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进了车后均松了一口气,方才外面实在是太热了,虽说车里也热,但是好歹有冷气,吹着再怎么说都比外头舒服点。
宋成开着车往机场去,贺白和夏屏则是在后座吃东西,其实主要是贺白吃,夏屏因为害怕等下坐飞机会吐出来,是以说什么也不肯张口。
贺白没办法,只能压低着声线哄了她一会儿,好说歹说的让她喝了碗汤。
到了机场,夏屏才想起来,徐铭谦不是也要回京城的吗?作何没有一起回?她问了下贺白。
「哦,他啊,打算在宣城玩几天。」贺白嗤了声,那二货,看见人家三年,那么长时间愣是没把人拿下手,现在毕业了,倒是跟着人家尾巴转。
「这样啊!」夏屏微微微微颔首,她想不明白徐铭谦作何会愿意在宣城玩,毕竟这个地方的太阳那么大,空气那么闷热,实在是不清楚有何能够玩的。
虽然已经提前吃了药,然而夏屏在飞机起飞后还是晕的厉害,要不是坐飞机不能半路下去,她真的会叫停的。
没坐飞机之前想着忍忍就好了,可坐了之后又特别后悔,方才怎么会没有听贺白的话坐车回去,以至于现在受那么大的罪。
宋成和洛寻秋看得特别心疼,他们还以为吃了晕机药会好一点呢,可没想到还是会难受成这样。
贺白也没办法,也不顾宋成和洛寻秋在看着,直接把人搂进怀里。
夏屏闻到贺白身上的味道,那晕眩的感觉微微好了点,她手虚虚的抓着贺白,难受的头上直冒冷汗。
煎熬着过了四个钟,夏屏业已虚弱到走不了了,她浑身发软,只能红着脸任由贺白抱着下去。
出了机场,她终究感觉好了不少,连忙拍拍贺白,让他放自己下来。
贺白小心的放她下来,皱着眉头询问:「脚还虚不虚?能站稳吗?」
「能的!」夏屏红着脸点头。
夏屏舒服的呼了口气,只觉着自己的精气神还有力气,统统都回来了。
此时业已是夜晚十点了,京城的天尽管也热,但因为入了夜,还是时不时的有一阵阵凉风迎面吹来。
「小贺,这天那么晚了,叔叔业已给你叫了车了,你就先回去吧!」宋成在贺白说话之前先一步开口。
贺白睨了宋成一眼,如沐春风似的笑了笑,「感谢叔,但我还是要送屏屏回去的,不亲眼注意到他安全到家我不放心。」
「有什么可不放心的,他爹妈都在这呢,哪用得上你!」宋成不屑的开口。
贺白也不搭宋成的话,只看送夏屏和洛寻秋。
夏屏也不想一下飞机就和他分开,于是轻轻拉了拉洛寻秋的手,「妈妈…」
洛寻秋清楚自个女儿的意思,对着宋成开口:「瞧你说的何话呀,这小贺想送咱闺女回去,这说明他有责任心。」
「谁需要他此物责任心了!」宋成小声嘀咕着。
「好了好了,都那么晚了,就不要在这个地方干站着了,我们赶紧回去吧!」洛寻秋白了一眼宋成,随后对着夏屏和贺白出声道。
「车子在哪?」洛寻秋问宋成。
「那呢?」宋成指了指不断朝这边摆手的两个人。
「那走吧!」洛寻秋带着夏屏走上前去,打了招呼之后,上了后面的车。
宋成放好行李箱回来的时候,发现老婆闺女竟然和贺白坐同一辆车,况且贺白竟然把副驾驶给占了,望着媳妇儿旁边的位置,宋成尽管极其想挤上去,可却还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长叹了口气,颇为幽怨的看了一眼洛寻秋,随后垂头丧气的走向另一辆车。
不同于后面一辆车的温馨气氛,宋成在前面一辆车里面空气都快凝固了,接人的司机本来想打趣一下老板的,可瞅了瞅他的脸色,特别识趣的闭上了嘴。
一路沉默着到了地方,司机劫后余生似的,一踩油门跑了,这大晚上,对着老板的一张臭脸,可真的特别考验心理的承受能力。
下了车之后,夏屏看着眼前的小院,不由得露出了明媚的笑容。
阔别小半年,她终于又赶了回来了,小院虽小,但她却是特别的喜欢
毕竟此物季节,可以在里面种好多东西,随后看它们长大,那成就感,是不能从别的地方得到的。
「愣着做什么?进去呀!」洛寻秋见贺白和宋成都把行李搬进去了,乖囡还傻愣愣的站在门口,开口催促着。
「哦哦!」夏屏回过神,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随后跟在洛寻秋身后方走了进去。
等进去之后,她才发现原本萧条的小院已经变了个样,里面百花齐放,各色各样的花,让她眼花缭乱的,都不清楚先看哪一朵了。
「惊喜吧!」洛寻秋见她都看花眼了,打趣道。
「妈妈,然而你种的?」
「这可不是我种的,我可不敢邀此物功。」洛寻秋对着宋成点了点下巴,「呢,这是他听说你喜欢花,是以亲自种的。」
「你可不清楚,他一个大老粗的,平常别说种花了,浇个水都能把花浇死,然而为了你这一小院子的话,血但凡有点空就往这跑,终于,皇天不负苦心人,让他种出了这满园春色。」
夏屏愣愣的看着宋成的背影,她跟前有些恍惚,不清楚是不是因为灯火太暖的原因,那背影竟然和爸爸的背影重合了。
她眼神有点湿润,抿了抿唇,喉咙像是被人勒住了,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
洛寻秋直到她需要时间来消化此物惊喜,也不打扰她,微微拍了拍她的手之后就进去一块帮忙收拾了。
她把行李箱的衣服拿出来挂好,手轻轻转了转宋成,然后往外指了指。
宋成一愣,顺着她的手往外看去,然后就注意到站在院子里眼中含泪的夏屏。
他心下一滞,然后快步的走了出去,既然自己走到她面前的时候,那眼中的泪,一滴接一滴的往下落。
他本来是想伸手帮她擦掉的,可手举到一半,还是放下了。
「这是怎么了?作何就哭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呀?」他急得团团转,用力的挠了挠头发,手足无措的,整个人慌的都快哭了。
夏屏说不出话,只用力的摇了摇头。
她此物样子,宋成就更慌了,「这到底是作何了?哎呦,我的宝贝闺女,你就别哭,你告诉老爹,这是怎么了?」
夏屏小声抽泣着,就是说不出话,望着宋成急得转来转去的,她强忍着哭意,哼哼唧唧的开口:「老爸,我,哼,我想,哼,吃,哼,哼,冰淇淋。」
宋成被她这断断续续的话说得愣在原地,好半响都找不回自己的三魂七魄。
直到不清楚打哪来的飞虫进了他双眸,他才傻愣愣的指着自己,不可置信地问道:「闺女,你方才叫我什么?」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爸爸!」夏屏破涕为笑,看他那傻愣愣的样子,在大的哭意都能被他给弄没了。
「哎!」宋成重重的应了一声,然后使劲一拍脑袋,「宝贝闺女,你方才说想吃何来着?哦,对,冰淇淋是吧?你等着,老爸现在就去给你买。」
说完之后也不等夏屏接话,嗖的一下就跑了出去,让夏屏想说不用了的三个字被堵在嘴里,差点没被自己噎死。
洛寻秋目睹了这一幕,眼尾也有些湿润,她没有出去,只在屋里悄悄的注意着外面。
宋成回来的不多时,他喘着粗气把手里一大袋的冰淇淋放在石桌上,然后招呼着夏屏,「宝贝儿快过来,瞧瞧你喜欢吃什么样的?」
「我都喜欢的。」夏屏轻声出声道,但还是特别听话的走上前去。
「作何买那么多呀?」她嘟着嘴小声哼哼着。
「不多不多!」宋成挥摆手,「我家小宝贝想吃,那就随便吃,咱家有钱。」
夏屏被他这一副土大款的豪气样给逗笑了,看了一下,她拿了一条奶味的冰棒,剥开包装之后先递给他,「爸爸先吃!」
宋成被这一句爸爸叫的愣愣的,现在别说让他吃个冰棒了,就算让吃毒药,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吃下去。
见他傻乎乎的接过冰棒张口就咬了一大半,夏屏看得牙都疼了,这么一大口,牙齿都要冻麻了吧?
「好吃!」宋成一点被冻的感觉都没有,反而觉着此物冰棒是他四十多年来吃过最美味的一根了。
「宝贝儿也吃啊!」宋成咬着冰棒,剥了一根同是奶味的递给夏屏。
夏屏接过来,微微地咬了一小口,然后眉眼弯弯的开口:「很好吃!」
其实她方才说想吃冰淇淋也就是随口一说而已,她没不由得想到宋成竟然会去买了一大袋回来。
说不动容是不可能的,无论是这满院的花,还是这满桌的冰淇淋,都给她柔软的心用力来了记重击。
在宋成身上,她感受到了特别浓烈的父爱,这种感觉,让她不由得沉溺其中,就想这么一贯下去,再也不用醒过来。
「咳!」
从屋子里传出一声咳嗽,宋成连忙把夏屏手里的冰棒接过来,「宝贝儿啊,这都那么晚了,先不要吃那么多了,就咬两口过个瘾就行了啊。」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说完之后他借着霍然起身来的姿势,截住屋里人的视线,把冰棒往夏屏嘴边递了递,「宝贝儿赶紧的,再咬一口,悄摸着点,要不然被你妈妈发现了,咱俩可就得挨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