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勇突然记起,那天夜晚,杨舒诉说到了动情处,曾经说过。
合葬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好在两人都是骨灰状态了。
她也清楚自己不是什么好人,对未来没什么期望,最大的期望也就是死后跟李博能葬在一起。
好歹还挂着一人副科级的名头,去民政局也好办事。
携带骨灰来到了本地一处业已有些破败的陵园,李博的墓就安葬在这个地方。
办理了手续,就直接找到了李博的墓碑。
这里的墓碑基本都有些荒凉了,但是李博的甚是干净,应该是经常有人来打扫。
前面还摆放着有些新鲜的几样贡品,可能前几天才来过。
几天前才来过——
程勇脑海里好似炸开了一道闪电,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突然趴在李博的墓碑面前,那里面有一人小凹槽,平时是用来摆放些许纪念品,或者烧纸钱何的。
程勇也顾不上里面的肮脏,直接伸手进去就是一阵乱摸,心脏都悬到了嗓子。
终究,在黑灰中一人金属的触感让程勇跟前一亮。
直接就逃了出来,放在手中吹干净,这是一个银亮的小盒子,看起来还很新。
程勇呆愣愣瞅了瞅手里的纸条,又瞅了瞅业已安置在旁边的,杨舒的目的,突然有些伤感而自嘲的笑了。
程勇缓缓地打开,里面只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人网盘的分享码和提取码。
「你还真会留个后手啊。」
说罢,程勇不敢多做停留,直接跑去附近的一家网吧,登录网盘,提取分享,一看分享时限就剩下几个小时了。
随着密码的输入,一个压缩包开始解压,短短几分钟,程勇却感觉像是一人世纪那么漫长。
终于,点开了第一人文件,里面熟悉的资料图片历历在目。
一张一张的翻下来,程勇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他是真没想到,杨舒还会留下这么一手。
当杨舒拿着证据不肯交出来的时候,大家都以为她心心念念的是更多的利益。
实际上,人家从头至尾,惦记的只有李博。
一帮大人物,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只不过也是,几乎所有人,斗志把他当成一人勾引男人的狐狸精,一人腐化干部的工具人,又有谁真的设身处地为她想过。
要是不是程勇有机会和杨舒深入的交流了彼此的过去,如果不是在人死后,程勇没那么功利的只想着找证据,而是也想了想杨舒的感受。
恐怕这最后一份证据,也要烟消云散了。
说白了,这是个只有真心为杨舒想过的人,才能解的局。
为了防止意外,程勇又把这份文件加密存了好好几个网盘和邮箱,最后自己用u盘装了起来,直接打车赶往县政府。
这几天陈宜山也没有好过,杨舒死了,他生活作风的问题倒是算得上死无对证。
但隋子义的逼迫没有丝毫放松的意思,暂时对付不了陈宜山,就从其他人员入手。
尤其是其他几个常委,业已开始动不动的就给陈宜山吹风施压了。
动用了老丈人在市里的关系,却没有相应的成果,估计又该被看不起了。
现在他为了躲哪些麻烦,县政府都不去了,找个借口在家里冷静两天。
就在这时,陈宜山的移动电话响了起来,注意到是程勇打来了的。
他现在正是烦心的时候,直接挂了电话。
没不由得想到电话又打了过来,事情到了此物地步,还给自己打电话干什么?
「谁给你打的电话,作何不接啊?」
老婆黄丽茹在旁边端着一杯清差走了过来,见到手机一贯来电话忍不住问道。
「程勇,现在还给我打电话能干何?」
「认错,求饶,还是想再要一人机会。」
陈宜山不耐烦的说着,顺手把又一次响起的手机给挂掉。
「你小子人还是挺不错的,要不是他,你现在说不定还喜当爹呢。」黄丽茹带着点嘲讽的劝了一句。
「人哪有不犯错的,你这样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会寒了别人的心的。」
这时候,程勇的电话再次打了过来。
陈宜山正在抽烟,猛地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这才接起了电话,没好气的说到。
「喂,程科长,没何要紧的事情不能次日在办公室说吗?」
「何!程勇你再说一遍!」
「真的,哎呀呀小勇我就清楚你肯定有办法!」
「对,今天提前赶了回来了,老弟你直接来家里!」
黄丽茹望着丈夫四句话变了四个称呼,又好气又好笑的说到,
「小勇跟你说何了,把你乐成此物样子。」
「杨舒藏起来的整局,他给找到了!」
「真的!」黄丽茹一下子也吃惊的喊了出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是说警察都没找出来吗?」黄丽茹好奇的追问道。
「我听说那沈任宽可是个刑侦高手,他都没办法,程勇怎么找到的。」
「嗨,谁知道呢,等他过来一切都能清楚了。」
半个小时后,程勇拿着u盘急匆匆的赶到了陈宜山家中。
「资料呢?」陈宜山像是还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
「都在这里了。」
程勇手里的u盘被直接拿走,插入电子设备,打开文件,望着一份份隋子义机构集团的罪证,陈宜山的嘴角笑的越来越夸张。
「太好了!小勇,我就清楚你一定可以,我看人一直就没错过!」
确认了所有文件,陈宜山这才兴奋地一拍程勇的肩膀说到。
「这次你可算是立了头功了!」
「有了这些证据,我们和隋子义的斗争,攻守易型了。」
「县长您过奖了,这次本来就是我的失误,现在不过是将功补过罢了。」程勇谦虚的说到。
「好,甚是好!」
陈宜山像是也察觉到自己表现得太澎湃了,努力的平复了一下心情才恢复了往日县长的做派说到。
「也就是你现在资历还是太浅,不然说何也要给你的副科提到正科来。」
「嗨,又说傻话了,小勇前途无量,你这样随便给他破格提拔,才是给他将来的仕途埋雷呢。」
黄丽茹适时的在旁边补充道,害怕程勇误会,是陈宜山画大饼。
「县长,我知道您是为我考虑。」
程勇自然也没指望立了此物功劳,就能再往上迈一步,但是只要能从新获得陈宜山的信任,就都值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