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两片阴影

当凌锋醒来，业已在医院里。

「凌所，您醒了！」

见凌锋睁开眼睛，梁文昊赶忙站了起来，走到病床前，关切地追问道。

「我昏睡了多长时间？」

凌锋醒来的瞬间，便记起了晕倒之时发生的事情。

只是，他此时的状态仍然有些虚弱。

「您是头天这个时候被送到医院的，睡了足足二十四个小时了！」

梁文昊细心地回应道。

「是谁送来的？」

「西陲衙门的人，发现您晕在了酒店对面的一间办公间里，就先把您送到了医院。」

「他们还在外面等着问您话，说是现场死了一个老外。」

梁文昊同样有些疑惑。

凌锋微微颔首。

「先帮我倒点水吧，感谢！」

「好的！」

梁文昊给凌锋倒了一杯温度适宜的白开水。

凌锋在梁文昊的帮助下，强撑着起身，然后半躺在病床上。

随即，接过水杯，一饮而尽。

「文昊，叫他们进来吧！」

「凌所，您这…」

梁文昊愣了一下，面露忧色。

「我没事，去吧！」

凌锋笑了笑，说道。

梁文昊轻轻点了点头，随即出了病房与外面的几人聊了几句。

片刻之后，好几个穿制服的人推门走了进来。

「您好，凌所长，我们是西陲派出所的，我叫杨凡，前几天我们刚见过面…」

其中一人微笑着出声道。

凌锋微微颔首，与杨凡的确是见过，因为申卓的案件就是他处理的。

「有什么要问的，请问吧！」

凌锋客气地说道。

杨凡笑了笑。

「凌所长，您误会了，我们不是来问话的，而是来接受您问话的…」

凌锋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是这样的，市局来电话，让我们不要干涉经您处理的案子，必要的时候给您提供协助！」

杨凡微笑着解释道。

「那麻烦你们了！」

凌锋微微微微颔首，他自然知道是谁给西陲这边打的招呼。

「您客气了，能协助您，是我们的荣幸！」

凌锋并未再多与他们客气，只因他确实有些事情要问。

「杨警官，你们到现场的时候，有没有在那间办公室发现一个红木盒子和一人黑漆漆的东西？」

杨凡轻轻摇头叹息。

「现场只有一堆废纸箱，并没有您说的那两样东西。」

凌锋皱了皱眉头。

「果真还是晚了一步…」

「西陲近来可有大量的西方面孔的人进入吗？」

凌锋继续问道。

「不好意思，凌所长，这个我得回去查一下，人口流动不属于我们管辖的范围。」

杨凡有些不好意思地出声道。

凌锋轻轻点了点头。

「好的，回头查到结果，麻烦打电话跟我说一声吧！」

「没问题！」杨凡爽快地说道。

「对了，杨警官，能否安排人彻查一下那间办公间？」

凌锋忧心那些纸箱中还隐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东西。

「此物…」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杨凡像是有些为难。

凌锋笑了笑。

「杨警官，你放心，我怎么会让你做违反规定的事呢？在靠近窗口的一个废弃纸箱里，有一把喷气式发射器，上面的瞄准镜理应足够你彻查那间办公室了…」

杨凡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了凌锋话中的意思。

「您放心，凌所长，定不辱使命！」

「好了，杨警官，我这边暂时没有什么事了，拜托了！」

凌锋与杨凡握了握手。

「理应的，凌所长，祝您早日康复！再见…」

「感谢，再见…」

梁文昊把杨凡他们送出病房。

随即，满脸崇拜地转头看向凌锋。

「凌所，这是玩剧情逆转吗？」

凌锋白了他一眼。

「此物以后再跟你说，夏坚呢？不是让你看好他吗？」

梁文昊轻笑一声。

「您放心吧，那小子怕死得很，现在除了我，谁敲门都不给开，连吃饭都不敢出门，每次还得我给他送饭。」

「那就好…」凌锋微微点了点头。

「关于我这次晕倒，医院做过检查了吗？」

梁文昊脸色微变。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检查了，医生说没何大碍！就是让多休息…」

凌锋笑了笑。

「文昊，你清楚我为何这么相信你吗？」

梁文昊愣了一下，随后微微摇头叹息。

「只因你不会说谎！说吧，医生怎么说？」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梁文昊迟疑了片刻，随即咬了咬牙。

「凌所，医生说您的脑子里有两片阴影，至便何，良性的还是恶性的，最终的诊断结果还没有出来…」

「本来想等诊断结果出来，再决定是不是要告诉您的！」

听到这则消息，凌锋的脸色还算平淡，只是有些不甘。

「这老天爷也真是不公，我明明还这么年少，还这么聪明，还这么能打…」

听到凌锋这几句话，梁文昊不由得抽泣了起来。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我就是发几句牢骚，你这作何还哭上了？我是不是还得把头蒙上配合一下你啊？」

凌锋苦笑着出声道。

「对了，文昊，你把拍的片子拿给我看看！」

这个邪门的案子令他现在一听到哪个部位有阴影，就会联不由得想到那只眼睛。

「好的，凌所，您稍等，我去跟医生要过来。」

梁文昊擦了一把眼泪，拉开门快步走了出去。

片刻之后，他拿着两张脑部CT图，递给凌锋。

「凌所，您是不是想看看这两片阴影是不是那只双眸？我看了，一点都不像！理应就是肿瘤！」

梁文昊很肯定地说道。

凌锋抬眼看了他一眼。

「你是嫌我命长还是还嫌我死得不够快？」

梁文昊尴尬地摸了摸脑门。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我这不是着急嘛！」

凌锋不再搭理他，随即举着两张CT图开始细细端详起来。

这两片阴影分别位于左脑和右脑之上，看起来像是两个不规则的三角形，大小均在一寸左右。

确实如梁文昊所说，这两片阴影与那只双眸相比，差得太远了。

凌锋长叹一口气，把两张CT随意地放到床头柜上。

暗自思忖，这次完了，如果真是那只双眸，生命还能有点悬念。

既然不是，那基本上也就判了死刑，只不过是缓刑几年而已。

忽然，一阵疲倦涌遍全身，凌锋又一次躺了下来。

随后，拿出移动电话，放上父亲的鼾声，困意随之而来。

此刻正此时，忽然一阵穿堂风吹来，床头柜上的文件都被吹落在地面上。

凌锋转头看了一眼。

梁文昊则赶忙关上窗口，随后就要弯腰拾取。

「等等！别动！」

凌锋蓦然喊住梁文昊。

「作何了，凌所？」

梁文昊抬头疑惑地转头看向凌锋。

「文昊，你看看那两片阴影现在的组合像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