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建才在内心深处,开始对程勇镇长,有那么一点点的佩服了。
原因无他,在此之前,杨建才一贯都认为,程勇镇长是想要扳倒自己的表弟杨树成县长,程勇镇长还想要致自己于死地,让自己从亿万富翁,变成亿万负翁。
现在看来,自己的格局,像是是小了。
表面上,程勇镇长是站在隋子义的那边。
实质上,程勇镇长是站在法律的一边。
依法治国的理念,业已深入了程勇镇长的骨髓里。
「哈哈哈,程镇长,你特么的,还真是我杨建才少有的佩服的人。」杨建才涩笑道。
在网络上,舆论都在声讨杨建才之际,唯有一人,程勇还在为自己发声。
就连自己的表弟,杨树成县长,也都不敢公然得罪网友们。
内心的佩服之意,汹涌的流淌出来。
……
镇官府。
注意到自己的男朋友,居然还在为杨建才发声时,王垚丽很不满。
王垚丽很不满道:「程大哥,那杨建才要零元购隋子义的正天集团,而且都业已证据确凿了,你干嘛还要为这么一个坏人发声呢?」
闻言,程勇对自己女朋友回答:「我也不是圣人,我也会有犯错的时候。」
「我之所以为杨建才发声,就是希望互联网上的网友们,不要迷信我,要相信法律,而不是我此物人。」
「相信任何的个人、机构和组织,网友们无脑的信任,都是有害的,常言道,人无完人,孰能无过?」
「在如今经济下行的大背景下,现在的网络上,特别容易极端情绪。」
「只因现在大家都失业了,青年失业率已经高达了百分之三十,人们往往会仇富,仇权,会站在弱者的一面。」
「殊不知,这很容易被阴谋者利用,小到经济民生,大到局势动荡。」
「唯有依法治国,才能够保障每一人人的权力,才能够让企业家们安心的做长期投资,咱们的经济才能恢复起来。」
「咱们胡台镇,之是以能够吸引那么多的企业家入驻。」
「不是因为我们胡台镇给予了那些企业家多少的优惠政策,而是给予了他们一个安心的法律环境,真正的践行有法可依和有法必依。」
「依法治国,是我作为一个基层公务员的理念,也是我们胡台镇的立身之本。」
「倘若连我此物镇长,都被舆论所裹挟了,那么,便会在咱们胡台镇安稳的一个营商环境之中,引入一人不确定的因素,此物不确定的因素就是公众的情绪。」
「当初,玻璃大王曹老板,不还是民心所向吗?当初,搞电商的马老板也被舆论津津乐道,我程勇在将来,也有可能会翻车。」
「只有贯彻的践行依法治国的理念,咱们华夏的经济,才能走得长远。」
王垚丽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仔细思索一下,自己的男朋友说的也有一定的道理。
现在的网络上,自己男朋友的名声,堪比玻璃大王曹老板,堪比湾声的一人姓郎的经济学家,也堪比淘宝的马老板。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若是被舆论所裹挟,很容易产生极端化的判断。
王垚丽思索不一会,开口说道:「程大哥,嗯,你说的有道理。」
「尽管我也觉得,杨建才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但杨建才是否是一个理应下地狱的坏人,应该由正反观点的膨胀,理应由双方证据的置辩,在法律的天平下,做出一人公平的判罚。」
「甚至,也有这种可能性……」
「杨建才误打误撞的,真的搞对了。」
「隋子义的正天集团,还真的就是负资产,隋子义的正天集团也确实是偷税漏税了。」
「若是真的发生了这种可能性,那就更加凸显出依法治国的重要性了。」
「嗯!」程勇镇长点头。
目前,正天集团的官司,还没有过法院的审理,即便是一审判隋子义或杨建才输了,也会有二审三审和终审。
不到最后关头,真相到底是何,谁也说不准。
虽然,目前程勇认为隋子义没有错,正天集团也没有错,但这些观点,都是程勇的个人看法。
程勇的理念,一贯都是依法治国,要通过官司的金融化,让真相得到伸张。
难道胡台镇的官司金融化,所打出来的官司,就一定是可以胜诉的吗?
程勇更愿意注意到,在其他的省市县,也出现这样的官司金融化交易市场,让资本去对抗资本,在不断的交锋之中,让真相凸显出来。
程勇也从没有认为,自己胡台镇金融化的官司,就一定是定位在了弱者的一面,就一定是能够打赢官司的。
若是连程勇都保持着这种想法了,那么,所谓的法律的公平和正义,那就显得荡然无存,最终,只不过会演变成,一人利益集团取代了另一人利益集团而已。
程勇在胡台镇的官司金融化,此物官司金融交易市场的初衷,就是不相信任何一人人,既不信任资本,也不信任那些提供证据的人,更不信任自己。
只相信,法律。
程勇或许在未来,还会对自己所建立的官司金融化交易市场,进行反垄断起诉,只有百家争鸣,才能让人更接近真相。
……
当外界都在热议着正天集团的这场官司时。
这起官司,也在南丰县的法院,进行了一审的宣判。
结果和人们预期的一致,杨建才和县税局的某些公务员,对正天集团进行了查税。
这一点,双方都无罪,因为查税是正常的,是那些公务员们的正常履职步骤。
而杨建才的资产评估机构,却有大问题,恶意的少估了正天集团的资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互联网上,一片欢天喜地的气氛。
只不过,程勇也站出来,泼了一盆凉水道:「要时刻谨记,依法治国!」
「任何的东西,刚开始时,都是好的。」
「我在胡台镇设立官司金融化交易市场的初衷,是为了让底层人拥有和资本家博弈的实力。」
「然而我不希望,这种官司金融化,最终演变成,机构内部基层人员主动的构陷自己的老板,通过购买官司理财产品,为自己谋取私利的一种工具。」
「当我们为自己伸张正义时,也要防止自己成为另一个利益集团,要时刻遵守法律,不要陷入历史的怪圈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