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4章 白家小子求指点

左大爷和周九没能顺顺利利出场子，先前的赌石年少人。

忙不迭地跟了上来，开口就是一句大师。

年轻人空着手跑了过来，之前开出来的那块毛料，像是是丢那了，没有拿。

周九琢磨着他这一丢，又是给丢了多少钱。

年少人恭恭敬敬地向左大爷鞠了一躬，道：「小子白留清，先前赌石的时候，注意到您似乎有不同的意见，想来您眼力实在是过人，让人佩服。要是您有空，又不嫌打扰的话，能否指点小子一二。」

左大爷偏头悄悄跟周九吐槽：「这都何年代了，他这年轻人说话，作何比我这半截身子入土了的老头子还文绉绉啊。」

周九轻拍翅膀，表示赞同。

这么说话真的不累吗？

小时候在班上，一定是语文课代表吧。

那种成绩忒好，背诵第一个过，作文还总是当范文念的好学生。

左大爷道：「白家的白留清啊，苏州白家？」

白留清点头：「是的，苏州白家，您……」

左大爷打断他：「白凯丰是你何人？说人话。」

白留清有点儿不好意思地笑笑，规规矩矩回答：「是我爷爷。」

左大爷笑了：」白凯丰是你爷爷，你还让我教你？你怕不是在逗我此物老头子吧。」

白留清又再三恳求，左大爷只是不答，径直带着周九往外走，白留清亦步亦趋地跟着。

跟着跟着，左大爷就有点儿不耐了。

周九瞅了瞅白留清，这人身材清癯，鼻梁上架着一副圆框黑边的眼镜，一件白衬衫规规矩矩地扣到了最上面的一颗，满满的都是知识分子的味道。

他头顶上有两个旋，周九听过一人说法，一般人的脑袋上都只有一人旋。

而脑袋上有两个都旋的人，一般都特别倔。

一个头顶上有两个旋的天生倔种，还是个信奉些许程门立雪、三顾茅庐之类的故事的读书人。

不给他理由，想就这么走着把他甩开，那实在是个难事儿。

不出周九所料，左大爷肯定也察觉了这一点，停下了脚步。

「你要我来教你？」

左大爷乐了，「你回去先问问你爷爷，你说你今日在翡翠场子里遇到一老头，大名左堪明，想拜他为师。」

白留清又是一礼：「自然是会告知的，若您同意，家中长辈肯定还会奉上薄礼。」

「薄礼倒是不必了。」

左大爷继续乐，「你回去要是跟你爷爷说此物消息，首先得把你家里那把铁木家规尺给收好，膝盖上绑两块棉团子，然后再把衣服穿厚点。」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白留清再想不到点何，那就是他傻了。

白留清试探性地问道：「您和我家爷爷有旧？」

「有旧倒是不敢讲。」

白留清眨眨眼。

左大爷笑眯眯：「有仇倒是真的，就是那种见面了，要互相揪胡子打一架的仇。」

周九听闻，脑海里顿时脑补起来，两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儿，各自揪着对方胡子，吹胡子瞪眼地打架，顿时就乐了。

白留清得了个理由，消停了。

至便不是永远都消停了，那还得看他之后怎么想，至少暂时，左大爷得了空。

一同逛下来，快到了中饭时候。

此物时候的内场，人正是相对较稀薄。

周九对之前左大爷口中的有仇，特别有兴趣。

对着左大爷的白胡子左扯一下，右撩一下。

左大爷无奈地捂住自个儿的胡子：「你别给我扯啦，再扯我也要像你一样没毛啦！」

胡子在别的鸟儿手上的人，就不要嘴贱了好吗。

周九爪一抖，一根长长的白胡子就被生生扯了下来，疼得左大爷哎哟一声缩了缩脖子。

「行行行，我跟你讲。」

左大爷摇摇头，「你怎么什么都好奇呀，你听得懂多少啊？」

周九轻拍翅膀，催他快讲。

左大爷道：「这种故事吧说来话长，浓缩成一句话吧，就是——当年你左大妈是数一数二的美人。」

啧啧啧，一句话背后，是多少风花雪月和腥风血雨。

周九踩了踩左大爷肩头，示意他继续讲。

左大爷却不说这茬了，转了个话头，说起了别的。

「况且当年，我和白凯丰还对赌过，结果自然是我赢了。当年年轻气盛，朱唇还挺毒，一时没控制住把人给气吐血了。」

周九仿佛听到了一场三国演义的说书，诸葛亮阵前打嘴炮，把对方军师生生气吐血，气到死何的。

「说起来当年那场对赌，放到现在也是一场了不得的事，他开出了一块儿紫双眸，我开出了一块鸡油黄。这两样东西十几年都难得开出来一块，无论放到什么拍卖会上。都是能用来压轴的宝贝，偏偏在那天扎堆开出来两块。」

周九踩了踩左大爷肩头，觉得从这话语里，都能窥到当年的波澜壮阔。

对赌是一种特殊的赌石方式，两位赌石师有私人恩怨，或者是两位赌石师代表的身后的背景，有事情需要解决，一般就会采用对赌的方式。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对赌是指赌石师，在规定的时间内进入翡翠场后，各自挑一块毛料出来，用开出的翡翠的价值来打定主意对赌的输赢。

对赌其实弄虚作假的余地很大，但一般没人敢在这种事情上弄虚作假。

因为对赌一般牵涉巨大，是以，基本上只要是对赌，那么整个赌石界都会关注。

一旦发现有人作弊，那他也就别想在这行混下去了。

对赌，别的都靠不住，唯有实力和运气，缺一不可。

「其实紫眼睛也是非常珍贵的，白凯丰开出紫双眸的时候，不得不承认，我也是眼前一黑，心里就想着两个字，完了。但赌石这种事情不到最后一刻，你永远不知道结局是何，我也万万没不由得想到，后来我竟然开出了一块鸡油黄。」

国内历史上比较近的一人朝代，以黄色为至尊之色，黄、皇同音，黄色为皇室专用，明黄色更是为皇帝专用。

像在过去，鸡油黄这种宝贝都是得往宫里面送的。

到了现代，御用这种东西，噱头总是很高的。

于是鸡油黄也水涨船高，几乎是默认成为了同水头的翡翠之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