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9章 不拘小节

宋芷铃没再说何，而是学着秦卿言一般，动手去清理......

也确实，秦卿言不知怎的，脑海中一遍一遍的闪过那曾经仿佛已经是前世记忆中的场景，都是祖孙二人独处的时光，无一不是祖母或宠溺，或怜爱，或无可奈何，或严厉的场景，但每一帧却又那么的温馨。

两人整理了将近一柱香的时间，手都快冻僵了，但谁也没说话，宋芷铃知道，秦卿言沉静在自己的思绪中，跟老夫人说着话吧。

「世伯，是我们，姐姐来了！」宋芷铃的喊声，打断了秦卿言的回忆，再抬眼，是宋芷铃朝着一个方向不断的挥舞着两手。

她寻着方向望去，那个高大的‘雪人’不是自己的父亲秦浩天，又是谁呢，「爹爹！」

「你这丫头，作何跑这来了，这不胡闹嘛！」秦浩天三步两步就到了秦卿言跟前，扯下自己身上的斗篷，抖落那一身的雪花，把秦卿言包裹住。

「想爹爹和二叔了......也想祖母了。」秦卿言吸了吸早已被冻得通红的鼻子，窝进了秦浩天的怀里。

「......爹干了一上午的活，身上脏着呢。」秦浩天憋了许久，却只得这么一句生硬的话语。

「咳，那伯父，咱们快回去吧，午膳应该快好了。」宋芷铃也不是故意要打断父女二人的温馨时刻，只是，时辰确实也不早了，而且，这雪，没有丝毫停的迹象。

「对，快回去，可别冻着了，走。」秦浩天说完，拿过秦卿言他们剩下的香烛，给老夫人添了柱香，才一手拎着锄头，一手拉着秦卿言，还不忘招呼宋芷铃往回走。

「世伯，我来拿吧，您牵着姐姐就好。」宋芷铃想去接秦浩天手中的锄头。

「这哪能让小姑娘拿，走走，快回去，你二叔也不知道做成饭了没有，你别看你二叔活了这四十多年了，还不如个几岁小儿，连个饭都不会......」秦浩天侧了侧身，没让宋芷铃碰，反而吐槽起秦浩云来。

「爹，您太挑剔了吧。」尽管秦卿言有猜测，但也不至于这么不堪吧。

「那你是不清楚你二叔了，第一回没熟，第二回煮成了焦炭，呵，第三回，到是能吃，就是我们两喝了两天的粥！」往事不堪回首，秦浩天从未如此嫌弃过此物弟弟。

秦卿言、宋芷铃：「......」只能沉默了，呃，她们是晚辈，不能随意说长辈的不是，尤其而是背后说人。

只是，「大哥，当着孩子们的面，你好歹也给弟弟我留点面子啊，背后说人是非，实非君子也。」秦浩云一脸窘迫的摸着鼻子从前头拐角处出来。

他只是想出来瞧瞧怎么侄女出去这么久还不赶了回来，就听到了这翻话，面子里子都没了，着实不太想出来的，可是，以他对自家兄长的了解，他再不打断，可就何丑事都要被抖落个干净了。

「哼，老子这是当着你面说的。」要是自家宝贝女儿没来，那此物弟弟到是勉强还能看顺眼些，可眼下，看他真是哪哪碍眼。

「大哥，你这话，母亲可听得见。」秦浩云被嫌弃，要换两人时，也就缩着头过去了，只是现在，咳，他好歹是个长辈！

「母......起开，饭好了没？！饿着我闺女了！」秦浩天没好气的用肩头推开了秦浩云，还不客气的把手里的锄头扔给了他，就拉着秦卿言走了。

「二，二叔，我拿吧。」宋芷铃望着接了个锄头而踉跄着后退了两步的秦浩云，弱弱地开口。

「咳，不用，不用，宋家侄女，快些跟上，外头冷着呢。」秦浩云差点忘记了还有个宋芷铃，稳信了身形，讪讪的开口，说完便也没等宋芷铃，逃也似的走了了。

被落下的宋芷铃一脸茫然：......所以，她这是说错话了？只不过，她一向不愿多想，只愣了愣神，就追赶上前面的几人了。

回到草舍，莫莹和暗二连忙给秦浩天见了礼，惹得秦浩天连连摆手：「在这哪还用那些个虚礼，今儿个老夫就只是普通的长辈，来，都坐。」没办法，他看着这一桌子热气腾腾的饭菜，感动啊，虽说是如素，但此素非彼素，比他们兄弟俩做的可好太多了。

「我爹都这般说了，赶紧坐！」秦卿言招呼三人坐，自己则被父亲和二叔拉在了两人中间坐下了。

「是。」几人这才落座，特别是暗二，坐得极为忐忑。

「对了，莹儿，酒呢？」秦卿言也不是很饿，此时想起，连忙问莫莹。

「你这丫头，莫不是忘了，你爹我和你二叔如素，哪能喝酒。」莫莹还未来得及开口，就被秦浩天打断了，他为母守孝，没有丝毫怨言，只是如今冷不丁听秦卿言说起，肚子里的馋虫就被勾出来了，忙在心里跟天上的母亲道歉。

「爹爹放心，是素酒，我来之前特意跟普慈师伯要的。」秦卿言哪会不知自己父亲的性子啊，所以特意打普慈大师要了，想起当时自己师父鬼谷子那不舍的表情，外加痛心疾首的‘哭诉’着自己此物‘不孝徒儿’，就有些头痛。

「真的，那赶紧拿来，莹丫头，你藏哪了？」秦浩天左顾右盼也不见酒，忙问莫莹。

「咳，大哥......」虽说如今丁忧，但好歹也是赫赫有名的镇国侯，当朝国丈，作何也不清楚矜持点。

「放心放心，我会分你一杯的，莹丫头，快。」秦浩天根本没理解弟弟的意思。

秦浩云：「......」得，他也不说什么了，就这样吧，反正也没外人。

「温着呢，这就去拿。」莫莹见所有人都望着自己，有些不大自在，连忙起身走了，不多时就把就拿来了。

秦卿言亲自给秦浩天和秦浩云倒了酒，「爹，二叔，先暖暖胃。」。

「啧，这普慈大师果真明不虚传，酿的素酒都这般好味道，不错，真不错。」秦浩天呡了一口，撇去哪浓浓的梅花香，光这味道，一口下去，沁人心脾，只觉得通体舒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