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我身体!还我身体…}
黑影不断咆哮着这句话,一副欲扑向章庆生的架势!
「我的身体作何就跟已经不是我的了一样!是不是它业已占据了我的身体了?不…」
章庆生已然绝望。
{这是我的身体!这是我…}
脑海中的嘶吼声突然戛然而止!
章庆生愣了一下,随即回了回神。
「等等,作何没声线了?凌锋,白瞳呢?他是不是被它吞了?」
「你还没说跑,他就跑了啊!」
「我X!这孙子太不地道了!还是你仗义啊!肯留下来陪我走这最后一程!」
凌锋笑了笑,「你死不了!」
「你怎么清楚的?」
凌锋指了指那道黑影。
「你难道没看见它现在也动不了了吗?」
章庆生狐疑地抬头看去,「怎么回事?」
所见的是那道黑影业已凝滞不动,甚至没有了任何挣扎的迹象,一道道近乎凝实的幽光散发而出……
「是因为你额头上的那个诡眼漩涡…」
凌锋好奇地面下打量着章庆生额头上的诡眼模样的漩涡。
自己额头上那,他从来没有见到过,此时注意到章庆生额头上的此物,来了兴致。
「我作何会也有一人这玩意?」
章庆生努力试图注意到它。
「想必是与脑子里的诡眼阴影有关吧!」
「哦对,我们都有那只诡眼的阴影,可是此物漩涡有什么用?」
「旋即你就知道了……」
凌锋紧紧盯着那逐渐开始旋转起来的诡眼漩涡。
只不过,这个漩涡看起来有些虚浮,显然不如凌锋的凝实,周边只散发着微弱的幽光。
忽然,诡眼漩涡散发出阵阵吸扯之力,直奔黑影而去,紧接着一缕缕幽光被吸入漩涡……
随着越来越多幽光被吸收,黑影凝聚的幽光逐渐消失,自身也变得虚浮了。
不久之后……
{终究是我奢求了太多,我不甘啊!我不…}
哀嚎声再次戛然而止,黑影消失于无形。
诡眼漩涡也这时消失,章庆生随即恢复了自由。
「好险啊!」
他活动了一下手脚,伸了伸酸痛僵硬的腰肌。
「我来救你们了,你们没事吧!那黑影呢?」
白瞳从黑暗中冲了出来……
章庆瞪了他一眼。
「思想有多远,你就滚多远!」
「我的思想因你们而存在……」
「…」
「滚!」章庆生不再搭理他。
「凌锋,我刚才发现我又多了些许记忆,你想不想…」
「我都知道!」
「啊?那是我的记忆,你怎么会知道?」
章庆生疑惑地看着凌锋。
凌锋指了指自己的脑子。
「共鸣!」
「那为何你不跟我共鸣,而我会跟你共鸣?这不公平啊!」
「可能我有主角光环吧!」凌锋自嘲地笑了笑。
「好吧!你赢了!没想到太古铜陵此物地方如此浩大!原本以为梓里铜矿业已开采得差不多了,没不由得想到不过九牛一毛!还有那太古铜陵竟然是黑古太岁以铜矿为食蚕食出来的!还有…」
「行了!你知道的我都清楚…」
凌锋莫名地笑了笑。
「你不必岔开话题,至于你以前是何货色,我并不在意,至少现在看起来,还是凑合的!」
章庆生明显松了一口气。
「妈呀!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会随即把我毙了呢!真想不到我以前会做出那样的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这四十五年的记忆所剩无几啊!有用的更是没多少!」
「是啊!难怪你父亲最终没有选择把记忆存在这里,看来他早有预判这样是存不了多长时间的。」
凌锋微微颔首。
「并且更让我感到奇怪的是记忆竟然催生出了部分意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它的确是另一人你,要是真让它夺舍成功,那就是一人活生生的人了…」
章庆生沉默了不一会,轻轻微微颔首。
「当此物黑古太岁长廊砌筑完成之后,凌钧的分析是正确的,黑古太岁的磁场是不断衰减的,此物长廊不可能永久保存记忆,这才导致记忆大部分都消失了…」
「是啊,并且磁场强度一旦出现不稳,还有可能导致记忆诞生错乱的意识,我父亲最终选择把意识整体转移出来,可能也是有着这方面的考量。」
「好了,我们继续往前走吧!」
「啊?还要往前走?」
「白瞳,黑影都没了,你还怕何?」
章庆生注意到他,不由得想到刚才他逃跑的事,气就不打一处来。
「我怕黑…黑古太岁不行吗?」
「你快拉倒吧!刚才跑那么远藏起来也没见你怕黑古太岁!」
「凌锋,咱俩走,让他一人人回去吧!最好回去的路上再遇上一道黑影!」
说罢,章庆生拉着凌锋继续向着里面走去。
白瞳恨恨地跺了跺脚,随着凌锋的离开,他周围瞬间黑了下来…
「好吧!我就陪你走走吧!」
说罢,赶忙跟了上去……
「凌锋,记忆中说当时是它转移了我的记忆,可是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也没下文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凌锋笑了笑。
「记忆是一人一个片段,必定是那部分记忆缺失了,不过基本上可以断定它就是那塔尔要找的东西。」
「那塔尔找它做何?难道他也要保存记忆?」
「现在还不清楚,这就是接下来你们俩要做的事了……」
「果然还是躲不过去啊!」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章庆生和白瞳立马愁眉苦脸。
「凌锋,你说那东西在没在这个通道里?」
「我这不也此刻正找吗?要是当时你和我父亲没把它带走,理论上理应还在这里,毕竟这处通道只有你和我父亲知道。」
章庆生摇头叹息。
「不是只有我和凌钧清楚,还有一个人清楚,卡文斯!」
「我一直很奇怪,记忆中说那处别墅是我给卡文斯的,可是他为什么没有住呢?反而去住那小山村的破房子!」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凌锋沉默了不一会,随即微微颔首。
「的确很可疑,这个地方面可能还有隐情……」
「十年前那次矿难还有不少蹊跷的地方,你和我父亲下矿之前,你理应已经把记忆转移出来了,不然也不会跟卡文斯说十年未见了,那时候卡文斯没必要再下矿了,而他竟然还在一如既往地挖矿……」
「是啊!他到底图何?并且按保安大叔所说,那别墅他基本上就没有住过,这不合常理!」
两人越想越感觉不对劲,可是又无法抓到重点……
「你们看,那是什么?」
白瞳忽然惊呼一声,指着前方不极远处。
只见一双血红的双眸在黑暗的通道内闪烁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