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嬴慎的话,月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嗯,尽管现在没有标点符号。
但对嬴慎的意思,月神倒是很清楚。
嬴慎是想跟阴阳家提要求。
虽然嬴慎之前的行为,算计颇多,但不可否认的是。
嬴慎的鬼点子确实多,况且很有效。
很多情况下明明赚的是嬴慎,但是会给人一种嬴慎吃亏了的感觉。
只不过造纸术还是要拿的,儒家在得到造纸术后会有怎样的发展,作为率先使用纸的阴阳家,比其他诸子百家都要恍然大悟。
「慎公子有何要求,不妨明言?阴阳家能帮的上定然会全力相助。」
就等你这句话了。
早有预料的嬴慎自然不会放过此物机会,闻言答:「爽快,既然月神大人如此爽快,慎自然不会为难月神大人。」
说到这,嬴慎严肃的出声道:「我要阴阳家派遣大少司命以上的人物替我保护一人人,直到他完成他的使命,阴阳家从此与此事毫无关联。」
「公输朝?」闻言,月神淡漠的神情微微一变。
如今对于此物原本公输家最不起眼的嫡系子弟也有所了解。
对于协助嬴慎造纸的公输朝,阴阳家即使之前不了解,这段时间也在不断的收集信息。
原本公输朝只是公输家为了堵嬴慎的嘴而随意派遣的弟子,而且公输朝之前在公输家都是以不会霸道机关术出名的。
可哪怕公输家也没想到,自家嫡系里居然能出现一人如此深藏不露之人。
在造纸传遍天下的时间里,公输家比谁都纳闷。
你公输朝作何能蓦然变得这么猛呢?
不说别的,自动印刷机的原理连些许辈分高的公输家长老一时半会都弄不清。
再然后……
公输朝的事就暴露了。
好家伙,自家家里居然有这么一人墨家的奸细?
要不是有官身,公输朝早就被公输家逐出门庭了。
要不是公输朝在设计机关的时候用的都是霸道机关术的理念,公输朝早被执行家法了。
但那段时间对公输朝来说可不是那么好过的。
最终还是公输朝跟公输仇深谈一夜,不知谈了什么。
只知第二天。
公输仇便以现任家主之名,让众人不得将此事外传,整件事到此为止。
虽然不清楚公输仇为何不处罚公输朝,但也令各方势力查探的人明白,公输朝绝对是当世顶尖的机关术高手。
听说还有一人如花似玉的夫人。
或许秦时的人不知道什么叫「人生赢家」,但清楚公输朝事迹的人,也不由得感叹其运道。
若无嬴慎,公输朝不会暴露自己会机关术的秘密。
也就不会被嬴政看上,拥有官身。
即使后来被人知道其机关术理念,公输家也无可奈何。
而在月神眼中,公输朝对嬴慎的价值更加不言而喻。
若无公输朝,造纸事宜进行的不会如此顺利,更别提造出自动印刷机这等不科学的机关。
也就没有后面的事了。
是以一听嬴慎要阴阳家派人保护人,月神第一时间就不由得想到了「公输朝」。
嬴慎点点头,出声道「公输朝受我之命在做一件事,这件事做成对他对我都非常危险。」
闭上眼,像是在想着什么画面,嬴慎喃喃道:「我自己我倒是不忧心,但公输朝虽然机关术造诣颇深,可一旦面对真正的高手十死无生,所以我需要阴阳家的人帮我保护他。。
「哪怕阴阳家此番全军覆没,只要能护得他无事,嬴慎未来必有厚报。」说着嬴慎朝着月神躬身一礼。
阴阳家不就是想要苍龙七宿嘛,不管是自己编的还是未来自己真的能搞到苍龙七宿的秘密,他们要自己就给,要是得天下真靠着苍龙七宿的秘密就就能做到。
那还要军队做何?
还要百官做何?
嬴慎从来就不信那玩意。
「儒家果真是嬴慎丢出来掩人耳目的。」月神心中暗道。
只是通过占卜之术察觉到是一件会影响到天下大势的事情。
尽管东皇太一大人早有预料,可对于嬴慎真正要做的事,东皇太一大人也没有眉目。
但具体是何,这就不是占卜之术能够占卜出来的了。
理论上,阴阳家的占卜之术的确能够预知未来。
但实际上,阴阳家的占卜之术只能预知到个人或者对天下大势影响不大的事情。
这也侧面说明了嬴慎要公输朝做的事一定是会对天下产生巨大的影响,才会连东皇太一都占卜不出来。
便,月神迟疑了。
虽然造纸术极其动人心弦,但嬴慎这次竟然求到阴阳家的头上来,可见此事绝对非比寻常。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然嬴慎也不会在占据优势的情况下,将姿态放得如此之低。
更何况,需要用到大少司命级别以上的人物来保护公输朝说明何。
说明嬴慎认为公输朝一定会出事,况且来人绝对是顶尖高手。
一般的阴阳家弟子绝对没办法保护得了公输朝。
阴阳家因为背靠秦国势力其实是很庞大的,但阴阳家因为其功法的特殊性。
真正的阴阳家核心成员只有不到双手之数。
自上而下分别是首领东皇太一、左右护法月神、星魂。
金木水火土五大长老,长老之下的五灵玄同虽然也是长老预备役,但近些年业已很少有弟子的实力能超过长老级别的人物从而晋升长老了。
想到这,月神觉着自己或许跟这位慎公子犯冲,每次见面都没有好事。
「此事月神无法做主。」
即使月神能调动大少司命,但很明显参与进此事有利有弊,甚至于弊大于利,尽管自己做主东皇太一大人不会说什么。
但万一将大少司命折进去,可就麻烦大了。
「但我会将此事禀报东皇大人,请东皇大人定夺。」
不过直接拒绝嬴慎的话,很有可能会恶了嬴慎,能被东皇大人称之为大秦最大变数的人,再怎样小心都不为过。
而且……
「不知慎公子吩咐公输朝所做的到底何事?」对于嬴慎要做的事,月神还是很好奇的。
以慎公子精于算计的为人来看,不理应将自己以及身旁的人至于如此危险的境地。
「一件我以前想做不敢做的事。」对于东皇太一会不会拒绝,嬴慎并不在意。
即使他们拒绝,嬴慎还是会请嬴政下旨安排阴阳家的人来保护公输朝。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但那时,阴阳家的人未必会尽心尽力。
是以嬴慎并没有想全然隐瞒他们。
「那为何?」
为何现在又准备做?
月神话里的意思一身极其清楚,但嬴慎没有解释,站起身,看着宫外的景色。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自言自语地出声道:
「此番出行,慎见识了宫外黔首的生活。」
「明白了一件事。」
但也没有让月神继续等下去:「这世间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谁做都好,只要有人去做了,哪怕只是开了个头……」
见月神没有反应,只是等着自己说,嬴慎内心吐槽「你不是个好的捧哏」。
说着,嬴慎拔出腰间的凌霜剑,淡蓝色光芒衬托得嬴慎如同神祗一般,光正伟大。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也总会有志同道合的人将此事延续。」
「慎以前算计颇多,忘记了一些事,但从今以后——「」
「慎将作为开拓者,在这条现在没人走过的道路上披荆斩棘。」
「为天下开万世之太平。」
「这就是属下与嬴慎见面的情况。」
月神恭敬地朝东皇太一汇报道。
「如此……」
东皇太一沉吟起来。
要是说阴阳家最讨厌的是何,那一定的是变数了。
对于原本按照既定轨迹发展的大秦在嬴慎出现后不断的偏移轨迹在发展,东皇太一其实是很震惊的。
哪怕是当年的韩非,纵使对自己的未来有所了解,也没能改变什么,或者说他不想改变。
可嬴慎做到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哪怕嬴慎为人精于算计,在东皇太一眼中却依旧不放在心上。
可嬴慎似是变了。
从此次儒家的布局来看,嬴慎作为提议者,明明可以为自己谋求利益,可是他并没有做。
而是隐于暗中,若说其中没有何异常,恐怕谁都不会相信。
然而众多势力却又不得不去针对儒家,因为没有人愿意注意到儒家起势。
特别是赢政要借由儒家的力气来掌控舆论,更是值得诸子百家警惕。
儒家颠倒是非的能力可是诸子百家中最强的。
很难说儒家会不会在嬴政即将要创办的报纸上黑其他的诸子百家。
虽说儒家不一定敢这么做,但诸子百家的人可不会赌儒家那群人的底线。
就单单「孔子诛少正卯」的事迹可是被墨家的墨子念叨了一辈子。
没有哪一个诸子百家的人想做下一人「少正卯」。
况且嬴慎之前「告家长」的行为也让东皇太一恍然大悟,这是个及其懂得「借势压人」的人。
恐怕阴阳家拒绝了也没用,只要阴阳家还在为大秦效力,终究过不去嬴政这道坎。
与其如此,还不如答应嬴慎,顺便看看嬴慎到底要做什么。
值得嬴慎花费这么大的心思去布局。
连儒家的势力都不在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