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铜镜疑云

凌锋又一次听到了与父亲有关的事情，似乎自己此刻正跟着父亲十年前的步伐一般。

或许，宿命早在十年前就已经注定。

「周馆长，我父亲作何会要把这面青铜镜交给您？」

凌锋不解地追问道。

「他只说让我收好，早晚会有人来取，我想他说的那个人理应就是你了…」

「你父亲曾经救过我，也没什么可报答的，只能死守着他的托付！」

「现在，终于完成了...」

周坤德长舒一口气，像是置于了心中一块巨石。

「我父亲给您青铜镜的时候没再说过其他话吗？」

周坤德又停住脚步手上的动作，回忆了不一会。

忽然，他像是是想起来了什么，猛地回头看向凌锋，眼眸显得有些空洞。

「你父亲当时就是蓦然间这么看着我，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的眼眸没有一丝眼白，漆黑如墨…」

「那他说何了吗？」

「他反复嘟囔着：不要怀疑自己注意到的，不要相信自己听到的，不要限制自己想象的…」

「然后呢？」

「随后，他就嘟囔着走了了…」

尽管业已过去了十年，可是想起当时的情景，周坤德仍然感觉有些诡异莫名。

说罢，周坤德回身继续翻找着青铜镜。

「父亲到底怎么了…」凌锋轻声喃喃自语着。

「找到了！」

只见，周坤德从一堆破布中拿出来一团破布。

他颤颤悠悠地把这团满是灰尘的破布放在一张破旧的桌子上。

「十年了，我已经有十年没有见过这面青铜镜了…」

周坤德一边念叨着，一边一层层打开破布。

掀起了阵阵灰尘。

随着掀开最后一层破布，露出了一面青黑色的古镜。

尽管隔着破布，古镜之上依然布满了灰尘。

不过，丝毫不影响它的色泽。

青铜镜的正中，那只残缺的眼睛比图片更加逼真。

它的黑色泛着幽光，与青铜镜上的黑漆古仍然对比鲜明。

「果真是黑古太岁，只是…我为什么没有感觉到耳鸣呢？难道我错了？」

凌锋仔细端详着，他越发感觉自己并没有看错。

随后，凌锋伸手准备抚掉镜面上的灰尘。

蓦然，就在他手指触摸到镜面上那只双眸的瞬间，一阵强烈的耳鸣之声骤然响起。

凌锋随即晕倒在地。

不过，他并未失去意识，而是感觉到自己轻了很多，像是是漂浮在半空。

凌锋缓缓睁开眼睛，所见的是眼前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凌警官，您这是作何了？您醒醒啊！」

隐约间，凌锋听到了周坤德在焦急地呼喊着他。

「我好像并没有失去意识，这到底是作何回事？」

就在凌锋疑惑之时，跟前漆黑的虚空忽然散发出幽光。

「是黑古太岁！」

凌锋伸手就要触摸，蓦然，虚空旋转，眨眼间，跟前出现了一片茫茫沙漠。

沙漠之中，沙尘暴肆虐，凌锋像是是旁观者一般，望着风起尘扬的汹涌沙浪。

忽然，在沙尘暴之中，像是有一人人影伫立。

他站在彼处，如同一尊石雕一般，亘古长存。

凌锋试图深入到沙尘暴中，看清那道人影。

他挥舞着双臂，如同在汹涌的大海中游泳一般。

「凌警官，您快醒醒…」

此时，周坤德抓着凌锋不断挥舞的手臂，试图让他稳定下来。

可是凌锋依然卖力地往前游。

终究，他接近了沙尘暴中央。

凌锋用手截住跟前不断扑来的沙尘，定睛看去，试图努力地看清那人影的相貌。

此刻正此时，那人忽然转头看向他这边。

紧接着，凌锋像是受到了一股冲力一般，被弹飞而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凌锋一个鲤鱼打挺，原地跳了起来。

这时大怒地吼道：「是古瞳沙漠中的那道人影！」

凌锋弯下腰，大口喘着粗气。

「凌警官，您醒了？刚才这是作何了？」

适才，周坤德着实被凌锋吓了一跳。

凌锋待状态好转后，起身摆了摆手。

「周馆长，不打紧，是老毛病又犯了…」

「刚才可把我吓坏了，您是不是有羊癫疯啊？」

凌锋苦笑一声。

「可能是吧！」

想到刚才意识中的情景，他仍不甘心，再次触摸了青铜镜的那只双眸。

可是，毫无反应。

「难道只能引起一次？」凌锋想了想，也只有这一种解释了。

「周馆长，那我就把这面青铜镜带走了，感谢您这么多年的保管…」

「应该的，不清楚有生之年还能不能见到你父亲…」

周坤德叹了一口气。

「会的，周馆长，我会把他找赶了回来的…」

凌锋安慰着周坤德，其实也是安慰着自己。

他收起了青铜镜，与周坤德寒暄了几句，便道别离开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回到酒店，凌锋并没有当着众人的面拿出那面青铜镜。

而是找到了秦明。

此时，秦明正独立一人在室内里发呆。

「秦老，您这是想家了吗？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秦明回了回神，随即瞥了凌锋一眼。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你这小子就别拿我这老头子打趣了，我在想这次出去，还能不能赶了回来…」

凌锋笑了笑。

「放心吧，秦老，只要您别执意留在那里当矿工，我说何也会让您安然回来的！」

秦明轻轻点了点头，心情明显好了许多。

「你是有什么事找我吧？」

「秦老真是好眼力！我这有一面青铜镜，请您给掌掌眼…」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说着，凌锋从背包里拿出了那面诡眼青铜镜。

嗅到了古董的味道，秦明立时来了精神。

迫不及待地接过青铜镜，细细端详起来。

「这面青铜镜上面的黑漆古色泽纯正，分布匀称…」

「能形成如此完好的黑漆古，想必是唐朝以前的古物…」

「唐朝？竟然这么久远！」

「是啊！这是好东西…」

秦明举着铜镜，翻转着镜面各个角度。

「咦…，这…中间的这是黑古太岁！」秦明震惊地嚷道。

凌锋点了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是不知道这上面的黑古太岁属于菌体还是化石，这才请您掌掌眼…」

秦明扶了扶厚重的双眸，趴在青铜镜上面，手指抚摸着黑古太岁残存的接茬。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许久之后，秦明正了正身，长舒一口气。

「这不是化石，这是菌体，并且镶嵌的时候，黑古太岁还是活的…」

诡眼迷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