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卫庄叫住了即将离去的嬴慎。
「不知卫庄先生,还有何吩咐?」
赢慎停住脚步脚步,头也不回的追问道。
「既然你杀了隐蝠,那明天,就由你率领地面部队攻入墨家机关城。」
卫庄将原本隐蝠该做的事交给了嬴慎。
「这么快就要行动了吗?」
嬴慎好似一无所知地追问道。
「公子有所不知。」一旁的公输仇出来打了个圆场。
「卫庄大人已派人在墨家机关城的枢纽,中央水池放入毒药‘鸩羽千夜’。」
说着,公输仇阴恻恻地笑了一声,说道:
「只待天亮,墨家机关城内的众人便如待宰的羔羊,任人宰割了。」
「原来如此。」
赢慎闻言点点头低声说了一句。
「卫庄先生果真厉害,嬴慎领命。」
「记住了,攻入机关城后,你只有一人时辰的时间。」
卫庄再次重申了一遍。
「赢慎明白。」说完,嬴慎的身影消失不见。
公输仇也告辞后。
赤练看着望向天际的卫庄追问道:「卫庄大人可信嬴慎的话?」
「借用一件事,掩盖另一件事,不正是赢慎最喜欢做的事吗?」
卫庄冷哼一声,用着嘲弄的语气开口道。
「那为何?」赤练疑惑道。
「只要不影响双方的合作,由他去便是。」
卫庄并不介意,在这点小事上给嬴慎一些方便。
况且,卫庄也想看看,嬴慎到底想做什么事?
……
嬴慎需要单独行动,自然不单单是为了墨家典籍。
在少司命的带领下,嬴慎再次见到的月神。
「月神大人,明日机关城必破,少司命的使命也算完成,赢慎便将人先归还月神大人了。」
虽然有些不舍,只不过来日方长。
赢慎坚信,只要锄头舞得好,没有墙角挖不倒。
况且,自己来找月神,可是还有一件事要确认。
月神眉头一拧,没想到赢慎这么晚还会来找自己。
「公子还有事?」
嬴慎一直不会主动寻找阴阳家的人,蓦然来此必定有事。
「有个小小的问题,如果月神大人不介意的话,可否满足一下嬴慎的好奇心。」
阴阳家不是在探寻自己的秘密吗?
嬴慎思来想去,决定把水搅浑,让阴阳家分不清自己到底对阴阳家了解多少。
「三才者,天地人。三光者,日月星。」
赢慎望着面色蓦然沉下来的月神,不解地追问道:
「阴阳家有着月神大人、星魂大人,按照常理,理应还有一位代表着‘日’相之人才是。」
「何以嬴慎从未听过。」
「慎公子。」
月神的声线冰冷下来,朝着赢慎威胁道:
「此为阴阳家机密,慎公子还是不要探查的好。」
「嘶,竟是如此?」
嬴慎看上去吃惊不已,连声道歉:
「还请月神大人见谅,嬴慎并非有意探寻阴阳家的秘密。」
见嬴慎如此装模作样,月神把握不好嬴慎到底知道多少。
见状反问道:「公子为何蓦然询问此事。」
「只是对一件事有个猜测。」
赢慎图穷匕见:
「当年,前任墨家巨子六指黑侠的死,跟阴阳家是否有关系?」
不等月神回答,嬴慎一步步迫近,朝着月神诉说自己的分析: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现任巨子的面上有一道疤。」
「那是鲨齿的剑痕。」
「赢慎不信,前任巨子的实力,会比现任巨子的实力弱。」
「既然现任巨子,都能在卫庄先生手下留得一命。」
「没道理前任巨子不行,嬴慎思来想去,唯有一种可能。」
说到这,嬴慎停在月神面前,两人相距不过一掌之数。
「前任墨家巨子六指黑侠,在跟卫庄先生交手后,处于必死的状态。」
「公子。」
月神突然平静下来,积蓄的内力缓缓散去。
「有些事,不要深究的好。」
「赢慎只是猜测一番而已。」
嬴慎点点头,自己只是在为自己后面要做的事,找个借口而已。
顺便敲打一下阴阳家的人。
彼此之间都有见不得人的秘密。
还是有点默契,不要互相探寻的好。
只不过……
「阴阳家可介意,嬴慎将自己的猜测告诉别人?」
赢慎的话让月神眉头一皱,不知嬴慎葫芦里卖的何药。
要是是以前,阴阳家还会忌惮墨家一二。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但现在嘛……
月神不想让嬴慎在此事上纠结,闻言只是平静地答:
「慎公子自便。」
「如此,赢慎不叨扰月神大人与少司命叙旧了。」
自己想要的答案已经到手。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嬴慎也不想再刺激月神。
说完最后一句话,轻笑一声,赢慎心满意足的离去。
不极远处,一只蓝白色小鸟向着远处飞去。
……
「赢慎还知道多少?」
月神在嬴慎离去心中暗自沉吟起来。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嬴慎突然前来说出这番话的用意。
月神自然清楚。
但对于嬴慎的猜测,月神依旧感到极其心惊。
要是只是嬴慎的猜测还好,最多说明嬴慎心思缜密。
可要是不是的话……
月神看向一旁的少司命。
或许,留一人人在嬴慎身旁,监视嬴慎。
很有必要。
天,快要亮了。
赢慎经过调息,在凌霜剑的帮助下,伤势恢复的不多时。
尽管只有原本的三成功力在身。
只不过也够用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等会?
三成。
赢慎觉着此物数字不太妙,打定主意再调息一会。
就在这时,甘良的声线从营帐传来。
「公子。」
甘良进入营帐,朝着嬴慎汇报道。
「卫庄大人派人前来传命:即刻出发,不得有误。」
嬴慎无奈只得起身,朝着甘良追问道:
「‘陷阵营’的兄弟们都还好吧。」
自己有凌霜剑疗伤,还能去浪一浪。
「陷阵营」之前一战几乎人人带伤,支撑不住的话,赢慎情愿跟任嚣借多点人。
「公子放心,除了部分伤势严重,不便出征。」
甘良抱拳一礼,朝着嬴慎保证道:
「其余人皆可为公子死战!」
「只怕未必需要一战啊,城内抵抗之人,这时候估计几近于无了。」
嬴慎自言自语道。
「啊?」甘良听到嬴慎的话愣了一下。
这次看情况,可是要对墨家机关城发起总攻。
墨家的人按照上次的情况来看,可不像是会束手就擒的人。
甘良不恍然大悟嬴慎,为何好像不以为意的样子
「卫庄先生,业已让机关城内的人,失去战斗力了。」
赢慎叹息一声,秦时这些东西就离谱。
一人晚上,一座城的人,近乎全倒。
「那我们岂不是进去捡人头的?」
甘良闻言略有迟疑,虽说这是好事。
但是用公子的话来说,捡人头是很缺德的事。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小心无大错。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赢慎想了想,还是让甘良通知兄弟们都小心一点。
并朝着甘良提醒道:「兵者,诡道也。」
「甘良,你要记住,两军交战,即使看上去是必胜的局面。」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不到最后一刻,也不能掉以轻心。」
「因为你永远也不知道,敌人会用何办法来对付你。」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赢慎想起自己前世打LOL的时候。
破了对面三路高地,随后开始浪。
虐泉,送水晶之类的玩的不亦乐乎。
结果,被人家偷塔一波打出GG。
现在的墨家也是一样,只不过不同的是,墨家并没有掉以轻心。
但一着不慎,满盘皆输的道理都是一致的。
「甘良受教了!」甘良认真地朝着嬴慎回答。
公子的话,依旧如此发人深省。
「去准备吧!」
嬴慎说完准备再调息一会。
至少,也得恢复个三成五的功力。
……
「日当正,屠尽城。」
一路上除了一些机关的干扰,赢慎带着「陷阵营」众人以及一千铁甲军。
徐徐进入了这座百年宏城。
看着机关城内,遍地失去抵抗力的墨家弟子。
赢慎对于赤练小姐姐弄出来的「鸩羽千夜」,有了更深刻的认知。
这玩意简直是攻城利器,况且防不胜防。
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存货。
「甘良,吩咐一下,让铁甲军的兄弟搜寻一下各个室内。」
「搬运看到的墨家典籍。」
「是。」
甘良领命而去。
嬴慎则是在「陷阵营」的护卫下,走向方才路过的石台上,准备等待着卫庄等人的到来。
自己现在这点实力。
遇到墨家的高手,可就麻烦了。
就在这时,嬴慎微微一愣,这是赶巧了?
队伍前行来到石台上,嬴慎望着前方的主角团加端木蓉组合。
略微有点意外,没不由得想到自己还真能遇到刚准备出发的主角团。
以及自己不想遇到的高手。
「陷阵营」众人见到前方四人,顿时警戒起来。朝着四人缓缓靠近。
紧接着,嬴慎就看着项少羽跟天明,指着自己跟陷阵营叫嚣了一顿。
赢慎不由得摇头失笑,自己要是在屏幕上,大概率会让人觉得是个反派吧。
不理会还略显中二的两个小伙子,嬴慎望着端木蓉戒备的身姿。
不由得感慨,不愧是大叔看上的女人啊。
这衣服才算正常,至少不像赤练一样,生怕别人不清楚她身材好似的。
「想来这位,就是医家传人,端木姑娘了。」
嬴慎无视三小只,朝着端木蓉问道。
蓦然发现有点不对。
盖聂跟嬴政一辈,天明跟高月一辈。
而高月叫端木蓉姐姐!
滋滋,盖聂先生这算是老牛吃嫩草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