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微微颔首,他爷爷死了之后我一开始还只是认为缓几天就好了,毕竟生死此物东西由不得你我,不过后来的举动确实就有些反常了。
「恩,我想着跟他联系约他出来聊聊,只不过他电话打不通。」我也表露出了担心,他父亲告诉了我他老家的地址,并且请求我能抽空去开导开导。
作为朋友自然义不容辞,贾仁他们老家就在隔壁的县城,开车一人多小时就能到,不管这小子在不在家我都打算去看看。
下午一点多到了地方,那是一座典型的农村四合院,大门是敞开的,我敲响了门往里面喊了两嗓子没人答应。
正巧门外一人大爷过路,我赶紧拉住他问这是不是贾府,那老头点头肯定之后我这才不请自入推门走了进去。
一进门的小院子看起来还算整洁,左边是一人大水池,前边则是L形的平房。
我径直迈入了前面的堂屋,地面铺的地砖一尘不染,贾仁这小子还挺勤快。
我把屋檐下的躺椅挪到了院子里躺了上去,周遭鸟语花香让人感觉极其惬意,我一边在这躺在休息等他赶了回来,一遍构思脑子里即将动笔的故事。
我心里的构思是,把遭遇阴婚这件事作为引子而后引出后面一连串的故事。
关于阴婚的资料我之前有了解过,阴婚又叫冥婚,在宋代是最为盛行的。
康誉之《昨梦录》有记载‘凡未婚男、女死亡,其父母必托「鬼媒人」说亲,然后进行占卦,卜中得到允婚后,就各替鬼魂做冥衣,举行合婚祭,将男、女并骨合葬’。
《元史·列女传》也有云‘子弟死而无妻者,或求亡女骨合葬之’,历史上最出名的冥婚当属曹操为他儿子曹冲操办的了。
不过这种封建迷信的陋习多为当朝者所诟病,况且本身也是一件浪费人力、物力和财力的事情,所有才有《周礼》上记载的:禁迁葬与嫁殇者。
只不过即便如此依旧是屡禁不止,远的不说就说近的,在多年以前新闻报道过,某位明星就与他过世的女友进行了冥婚仪式,这件事在我当时看来还觉着匪夷所思。
「妈的,一进门就看到你淫邪猥琐的表情,大白天做春梦了?」
贾仁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我赶紧绷直了身子从躺椅上弹了起来,上下打量一番之后发现这家伙除了面上有些严肃之外并没有什么异常。
我眉头一皱追问道:「这些天给你打电话也没人接,我差点就要去庙里找个和尚给你超度了。」
「去去去,你挂了我都挂不了。」贾仁说着蓦然笑出了声,「看来你还有点良心,我在这破地方都快呆得发霉了。」
「呆这儿不爽作何会不回去?电话也不接。」我有些抱怨。
「不是不想回去,是不能回去啊!」贾仁仰天长叹,我不解的问:「啥意思?啥叫不能回去?在这儿躲债?」
「你懂个屁。」
「你不跟我说,我清楚个锤子。」
我的语气不太好,这家伙自从他爷爷去了之后说话总是没头没脑,他嘿嘿一笑搭着我肩头,「这样,咱们俩好久没见了,今日请我喝顿酒,我什么都告诉你。」
「拉到吧,我特么开了一个多小时车专门来找你,结果你还要讹我一顿?你爱说就说不说拉倒,爷不伺候了。」
我说着回身佯装要走,贾仁赶紧一把将我给拉住,「你小子怎么这么不经逗?得了,今天我请,亲自下厨,如何?」
「这还差不多。」
我跟着他去菜市场买了点酒肉,回去之后两个男人在厨房里忙前忙后,一人小时左右一桌菜就上桌了。
「兄弟,我苦啊。」
两罐啤酒下去贾仁的心门打开了,他抬头看着我认真道:「我爷爷,是我害死的。」
「就只因那块玉?你想多了,就算那块玉是剧毒丹顶红,那要死的也是我跟你,关老爷子何事?」
我闷了口酒有些心虚,对于莫道士我还是有些信任的,对方跟我说的那些事情我一样都没忘,特别是关于贾仁他爷爷,莫道士说的很清楚,贾仁他爷爷是替我们去死了。
那东西确实是邪物,而贾仁他爷爷怎么会会知道或者说会去找,这个不得而知。
「你信不信托梦这个说法?」他问,我啧了一声摇了摇头又微微颔首,「不好说,此物世界上有太多超出我们常识的东西了。」
如果没遇到莫道士和之后的一系列事情,我肯定对托梦这个事情持怀疑态度。
毕竟关于梦境是有科学解释的,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昼间想着某些事,那夜晚做的梦就会梦到跟那些事有关的方面。
「我爷爷给我托梦了。」贾仁十分严肃,他盯着我继续说:「梦里面我爷爷告诉我,我们拿的那块玉佩就是邪物,以后他不在了让我不要继续对何都这么好奇,会害死自己。」
「恩,不管托梦是真是假,小心一点总是好的。」我附和。
贾仁叹了口气,眼中神色有些挣扎,他心里仿佛有什么复杂的话想告诉我但是又不清楚如何开口,我冲他举起了啤酒:「还有何是不能跟我说的?」
「也不是不能跟你说,只是,不知道作何开口。」
他将手里的啤酒一饮而尽,而后把易拉罐给压成了饼,深吸了几口气之后他看着我道:「人在刚死不久何模样,你清楚吧?」
「不就跟睡着了差不多吗?要发生明显的变化至少得好好几个小时候之后了,况且这还得看天气,就目前这秋高气爽的天气来看,要发生何腐败之类的,至少得一天吧?」
我说完之后贾仁点头道「恩,何尸斑之类的我都能理解,然而最让我感到害怕的是。」
他深吸了一口气声线有些哆嗦「你知道我掀开白布之后注意到了什么吗?」
我心头顿时一紧没有接话,贾仁低声道「老爷子他,他浑身的皮肤都变成了紫色!整个尸体看起来就像是一具风干了几十年之后的干尸!
皮肤就像完全,全然和骨肉分离了一样!感觉像是何东西套了一层人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