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次见到卫庄,嬴慎并没有贸然上前搭讪。
说起来卫庄还是此次,覆灭墨家机关城行动的指挥官来着。
自己此物政爸爸,还真是的敢用人啊。
嬴慎之前翻阅秦时的秦史,发现此物世界郑国渠的修建跟历史上没何两样。
当年郑国作为韩国的「疲秦之计」的执行者。
嬴政明清楚这是韩国的计谋,却依旧大胆启用郑国作为督造郑国渠的负责人。
最终大秦修建成功郑国渠,使得原本贫瘠的关中地区,沃野千里。
关中一下子成为了天下粮仓,天府之国。
为秦国扫平六国又加了一道筹码。
现在让卫庄指挥秦军攻打机关城也是。
卫庄以前可是韩国大将军。
尽管流沙明面上没有反秦,可看看流沙,大部分的成员都跟韩国有莫大的关系。
更别提,还有赤练这个韩国的亡国公主了。
要说嬴政会不清楚这些事,嬴慎是不信的。
可嬴政还是将覆灭机关城的指挥权交给了卫庄。
或许,只要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对嬴政来说,天下无不可用之人。
嬴慎觉得自己从嬴政身上又学到一点。
「将军有令,就地安营扎寨。」
传令兵传来消息打断了嬴慎的思考,嬴慎示意甘良自行安排。
专业的事,还是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接着,嬴慎就在一旁无所事事地望着甘良,指挥「陷阵营」安营扎寨。
这本事据说是章邯教他的。
嬴慎虽然不通兵事,但望着一片片营帐,坐落有致地拔地而起。
对于甘良的领兵天赋又高看了几分。
「这就是自己的高顺加吕蒙啊。」
嬴慎觉着自己是捡到宝了。
一次付出,双倍快乐。
「慎公子,好久不见。」
娇中带着几分妖,柔中夹着几分媚的声音自嬴慎耳边响起。
哼,女人,魅惑之术对我是没有用的。
感受着悄然运转的「冰心诀」,嬴慎觉着自己前世做的最对的事,就是背下来「冰心诀」这件事了。
这玩意简直是「美人计」的克星。
在秦时的用处太大了。
内心再次感谢度娘的帮助。
嬴慎头也不回的答:「红莲公主有何指教?」
只要我先阴阳怪气,你就别想阴阳怪气我。
按照剧情,盖聂跟卫庄之间,业已交过一次手。
卫庄跟赤练肯定会清楚,自己上次所说,完全是在扯淡。
嬴慎可不想被人拿来出气。
赤练最不愿人提及的,恐怕就是她韩国的公主身份了。
之前第一次见面,嬴慎不能直接戳穿,自然不是因为不清楚她的身份。
而是没有道理。
要是嬴慎第一次见面就能清楚赤练的真实身份,别说赤练,当时在场的李斯恐怕都会好奇嬴慎的消息来源。
嬴慎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但过了这么久,自己就算在赤练面前表现出知道她身份情况,理由也容易编些许。
赤练嘴角原本一贯挂着的,像是讥讽世人的微笑骤然消失。
眼神冰冷地望着嬴慎。
语气不复娇媚,反而冷冽地出声道:「慎公子说笑了,此处只有赤练,可没有什么红莲公主。」
要真是这样,你这蓦然冷淡的语气作何回事!
嬴慎回过头,望着口是心非的赤练,不以为意地点点头:「嬴慎口误,还请赤练姑娘见谅。」
双方陷入沉默。
是不是口误,赤练自然心知肚明。
原本想对嬴慎之前,胡诌之事讨个说法的心思淡了去。
赤练第一次,认真地望着面容清秀的嬴慎。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关于嬴慎的传闻有很多。
最开始,收到的关于嬴慎的消息,都是说他「文不成武不就」,赤练与嬴慎未有交集,自然不以为意。
后来,则是嬴慎「立志四言」,其光伟正大的志向传遍天下,但赤练见过欺世盗名之徒多了去了,对此自然抱着怀疑的态度。
再往后,随着纸张,「自动印刷机」,「破土机关犁」,以及最近的「义释刑徒」事件的连续发生。
赤练发现,嬴慎的名声似乎在一步步好转。
要是说这其中没有嬴慎的谋划在内,赤练也不信。
自己的身份尽管不是什么秘密,但以嬴慎的消息渠道,并不太可能知道。
如今,嬴慎居然知道自己的身份,赤练更加十分意外。
要是自己的身份天下皆知的话,大秦也不可能容忍,放任自己一人韩国的亡国公主在外游荡。
还是作为流沙的杀手在行动。
即使嬴政,李斯这些知情人不在意,大秦内那些原本韩国的降臣可不会放过自己。
背叛者,可不会放过原本的主人。
如此一来,嬴慎是从哪得知自己的身份,可就值得深思了。
见赤练面色凝重,嬴慎觉着自己可能需要补救一下。
自己就是皮一下而已,可真没有什么算计或者真想得罪赤练。
虽说得罪赤练不可怕,但无奈她背后的卫庄自己现在可得罪不起。
不说他的武功,此次行动卫庄还是自己的顶头上司来着。
「说起来。」
嬴慎转移话题道: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那位红莲公主不知何等美艳,竟能令卫庄先生不惜为她,袭杀当年在韩国权势滔天的夜幕首领,韩国大将军姬无夜。」
说着,嬴慎意有所指地说道。
「身为女子,能有一男子,愿意为她做下如此冒天下之大不韪之事,实在是令人艳羡。」
我不仅夸了你,还夸了卫庄,这下你该满意了吧?
「卫庄大人可不是如此肤浅之人」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赤练自嘲一笑,仿佛只是一个很了解卫庄的下属一般。
要不是嬴慎还看过一段天行的剧情,差点就信了。
原本嬴慎还等着赤练解释一下,但赤练却仿佛变了个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卫庄大人想要见见公子,不知公子可否赏脸?」
???
按照正常桥段,这时候赤练小姐姐不是理应进入回忆,然后跟自己感性地缅怀一下嘛?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这算何?
《还珠格格》误我。
知道赤练没有跟自己继续聊天兴致,嬴慎也没有强求,有这功夫,赶快跟卫庄聊完。
先去找找少司命在哪,跟她聊天岂不美哉?
只不过嬴慎倒是能隐约察觉到,少司命一贯在暗中保护着自己。
因为嬴慎在军中的原因,少司命无法随身在侧。
而且自从发现少司命还挺在意自己的身材,这么好的聊天话题,嬴慎自然可不会放过。
前几天逗了她好几次,望着少司命偶尔变幻的眉头。
嬴慎第一次觉着,撩妹原来就是这么简单。
虽说卫庄现在有着秦军的指挥权。
但因为卫庄并没有接受嬴政的招安。
嬴政也只是利用,并没有舔着脸给他安排官职的意思。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卫庄现在只是作为秦军的临时指挥官存在,因此嬴慎一见面还是以先生称呼他。
「卫庄先生,好久不见。」
嬴慎朝着卫庄执弟子礼,恭敬地问候道。
望着卫庄依旧一副酷、冷、拽的模样,一点没变,嬴慎心有戚戚。
卫庄该不会是想跟自己算之前忽悠他的账吧?
还是对凌霜剑依旧不死心?
「客套话就不必说了。」
卫庄坐在上首,闭目养神,听到嬴慎的问候,依旧没有任何变化,反而呛了一句。
嬴慎对于卫庄见自己的原因有些琢磨不透,闻言也不拐弯抹角:
「不知卫庄先生唤嬴慎何事?」
「听闻,你用刑徒组,建了一支名为「陷阵营」的军队。」
「正是,不知先生有何吩咐?」
清楚卫庄可能只是准备安排一下自己行动,嬴慎心中松了一口气。
至少,不是只因自己忽悠他的事,想要找自己麻烦就行。
「墨家机关城附近,有不少巡视的弟子。」
「我需要你的‘陷阵营’协助我们,清除墨家的耳目。」
说到这,卫庄嘲讽了一句。
「你嬴慎来此,不会只是为了镀金吧。」
「这是自然。」
嬴慎行了一个军礼,应承道:
「父皇有命,此次攻打墨家机关城事宜,需全权听候卫庄先生的差遣,嬴慎自当从命。」
卫庄闻言,只是冷笑一声,睁开一只眼朝着嬴慎说道:
「不用在我面前恭维嬴政,你在这说的话,不会传到嬴政的耳朵里。」
「……」
秦时这些武力爆表的人,都这么嚣张的嘛。
敢直呼我政爸爸的名字。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要不是嬴慎琢磨了一下,自己现在估计还是打只不过卫庄。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嬴慎绝对二话不说,拔出凌霜剑,让卫庄知道自己对政爸爸的敬意不是假的。
上次在流沙驻地,嬴慎是有心无力。
但现在可不一样,嬴慎可不能当做没听到。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卫庄先生!」嬴慎厉声道:「父皇的名讳,卫庄先生还是莫要直呼的好。」
「呵。」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卫庄蔑视得看着嬴慎。
不发一言。
其想法不言而喻。
全然不将嬴慎放在眼里。
我……忍。
打只不过还打,那就是傻。
嬴慎没那么傻。
但武力不行,不代表嘴炮不行。
对付这些人狠话不多,又不太可能在军营明目张胆宰了自己的人。
嘴炮才是最合适的办法
「父皇平六国,而一天下,尽管让卫庄先生在与盖聂先生的比试中输了。」
听嬴慎提及自己输给盖聂,卫庄眼神一凝。
果真,提及盖聂,才能让卫庄有反应。
这两人要说没有基情,打死嬴慎都不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