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去的地方就在瓦屋山附近的一人村落,具体的坐标编辑业已在手机上发给我了。
我离那边的距离不算远,两个多小时之后我就到了瓦屋山附近,吃过著名的洪雅羊肉之后继续开着我的小别克往目的地进发了。
小轿车是无法征服崎岖的山路,幸亏那位江湖术士住的地方是在瓦屋山山脚下的一人村子里。
下车之后我打开了定位确定自己是到了目的地附近,四周往了一眼,这村子静的出奇,或许是因为谷雨都还在地里农忙的关系。
正想着去哪儿找人问路,刚好有个农夫扛着锄头经过,我两步走上前去问「大哥,你知不清楚蓝道士家住哪儿?」
那大哥抬头扫了我两眼「那个坎坎上头的茅草房就是的,他去城里了还不晓得回不赶了回来,你可能要等很久了。」
我顺着他说的地方一看,远处的一个半山坎上有一人房子状的黑影,要到那边可能还要走好几分钟。
这趟不赶巧,跋山涉水来到这儿结果人家不在,当时我也问编辑要他的电话,不过这个江湖术士没有这种‘尖端科技’的通讯设备。
我心里有些失落,对那农夫大哥说了声感谢就准备去对方家大门处蹲一会。
「要不你去我家坐着等吧,这天黑了又下雨,外面冷。」那大哥往前走了几步扭头说。
我自然是乐意,要是就这么走了往返的油费也没人给我报销,要是等得太晚了大不了给这农夫一点钱住下就完了。
这位大哥的家出乎我意料的远,走了十来分钟到了一人小山包这才停住脚步来。
我走进屋之后这大哥给我倒了杯热水递给我「你也是来找蓝道士看风水的?」
我接过之后摇了摇头「不是,算是受人所托来找他问点事情。」
「受人之托?」那老哥一脸讶异看样子是误会了什么,我解释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想来听听他干这行的故事。」
「你大老远来就是为了听故事?」那老哥不可思议的盯着我,见我点头之后那人摇头笑言「如果真是要听鬼故事何必舍近求远,那些怪力乱神的故事每个农村都有。」
我听他这语气顿时来了兴致便问「那,你也有这种故事?」
「这个嘛,」农夫嘿嘿一笑神秘的对我说「我这可不是故事,是真事!」
「真事?你见过鬼?」我精神为之一振。
只要能讲出抓住人心的故事,我才懒得管他到底是不是蓝道士,整理好之后交给编辑交差票子稳稳地拿到手那才是真的。
「见过,在这种地方生活几十年不见几次鬼还真抱歉‘穷乡僻壤’这好几个字。」
农夫说着用下巴指了指门外「这座山,你想注意到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它能都满足你,别说是鬼了,只要你一暗自思忖看,妖魔鬼怪都能给你变出来。」
「真有这么邪乎?」我诧异,那农夫笑着对我说「上个月我们村子里有个汉子,从山上摘菌子回来,大昼间就见鬼了,说是住在山上的一人男的要买他手里的菌子。
价钱还不错,那汉子卖了两三百块财物就赶了回来了,结果第二天把票子拿出来才发现是黄符纸。」
这是鬼故事常见的桥段,某只鬼蓦然来了兴致要向活人买东西,付的筹码就是他们在阴间通用的黄符纸。
只不过我对这种故事的兴趣不大,就我这样的‘职业素养’给我一天时间我能写出十几个不带重样的这种故事。
「这类故事我听得多了,真相大白之后往往都是事主把手里的东西变卖赌财物输了,回去交不了差才想出的这种馊主意。」我呵呵一笑。
那农夫也笑了「事情要真这么简单我就没必要跟你说了,还有下文呢。」
那汉子把黄符纸拿出来之后,他家里的老婆是又好气又好笑,说钱花了就花了,编这种不吉利的谎话做何?
而那汉子自认为他平时是个刚正不阿的人,所以根本不屑编谎,何况是这么荒诞离奇的,他打定主意第二天再去山上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个家伙。
汉子运气不错,头天下了一场绵绵细雨,这第二天山上是绝对会有菌子的。
他以同样的理由去了山上摘菌子,走到前天碰到那男人的槐树下,发现一人人影正在慢慢走过来。
汉子眯着眼一看,距离稍远尽管没看清脸,只不过他还是立刻就认出了是给自己黄符纸的那男人,他当即撒开脚丫子就往那边跑。
而那男人见他追过来仿佛也清楚是事情败落了,转身拔腿就溜,两人一前一后你追我赶,一直跑了二十来分钟前面的那男人才停住脚步来。
汉子追上去之后对方蹲在地上大喘气,他当即掏出黄符纸破口大骂。
骂了半天那人也没反应,汉子走过去一把将对方揪了起来,想要讨个说法,没不由得想到自己的手抓住对方的身子往上一提,竟然身子往后一倒摔到了地面。
在一看,自己提着的哪儿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明明就是棺材铺子里卖的纸扎人!
而更为诡异可怕的是,这纸人的脸竟然跟汉子自己的脸一模一样!
农夫说道这儿就止住了,我深吸了一口气忙问「那后来呢?」
「后来?没有后来,从那以后再也没人见过汉子,」农夫出声道这儿又用下巴指了指门外极远处业已跟黑暗融为一体的山「都说汉子是被山精给收了。」
此物故事总让我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或者是只因戛可止让人心头有些发堵。
我站起身往远处蓝道士的屋子方向看了两眼,朦朦胧胧之间仿佛是有一点弱光亮了起来。
「好像回来了。」
听我这么一说,身后方的农夫道「本来想留你吃饭的,只不过既然人赶了回来了就不耽搁你的时间了。」
我也不想多做打扰,只想着尽快挖完我要听的故事赶紧回去,只因在外面过夜对我来说是一笔不必要的开销。
漆黑的夜幕夹着着冷雨,一出门我就打了好好几个寒颤,放眼望去眼中竟然没有一丝亮光,这个地方的村民也不知道是睡了还是没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