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下步指示

申卓胸口上的这只双眸，与移动电话上的一模一样。

或者说就是那只诡异的双眸。

况且，这只眼睛在申卓的前胸肌肉起伏的衬托下，更显立体。

随着申卓呼吸的节奏，双眸似乎在蠕动一般，显得格外灵动，格外诡异。

「这只双眸哪里来的？」

凌锋回了回神，惊奇地追问道。

「所有参与这次任务的雇佣兵都有这只双眸的纹身。」

申卓轻声出声道。

「是谁给你们的这些纹身？」

凌锋继续追问道。

申卓微微摇了摇头，眼神中有些茫然。

「此物我真不清楚，我甚至都不清楚在哪里纹上的…」

「只清楚我当时被蒙着双眼，似乎进了一个密室，随即感到胸口传来一阵刺痛，出来后，前胸就多了这么一只眼睛的纹身。」

「你在哪里被蒙上的双眼？是谁给你蒙上的？」凌锋继续问道。

「在西华国际机场，我刚下飞机，组织就通知我自己蒙上双眸，随后就被带走了。」

「你不反抗？」夏坚狐疑地追问道。

申卓苦笑一声。

「佣兵组织纪律森严，上头的命令没人敢违抗！再说了，这种情况之前也不是没有过，但凡执行隐秘任务，都要提前采取保密措施。」

「只是…」申卓顿了一下。

「只是什么？」凌锋赶忙追问道。

「只是至今并没有值得保密的隐秘任务，除了前胸这只莫名其妙的眼睛…」

「并且，盯梢这种简单的任务不应该由我来，除非后续还会安排其他针对您的任务…」

凌锋撇了撇嘴，「看来我这一环节他们失策了！」

「还有，那他们给你纹上这只双眸后，有没有跟你说何？」

申卓有些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

「什么也没有说，甚至都没告诉我作何会要纹这只双眸！」

「那身上纹了这只双眸后，有没有何异样的感觉？」

申卓一问三不知，搞得凌锋有些急躁。

申卓苦笑着摇了摇头。

「没有任何感觉，跟普通纹身没有任何区别！」

凌锋皱着眉头，盯着这只诡异的双眸，沉默了起来。

申卓见凌锋一时间没有其他问题了，眼神中闪过一丝期待。

「刚才看您的表情，好像见过这只眼睛，能否告知一二？」

显然，申卓也很想弄清楚组织作何会会纹这只双眸在自己身上。

凌锋同样摇了摇头。

「我只是在移动电话上见过几次，其他的也是一概不知。」

申卓有些灰心地微微颔首。

随即，凌锋看向夏坚。

「夏坚，把这只眼睛拍下来，随后在网上检索一下。」

申卓苦笑着摇头叹息。

「没用的，我试过很多次了，这只双眸拍不下来！」

凌锋眉头一皱。

夏坚则面露疑惑。

「难道跟案件中那两部移动电话上的双眸一样吗？」

夏坚盯着这只双眸，然后拿出移动电话，点开拍照，移动电话摄像头对准申卓的前胸。

蓦然一阵耳鸣之声自脑海中响起，凌锋捂着耳朵，用力晃了晃脑袋，这才好些了。

「凌所，您作何了？」夏坚关切地问道。

凌锋摆了摆手。

「我没事，老毛病了，你赶紧试试能不能拍下来…」

夏坚点了点头，重新将手机对准那只眼睛。

只见，手机屏幕先是出现一片片如彩虹般的色块，紧接着开始扭曲起来，随即直接黑屏。

夏坚端详着已经黑屏的移动电话。

「凌所，跟我当时拍的情景一模一样，真是邪门了！」

凌锋轻轻微微颔首，随即，眼神流转。

「不清楚单反能不能拍下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申卓把上衣放了下来，随后摆了摆手。

「没用的，我几乎试遍了所有的拍照方式，最终不是拍不了，就是洗出来的照片一片漆黑！」

凌锋双眸微眯，轻抚着下巴，沉吟了不一会。

忽然，凌锋眼眸之中闪过一丝精光，像是不由得想到了什么。

「夏坚，你能把这只双眸的细节更详细地画下来吗？」

夏坚有些不确定地点了点头。

「我可以试试！」

说罢，夏坚快速前往附近商店买了一块A4纸大小的画板、一个相同大小的笔记本和黑色素描笔。

赶了回来后，申卓又一次掀起上衣。

又一次露出那只诡异的双眸。

夏坚手拿画板，一边用素描笔比量着双眸的大小比例和角度，一面细致地描绘。

附近的粉妆女郎瞥了他们这边一眼，先是震惊地捂上嘴巴，随后鄙夷地撇了撇嘴，显然是误会了何。

经过了一次次的失败，许久之后，一副接近实际的素描画终究完成了。

夏坚擦了一把脸上的汗珠，如释重负般把素描画递给凌锋。

「的确如此，就是这样！」

凌锋满意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夏坚问道。

凌锋沉吟了片刻，冷眼转头看向申卓。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你还有何没有交代的吗？」

申卓赶忙摇头叹息。

「我所清楚的真的都业已告诉你们了！」

「哦？是吗？」

凌锋狐疑地盯着他。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你理应还落了一个人没说吧？」

申卓愣了一下，「哦，您是说章庆生吧？」

「对，中午的时候他都跟你说了什么？」

「不管您信不信，他只说了让我好好看住您，然后，等候他下一步指示！」

申卓不假思索地说道。

凌锋沉吟了片刻，随即摆了摆走。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好了，你走吧！」

「凌所，这就放他走了？他…」

夏坚就要抬手阻拦，凌锋给他使了个眼色。

「您…您真的放我走？」

申卓有些迟疑地追问道。

凌锋并未再言语，回身径直向着小道出口走去。

申卓见凌锋真的放过了自己，长舒一口气，随即颤颤悠悠地向着另一端出口走去。

忽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申卓看了看手机，显示是未知号码。

申卓眼神微凝，迟疑了不一会。

随后，接起了电话，放到耳边。

只有好几个呼吸的时间，对面便挂掉了电话。

申卓站在原地，神色像是有些犹豫不决。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不一会之后，他咬了咬牙，转身对着凌锋喊道：「凌所长，请留步！」

凌锋停住脚步脚步，回身莫名地看向申卓。

申卓快步走向凌锋，在距离凌锋丈许距离时，停了下来。

夏坚则警惕地看着申卓。

「凌所长，刚刚章庆生的下一步指示下达了，是…」

申卓话还未说完，忽然，无知无觉间，申卓径直后仰，轰然倒地。

「怎么回事！」

夏坚不禁后退了两步，一脸惊恐的神色。

凌锋则面色平淡，似乎在他意料之中一般。

「下一步指示到底是何？」

「除掉我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