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声,那语调,明显不是卡文斯这老外能喊出来的!」
章庆生笃定地出声道。
不过,他一直没有想过那一声喊出来后,会有什么效果。
凌锋沉默了,在重温卡文斯记忆时,见到章庆生第一眼,他的确喊了一声。
没不由得想到,这一声竟然切切实实发生了。
「难怪父亲转头看向卡文斯时会感到疑惑,还有那两道强悍的黑影,不也感应到了我的存在吗?并且还干掉了我…」
「原来我不只是注意到了卡文斯的记忆,某种程度上,还亲身经历了他的记忆…」
「难道是我的意识透过诡眼漩涡穿越了?不对,那样的话,一旦被击杀,我就彻彻底底凉透了!」
「如此说来,卡文斯最后的那一句「是你」,还不一定是说给章庆生听的,毕竟黑影是看不到的…」
「想必是说给我听的吧!毕竟我曾经在某种程度上存在于卡文斯的意识中,然后在最后的时刻,唤醒了他的记忆…」
「而章庆生之是以能听到,想必是因为脑中共同的诡眼阴影吧!还有他蓦然增加的记忆,也应该是源自于此…」
想到这个地方,凌锋顿时有种乱麻缠身的感觉,随即喃喃低语:
「看来,这事越来越复杂了…」
「凌队,你刚才不由得想到了何?」
「哦,没何,我想一切的缘由都是我们脑海中的那只诡眼吧!」
章庆生点了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
「章老板,刚才你说十年前带了一批人进入矿洞,可还依稀记得那批人里面都有谁吗?」
章庆生摇了摇头。
「我只知道里面有你父亲,感觉那些记忆是就是凭空产生的,至于记忆的内容,像是也都是与你相关的,也就是说,那些记忆中我知道的你理应也知道…」
凌锋微微颔首,此时他已然恍然大悟,章庆生多的那些记忆,完全是因为自己!
「凌队…」
凌锋摆了摆手。
「这个称呼以后就别叫了,直呼我名字就行,小队业已解散了…」
「好,那我们接下来作何办?」
凌锋沉吟了不一会。
「时下我们不可能再去拜访那些矿难获救的矿工了,想必他们业已有所准备!」
「既然他们已经出手了,不如先搞恍然大悟他们的目的吧!」
「我们该从哪里入手?他们都是雇佣兵,纪律森严,恐怕很难撬开他们的嘴!并且,幕后那帮大佬藏得都那么深,挖不出来啊!」
凌锋莫名地笑了笑。
「鱼饵我业已撒出去了,我想我们可以去看看成效了…」
「哦?你又做了什么好事?」
章庆生就愿意注意到凌锋这样戏谑的表情。
「你理应不知道卡文斯还有一人家吧?」
「啊?他就这一人家啊!我每次来找他了解矿洞的情况,都是来这里啊!」
「其实他还有过一人住处,你不知道也很正常,毕竟他十年前搬离了那里…」
「哦,那难怪了,十年前的事我早已忘记了…」
「咦…凌锋,你是怎么清楚的?」
「水潭那道黑影告诉我的啊!」
「好了,别耽误时间了,我们现在过去兴许刚好能赶上看戏!」
说着,凌锋出了院子,沿原路向着村口走去。
「看他讳莫如深的样子,这里面肯定有事!」
章庆生望着凌锋的背影,唏嘘不已,喃喃低语。
白瞳苦笑一声。
「他不想说,谁敢逼他说啊!」
「就是,谁让人家有本事呢!」
章庆生与白瞳对视一眼,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俩大老爷们在磨蹭何!还不快跟上!」凌锋回身吼道。
「您小点声,别喊出点何来,这个村子阴森森怪瘆人的!」
两人慌慌张张,赶忙对着凌锋同时打着噤声的手势。
正在此时,忽然啪的一声,紧接着破旧的房屋内传出阵阵窸窸窣窣凌乱的声响……
「妈呀!」
两人一溜烟赶忙跟了上去,紧跟着凌锋快步走向村口。
「凌队,您刚才听到了吗?」章庆生沉声问道。
「听到何?」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卡文斯屋里传出的声线啊!」
「神经病!想必是猫抓老鼠的声音吧!有何大惊小怪的,看把你俩吓得!」
「尤其是你白瞳,你现在可是用着我父亲的身体,别净干些给他丢脸的事!」
「想当年,我父亲也是叱咤风云的人物,等以后你跟我回国,人前一定不能给我父亲抹黑!」
「我清楚了,相当年我也是护卫队队长啊!如果不是在黑古太岁岩壁中煎熬了那么久,我不比你父亲差多少!」
「好!希望你尽快重振雄风!」
「对了,说起黑古太岁岩壁,你有没有在里面遇到过两道不同寻常的黑影?」
白瞳猛地停住脚步脚步,瞪大双眸看着凌锋。
「你…你作何会清楚他们?」
「可能是巧合吧,我遇到过他们两次!很强!」
「巧合?绝对不是巧合!他们一直都不会在我们面前现身,除非他们有必要主动现身!」
「在他们的眼里,我们蝼蚁都不如,就如同大象不会去关注一只蚂蚁一般!」
「哦,那我比你们强点,至少他们说我是蝼蚁…」
凌锋倒是很知足。
「他们还跟你说话了?能入他们法眼,那你确实够可以的,我们连见一面都难!」
「只不过,我建议你以后还是别再去下面了,它们肯定业已关注到你了!」
「一旦你再出现在下面,它们必定会第一时间找上你!」
凌锋轻抚着下巴。
「原来是这样,难怪在卡文斯的记忆中时,他们灭了我之后,卡文斯的黑影还在,原来他们根本就没把卡文斯放在眼里…」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或许如果不是我在窥探卡文斯的记忆,恐怕他们都不会关注到卡文斯那道黑影吧!」
「还有,他们在追逐我父亲,看来他到了彼处也没消停啊!」
「不过,既然父亲都在那里生活了十年了,想必业已有一套逃避他们的办法了吧!」
不由得想到这里,凌锋倒是对那黑影的世界有了一丝好奇。
「白瞳,你可清楚黑古太岁岩壁中有多少黑影?」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不知道,彼此毫无交集,我的感知中,只有无尽的黑暗,要是能相互聊天侃大山,我也就不会那么煎熬了!」
凌锋微微颔首。
「哦,明白了…」
「我们赶紧走吧!迟了可就看不到好戏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