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锋首先走上前去。
随即,眉头微微皱起。
眼前的景象太过瘆人。
同时还有着刺鼻的血腥气味。
这是一具尸体。
具体说,理应是死去的矿工。
身上数条小拇指粗细的血红色的蛇徐徐穿行在他的五官之间,发出了沙沙沙的声响。
尸体面部已经黢黑,相貌业已无法辨认。
凌锋对着后方其他人晃了晃手电,示意安全。
他们走近前,看了一眼尸体。
除了杨凡和秦明定力尚可,其他人纷纷对着墙根吐了起来。
凌锋苦笑一声。
「大家都省着点吧!往后的路还长着,我们带的粮草必定会短缺…」
「是啊,要不大家把吐得再…」
「杨凡,你闭嘴!」
梁文昊说罢,又一次干呕起来。
「秦老,麻烦用您那樟脑球驱散了这些蛇吧!」
「好!」
于是,秦明拿出几颗樟脑球扔在尸体身上。
不一会之后,那几条蛇纷纷四散逃逸。
「章老板,你看一下这具尸体是不是梓里的矿工?」
章庆生平复了一下情绪,强忍着呕吐,又一次看了一眼尸体。
「与当年的矿工穿着一样,必定是梓里的矿工!」
凌锋轻轻微微颔首。
「看来曾经失踪的矿工死在这里面了…」
「咦?他的身上有个铭牌…」
说着,杨凡从尸体身上扯下了一块金属薄片。
「杨凡,你动死人的东西,不怕它找上你吗?」
梁文昊刚说完,忽然感觉到后脑勺凉飕飕的,当即蹦了起来。
「妈呀!作何找上我了?」
「文昊,你八字不够硬就别说话吓唬自己!」
「我X!原来是你小子在我背后吹气!」
梁文昊指着夏坚骂了起来。
杨凡望着上面的英文,苦笑着摇了摇头。
「凌队,您看看吧!我这英文水平是哑语老师教出来的…」
凌锋也笑了笑。
「我的英文是你教的,给章老板看看吧,他没少出国,想必比我们强…」
「那就给我看看吧,我多少倒是懂点…」
章庆生从杨凡手里接过铭牌看了一眼。
这一看,章庆生猛地直接一屁股蹲在地上。
「怎么是他?」
章庆生的面上写满了震惊。
「是谁?」
「是那塔尔…十年前,我与他在矿洞中认识的…」
章庆生仍然有些神不守舍。
「他该不会是那起矿难中的矿工吧?」
凌锋业已感觉到事情不对劲。
果然,章庆生徐徐点了点头。
「是的,他就是矿难中幸存的其中一名矿工…」
「何!」
「怎么会!」
「他不都已经幸存了吗?为何还会死在这个地方?」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质疑着。
章庆生霍然起身身来,不再言语。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此时的气氛,分外压抑。
要是死在这个地方的是那塔尔,那被救出去那塔尔又是谁?
或者说,要是救出去的是那塔尔,那死在这个地方的人怎么会会有他的铭牌?
「这件事情确实有些蹊跷,不过重名也很常见,所以,单凭一块铭牌,还不足以说明何…」
「继续往前走吧!」
说罢,凌锋从尸体上收回目光,回身往前走去。
只不过,此时他的第六感告诉他,这件事并不寻常。
在这漆黑的山洞中,除了疲劳和饥饿感,没有任何时间概念。
此时,业已不知道走出去了多远,只知道补充了三次体力,中间睡了一觉。
「凌队,您有没有感觉到空气变潮湿了?」
「我也感觉到了…」
「想必前面有条地下暗河…」
凌锋微微颔首。
「再往前走走看…」
不久之后,前方传来阵阵水流之声。
尽管从声音上判断,水流距离还比较远,只不过已然调动了众人前进的热情。
在这幽长的山洞内,一点细微的声响也能被放大。
有水流,说明有活水,那就有可能与外界相通。
这是大家打起精神来的根本原因。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凌锋更是内心激动,如果真是如此,父亲就有生还的希望。
众人加快了行进的脚步,也顾不上沿途的坎坷。
只因,希望就在前方。
不知走了多远,只感觉走了很久,依然没见到水流。
只是那哗哗的流水声,在告诉他们:我就在这里,业已不远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看到了!」梁文昊兴奋地喊了一声。
果然,在远光手电的光线可及之处,波光粼粼。
众人长舒一口气,暗自思忖,总算不是海市蜃楼般的幻觉。
一刻钟后,众人终究走到了这条水流岸边。
这是一条宽度仅有两三米的溪流,溪水清澈见底。
「这是一条地下暗河,河岸两侧岩壁有冲刷的痕迹,想必丰水期这里水流不小…」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凌锋打着手电,细细上下打量着四周的景象。
「大家就先在这个地方休息吧,如今既然找到了地下暗河,那也就多了一条生命线,大家能够放心了…」
「凌队,那里仿佛躺着好几个人?」
凌锋话音刚落,杨凡惊呼一声。
所见的是,他正用手电筒指向河对岸。
「是矿工!」
章庆生一眼认出了他们。
凌锋内心一惊。
「你们在这边等着,我和章庆生过去看看。」
说罢,凌锋首先迈进水流,现在的水深仅没到凌锋的膝盖。
章庆生见状,这才大胆地跟了上去。
凌锋走近那几具尸体。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们同样穿着矿工的衣服,五官也业已被蛇占据。
凌锋把他们身上的铭牌也都扯了下来。
「章老板,你看一下,这上面的名字你认识吗?」
章庆生接过五块铭牌,挨个看了一遍,脸色青白变幻。
随即,章庆生长舒一口气。
「凌队,我相信您应该业已不由得想到了吧?的确如此,这五块铭牌上面的名字都是那起矿难的矿工…」
凌锋轻轻点了点头。
「为了你自己,这件事就先不要跟他们说了…」
他若有所指地盯着章庆生。
「为了我?凌队,您这是何意思啊?」
章庆生一脸不解地望着凌锋。
凌锋笑了笑。
「章老板,你跟这些矿工一起下的矿洞,一起遇上的矿难,现在他们出现了这种情况,你以为你能脱得了干系吗?」
「这…这…」
章庆生一时有些语塞,他自然听出了凌锋话中的含义。
是啊,那起矿难的矿工死在了这个地方,那逃出去的矿工又是作何回事?无法解释…
不一会后,章庆生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
忽然,章庆生似乎想到了何,脸色蓦然煞白。
「凌队,您说再往下走…会不会发现我的尸体?」
…
诡眼迷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