的,然而叶希妤为什么不肯续签的背后,是因作何会,也让人值得深思。」
「我说过,我来易动,不参夹个人情绪在里面,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机构。而某些人为了个人利益与喜好,却拿公司的利益耍手段,走了我一人沈梦旦没什么,但机构有这样的蛀虫在,让我不免忧心机构的未来。」
周洋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你到现在还在推卸责任,厉害厉害!不过你自己闯下来的祸,也不该让机构背这锅吧?荀总,您说呢?」
荀翊看向顾易笙,抬了抬下巴,「易笙……」
顾易笙点了下头,宣布着,「他们既然起诉了,那我们就走法律程序。该作何赔偿就作何赔偿,至于沈经理个人过失的责任承担,从劳动合同法的角度也不合理,不论结果如何,责任机构会担下,但是我想这个判决不能服众,是以易动会辞退沈经理,给大家一个交待。」
沈梦旦摘下工号牌放到了会议桌前,扭头转头看向荀翊。
「谢谢小荀总一直以来的关照,对不起,是我把事情搞砸了。」
心脏如同撕裂般抽疼着,沈梦旦蓦地红了双眸,埋头转身出了了会议室。
她不敢回头看荀翊当时的表情和眼神,回办公室收拾了东西。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抱着收纳箱出了办公室,所见的是营销部的员工正抬头悄悄打量着她。
沈梦旦抽了口气,挤出一个笑来,出声道:「谢谢大家这好几个月来的关照,今日我要走了,我想你们理应很开心吧?我不清楚在你们眼里,我究竟是一人怎样的上司,但是有句话,我想对你们说,工作一定要努力,你们代表的不是个人,是一人团队一人整体,不论以后是谁来接替我的职位。我都希望他是一个严厉但能带着你们进步的好上司,那……江湖再见,后会有期。」
「沈经理……」营销部除了左香,纷纷霍然起身身目送着她,「其实我们没有讨厌你,自从你来了之后,我们都觉得每天很有干劲,而且机构业绩上涨,是有目共睹的。我们舍不得你走。」
沈梦旦在那一瞬,强忍的泪水瞬间决堤,她快步走进了电梯,抱着收纳箱独自站在电梯里,哭成了一个傻逼。
会议解散后,荀翊心情凝重的坐在转椅上没有走了,顾易笙默然陪着他。
安静了久久,荀翊嚅了嚅唇,声线略显涩哑,「周洋这个人,调查一下。下个月之前,我不想在机构再注意到此物人。」
「我知道该作何做。」顾易笙想了想,说:「但是你和……你和她好好谈谈吧。」
「再说吧。」荀翊情绪低落着。
这件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也不算小了,终究还是传到了韩舟的耳里。
此时他远在法国,也没管时差就焦急的给沈梦旦打了一人电话询问究竟是怎么回事。
接到韩舟的电话时,沈梦旦这边已经是凌晨两点,她极度疲倦,却不想入眠。
「韩董。」
韩舟长叹了口气,「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沈梦旦声线有些哽咽,抚着额湿了眼眶,「是我没有做好,让你灰心了,也给易动抹黑了。」
那端沉默了许久,听着她压抑的哽咽声,韩舟心里也跟着难受起来。
「别哭了,比起那些我所经历的,你这真是不值一提。你是不是被人给坑了?我自认看人的眼光还不差,可是听周洋一说,我都快不认识你了?所以我特意打此物电话过来,亲自问问你本人。」
沈梦旦压抑在心里许久,将那些委屈与过程,事无巨细的给韩舟说了一遍。
说完之后,心情也好了不少,韩舟安慰了她十来分钟,见她情绪稳定才置于心来。
「其实呢,这个世界除了黑白还有灰色地带,我不觉着你做错了,有时候对付一些人,就应该用甚是手段。只是这一次,你估计是被猪队友坑了。」
「可是,我不清楚荀翊是作何想的,他会不会……」
韩舟想了想说,「小荀总理应能理解的吧,他要是不能谅解,那你就来我这个地方。」
沈梦旦心情凝重,「别开玩笑了韩总,我现在一点心情都没有。」
「还没有心情啊,都找我把苦水吐完了,我说真的。」韩舟一本正经道:「我这个地方新机构的确是缺人手,你来法国帮我,锻炼个几年,或许会有不少收获,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被动不是?」
沈梦旦想到要离荀翊这么远,有点下不定决心。
「我,我想想吧。」
听她这么说,韩舟就知道没何戏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那行吧,你那边应该也快凌晨了,别胡思乱想,还是早点睡吧。」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嗯,感谢你陪我聊这么多,挂电话了。」
说罢,沈梦旦挂断了电话,身心俱疲的躺上了床。
明明很疲惫,但是瞪大着双眸,却怎么也没有了睡意。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荀翊一贯都没有打电话过来询问,她迷迷糊糊的睡到次日下午醒来,第一时间拿手机查看。
又一阵失落,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与其这样被动,不如主动一点?沈梦旦给他打电话的时候,荀翊还在大学城的图书馆里。
他戴上耳机接的电话,坐到了图书馆偏僻的角落。
「荀翊……」沈梦旦一时间不清楚该怎么开口。
荀翊最近压力从所未有的大,之是以没有找沈梦旦,也是想调整调整一下。
「吃晚饭了吗?」荀翊率先开了口。
「还,还没有,刚起,准备随便找点吃的。」
「依稀记得好好吃饭。」荀翊翻着手里的书,开始做起了笔记,「我还在大学城里。」
「那个……」沈梦旦抿了抿唇,荀翊绝口不提那件事情,是何打算呢?
「荀翊,那件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麻烦吗?」
「我没过问,都交给易笙处理了。没什么问题,你不用担心。」
「哦,那就好。」越是这样若无其事,沈梦旦心情就越凝重,「那……你,你忙吧,我挂电话了。」
「嗯,再见。」荀翊暗自抽了口气,挂断了电话。
他脱力的倚着凳子,半晌才将移动电话置于,继续集中了精力做着笔记。
呆到图书馆关门,荀翊收拾了东西准备回别墅,电话再次响了起来。
他看了眼来电,心情顿时沉重,仰头长叹了口气。
逃避也不是办法,他接了电话,那端传来荀妈妈气呼呼的声线。
「荀翊,你这小崽子,连妈妈的电话也不接了是吧?」
「我这不是接了吗?」
「我之前打了你七八个电话,你是聋了?」
荀翊拿出车钥匙钻进了车里,「妈,我开车了。」
「你等等!不准挂电话。」荀妈妈命令着,「我看新闻,最近传得沸沸扬扬的!我就说那个沈梦旦人品不行吧?连威胁人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她还有何做不出来的?哪一天她会不会拿同样的手段来威胁我儿子?啊?」
「妈,她不是那样的人!」
「是啊,我儿子说他喜欢的女孩不是那样的人,我也很想试着去相信,那结果呢?她要真的在乎你,那天又作何不来?什么事情比你更重要?!」
荀翊紧抿着唇,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事情到了这一步,你还要维护她?你是想把我气死是吧?我警告你荀翊,任性得有个限度,这个沈梦旦踩到我的底线了!你定要跟她分手,尽早做个了断!」
「最近实在太忙了,这些事情以后再说。」
荀妈妈长叹了口气,「荀翊,你清楚把劣质的花瓶摆在高档的收藏架上会作何样吗?它不般配!会被嘲笑,会被人说闲话!什么东西就该把它放在何样的位置。感情也是一样的,好的爱情会让你成长,坏的爱情只会给你增加无尽的烦恼与压力。有这么多好女孩,你为什么就是不看看?」
「我最近在忙论文,妈,我挂电话了。」
「你好好考虑……」
还未等荀妈妈说完,荀翊烦闷的挂断了电话。
最近易动机密的文件被人泄漏,而查出来与周洋有关,公司招开会议那天,周洋大闹了一场。
「我在易动这么多年,尽职尽责的!我盗用机密文件卖给对手机构,说出去谁信!」
顾易笙拿出一沓照片出来,「这是你私底下见九州公司的林轻居的证据,你为何要私底下见他,明清楚现在这么敏感的时候,多少也该避嫌吧?」
「我见一个老朋友,还得经过你们的同意是吧?」
荀翊沉声道:「那倒不是,你见谁与我们无关,关键是你见了九州的林轻居后,机密的文件就被九州的泄漏了。」
周洋气得脸色铁青,「哈,那天我就觉着很奇怪,凭何你们那么维护那个女人,感情还真是潜规则上位的呀?啊?哈哈哈哈……」
荀翊暗暗磨了磨牙,一字一顿道:「周洋,你被解雇了。」
「你有什么资格解雇我?!易动这么多老员工,我带着他们这么多年,你一声解雇就解雇!我有易动的股份,不看僧佛面还得看佛面!你有种跟韩董去说!」
「周洋,你可能还没搞清楚,我们持有易动百分之七十股份,直接掌控易动运营权。」顾易笙顿了顿,一脸严峻:「有算今日韩董在这儿,荀总说你被解雇了,那就是解雇了。况且也不是无缘无故把你解雇的,做错事情,就得有承担责任的准备。」
「你们……」周洋满脸不甘,气得胸膛巨烈起伏着,指着荀翊,「我明白了,我明白了!都是你们一手设计的,对吧?」
顾易笙冷笑,「周洋,你是气糊涂了吧?」
高层主管们私下开始议论纷纷,荀翊不动声色的在桌前的文件夹里找了找,丢给了周洋一人文件袋。
「这是给你结算的股份,还有你这个月的工资,该给的机构不会亏你一分,也算是仁之义尽了。」
周洋紧攥着文件袋的手都在发颤,荀翊提醒了句:「有问题找财务部核实,我不再插手管理,散会吧。」
回去的车上,顾易笙出声道:「周洋这一走,估计一帮易动的主心骨也会跟着走,只怕一时间有得忙了。」
荀翊淡着脸,「就看他有多大的人格魅力,能带走多少人。能被带走的人,对我们来说,也是好事。」
「说得是没错,就是……你抗得住吗?又是准备毕业论文,又是一堆堆的麻烦事,我怕你压力太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