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赦早从原身记忆里发现此物世界没有什么男男大防,男子和男子相好不仅不会被唾弃,反而是风雅之事。
甚至有些许夫人,更愿意自家夫君在外面有男相好,因为男人不会生孩子。
不少世家子弟都会养几个貌美的小厮,带出去还会被人称赞兴趣高雅。
贾赦见贾珍还在八卦他和司徒若,嘴角微扬慢慢挽起了袖子,单手按住贾珍的头就开始狠揍。
「我让你胡说八道,我让你喝多酒乱开腔。」
贾琏都成家了,再过几年他都能当爷爷了。司徒若有妻有儿有女,他跟司徒若绝无可能。
这样不好意思的八卦若让司徒若听见了,他以后怎么见司徒若。
贾赦来到这个世界后,就没有找对象的心思。
他可不想破坏别人的家庭,更不想跟三观不合的人谈恋爱。
贾赦没喝醉,心里虽然有气,但更多的还是不好意思,下手知道轻重。
他也不想在除夕揍人,可是贾珍八卦他和司徒若,不揍他心里不舒坦。
贾赦回去的时候让林之孝去叫贾蓉,对贾蓉出声道:「你父亲喝多摔地上了,让府医过来给他瞧一瞧,别因为是过年就忌讳请医喝药。」
「他最近火气挺重,让府医多开一点黄莲给你爹喝。」
贾蓉望着贾珍一脸的淤青,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哪是喝醉摔倒了,分明就是被揍了。
贾蓉不知道自己父亲做了何,惹得大老爷竟在除夕亲自动手。
不管父亲做了什么,一定是他的父亲不对。
大老爷一看就是明事理的人,不会无理取闹的。
贾蓉一直觉着自己不是肤浅的人,他娶的夫人业已是人间绝色,每天望着秦可卿的脸,很难会只因美色影响心里判断。
此时他才恍然大悟,自己就是一个肤浅的人,看人也爱看脸。
贾赦带着林之孝离开,贾蓉叫来下人将醉酒不醒还一身是伤的贾珍抬回屋。
秦可卿见到贾珍的惨样,没忍住低头笑出了声。
她和贾蓉刚成婚时,贾珍看她的目光令她毛骨悚然。
后来贾珍将府里那些乱嚼舌根的下人尽数处死,看她的目光也不再像以前那样令人恶心。
秦可卿这一笑算是释然了,以前因为那些荒唐谣言而憋在心里的怒气,随着笑容而消散了。
贾赦回到室内后,一想到夜晚要去贾母处吃团圆饭,饭还没开始吃就觉着饱了。
日落时分,贾母处的丫环来请了三回,贾赦才带着刑氏过去。
贾赦一手牵着迎春,一手牵着贾琮往贾母住处走,时不时问些许生活上的琐事。
刑氏甚是紧张跟在贾赦身后方,生怕贾赦怪她照顾不周对她不满。
好在贾赦对迎春还有贾琮的生活很满意,刑氏跟王善保家的都松了一口气。
贾赦在贾母处走廊碰见了一身红衣的贾宝玉。
贾宝玉身旁只跟着几个丫环,看见贾赦后双眼一亮,立马小跑到贾赦面前,仰头问道:「给大伯伯请安,宝玉许久没有见到大伯了。」
贾赦对贾宝玉很好奇,没有特意跟贾宝玉偶遇过。
他和王氏撕破脸,若是再故意偶遇贾宝玉,王氏恐怕会误会他要对贾宝玉下手。
贾宝玉就是王氏和贾母的眼珠子,若他出了事,王氏绝对会疯。
贾赦其实是非常怕麻烦的性格,王氏若是疯了,肯定会像疯狗一样咬着他不放。
贾赦对贾宝玉有一点了解,清楚贾宝玉喜欢长得好看的人,用现代话来说就是颜控。
贾宝玉见贾赦对他笑了,立马也跟着笑了,又见贾赦拉着贾琮和迎春,小脸期盼望着贾赦。
「大伯,我也想要牵手。」
迎春闻言主动松开了手,将自己的位置让给贾宝玉。
她之前是养在贾母身旁的,非常喜欢宝玉这个弟弟,几乎不会拒绝宝玉的任何请求。
贾赦发现小小的贾宝玉挺会做人,迎春给他让开位子后,他先是一脸真诚感谢迎春,随后才小心翼翼伸手拉他。
大人之间的恩怨,贾赦不会上升到小孩身上。
况且,那些恩怨都不是他的。只要贾宝玉不是熊孩子,他就讨厌不起来。
贾赦主动攥住贾宝玉的手,「走吧,去吃团圆饭。」
贾宝玉好几次偷看贾赦,都被贾赦逮个正着,羞红了脸颊解释。
「我不是故意偷看大伯的,是大伯太好看了,我没忍住。」
贾赦闻言笑了,贾宝玉现在是五岁还是六岁。这么小的年纪就清楚美丑,贾府的孩子都太早熟了。
贾赦捏了捏贾宝宝肉肉的脸颊,「宝玉长得也很好看。」
贾宝玉将头摇成了波浪鼓,甚是认真反驳,「不是的,我是泥土做的,大伯是鲜花做的。我不好看,大伯好看。」
贾赦没不由得想到能听到这句名言,故意问:「我是花做的,你是泥做的,那你迎春姐姐是何做的?」
贾宝玉想了想,脆生生回答:「姐姐是水做的。」
贾赦没忍住乐了,双眼弯成月牙状。
周围下人全都低下头,再惊艳也不敢表现出来,万一露出痴呆的表情吓到主子们就不好了。
贾政和王氏看见贾赦拉着贾宝玉一起进来,王氏最快霍然起身来,装作关心宝玉穿的厚不厚实,将贾宝玉从贾赦身旁拉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贾母见贾赦心情不错,试探着出声道:「王家正月初三邀请你过去吃酒,你带着琏儿去一趟。」
贾赦坐到自己位置上,微笑着看向贾母,「没空,不去。」
贾母闻言脸色微变,屋里下人不约而同放慢了动作,放缓了呼吸。
贾母一时间想要发火,又顾忌到贾赦的疯病,愣是将怒气往肚子里咽,没敢发泄出来。
贾宝玉不懂大人之间的矛盾,隔着老远端了一盘糕点跑到贾赦面前,双眼亮晶晶望着贾赦。
「大伯,你快尝尝这芙蓉糕,听袭人姐姐说这是鲜花做的,可香可甜了。」
王氏见状只觉心脏抽痛,她养了贾宝玉这么多年,没见贾宝玉给她端过糕点。
贾赦先是看了一眼袭人,没纠正贾宝玉对袭人的称呼。
贾赦对世家越了解,越觉着贾宝玉是个奇葩,竟对一个奴才喊姐姐。更让贾赦觉着奇怪的是,贾政从不纠正指责贾宝玉。
贾赦拿了一块贾宝玉端来的糕点,尝了一口觉着味道不错,便给迎春和贾琮都分了一块。
「大伯拿你的糕点给别人吃,你会生气吗?」
迎春身旁下人被换后,刑氏看出贾赦喜爱迎春,平时照顾迎春的吃穿用度比贾琮都用心。
贾宝玉声音清脆,「当然不会生气,迎春姐姐和琮弟弟不是外人啊,我们都是一家人。」
迎春听见贾宝玉的话,拿帕子遮住嘴轻轻笑了起来,还拿手指点了贾宝玉额头一下。
「你呀,只是一盘糕点而已,眼巴巴跑来我父亲面前献宝,我父亲哪里会缺糕点吃。」
贾宝玉顺势靠向迎春,「我自然知道大伯不缺糕点,我就是想离大伯近些。看大伯吃了我端来的糕点,我心里高兴。」
贾赦又乐了,他这张脸越来越招蜂引蝶了,连贾宝玉都在费心讨好他。
贾母找到机会,又提了几次让贾赦出去应酬的事,都被贾赦怼了回去。
贾母看出贾赦不愿在孩子面前发脾气,故意当着孩子们的面出声道:「哪有亲戚们正月不走动的,你到时就带着几个孩子,随便吃吃喝喝就完了,整天缩在东大院里做何呢。」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贾赦渐渐地收起眼里温柔的笑,声音温柔让刑氏带孩子们出去散步消食。
刑氏一点迟疑都没有,赶紧站起身招呼迎春他们,还把隔壁探春她们都给带走了。
等到所有孩子都出去了,贾赦拾起面前玉碗往地面一砸。
所有下人战战兢兢站在原地发抖,贾母脸色气得铁青,只觉头晕快要坐不住。
王氏见状赶紧起身扶住贾母,王熙凤和贾琏一对视,夫妻俩开始沉默,极力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贾赦觉得这疯病,还是要定期发作一下,不然贾母总会蹬鼻子上脸,让他心里不痛快。
贾政一脸大怒站起身,指着贾赦想要说什么。
贾赦一人冷眼扫过去,「你的狗爪子指着谁。」
贾政看见贾赦冰冷的眼神,立马将手收回,本来满肚子生气的话,愣是一人字说不出来。
贾赦面无表情转头看向贾母,「何狗屁亲戚间的走动,分明是想把我推出去,好让那些世家泄火,你当我是傻子不成。」
贾赦不由得想到林之孝打听的事情,贾母给好几家写信赔不是,话里话外都说他得了失心疯,描述他的用词极具侮辱性。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贾赦越想越气,干脆起身把饭桌子掀翻了。
屋里响起一阵恐惧的尖叫声,贾赦声音冰冷,「闭嘴,吵死了。」
话音落下,屋里没人再敢发出一点声线。一些胆小的丫环婆子,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就怕发出一点声线会被贾赦注意到。
那可是几百斤重的红木桌子,微微被贾赦一掀就翻了,贾赦的力气也太吓人了。
贾珍打杀了近百个下人,其中还有几个是他的妾室。有可靠消息说,这是贾赦给贾珍出的主意。
贾母被贾赦掀桌吓到了,脸色发白一口气没喘上来,眼一闭晕了过去。
荣国府里的下人,若说最惧怕的人,贾赦排第二就没有人再能排第一。
屋里丫环婆子乱作了一团,贾赦视线扫过贾政,声线冰冷:「还不去请大夫,老太太若是死了,你们一家都给我滚。」
贾政闻言后背直发凉,王氏赶紧吩咐周瑞家的去请大夫。
老太太可不能出事啊,只有老太太还健在,他们二房才能光明正大住在荣国府。
若是老太太离世,哪怕贾赦会背上不孝的名声,他们二房也得搬出去。
贾政此时恨透了自己不是长子,明明他也是嫡出,还比贾赦会读书。荣国府偏偏是贾赦继承,就只因他是长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