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乡长还不清楚自己搞了何事情,此时此刻正悠哉悠哉的坐在办公以上,品鉴这一个瓷瓶。
身边都人都搞不定,最近韩乡长怎么突然迷上了这些古董花瓶之类的东西。
只不过既然传出了消息,自然会有人投其所好。
而能送过来的,自然也不会是地摊货。
韩乡长一方面是打算附庸风雅一下,提升自己的气质。
另一方面,是不清楚从哪跟人学的,靠古董来受贿。
以前他从来都是直接收钱的,可是最近眼皮总跳。
他也忘记到底是右眼皮跳不吉利,还是左眼皮跳不吉利了。
总之内心产生了种淡淡的明悟,让他开始小心起来了。
自然,这明悟也着实有限,不然就不只是从收财物换成收古董那么简单了,而是该收手了。
还在品鉴着手中此物据说是商周时候陶土瓶,房门被突兀的敲响了。
「谁啊!这么没有规矩。」
韩乡长吓了一跳,差点把手里的瓶子直接给甩手扔了出去,骂骂咧咧的抬头说到。
「还想找,真是好雅兴啊。」
程勇直接推门进来,注意到韩乡长手中把玩着的瓶子忍不住揶揄的出声道。
「程主任,你还有没有点规矩了?就这么直接闯进来!」
注意到是程勇,韩乡长面上的怒气少了些许,更多的是嘲讽。
「哎哟,韩乡长还懂得规矩两个字呢,那正好按照规矩,该把我们办公室的文件都还回来。」
今日程勇不是来商量的,而是来给最后通牒的。
自然也不会再像之前那样假客气,而是大大咧咧的,直接坐到了面前的椅子上。
「呵呵,程主任,我这个地方可没有什么你们扶农办的文件。」
韩乡长冷笑了一声,之前打发走一个小的,现在难道以为自己亲自来就会给面子吗?
早干何去了?当初让你乖乖配合的时候不听话,现在跑来装什么装。
「行啊,韩乡长这么说,你是打算耍赖到底了。」
程勇目光扫过,最后落在了他手中的那土瓶上。
「哼,我注意到是程主任在撒泼耍赖,我怎么就听不懂你的话呢。」
韩乡长自信程勇拿自己没何办法,笑的更是轻蔑了几分。
「好啊,既然我说的话听不懂,那自然会有别人来找你说话,我相信韩乡长一定会听懂的。」
说完,直接起身就走。
看得韩乡长有点发懵,还以为如此怒气冲冲的找过来,能有什么高论?
结果就是如此简单的放了个狠话,便走了了。
「切,还以为有何真本事呢,原来就是个嘴炮啊。」
程勇刚来的时候就引起了乡政府一些人的关注,自然也包括韩乡长的那两个狗腿子。
这边刚刚走了两人就急匆匆的找了过来。
「乡长作何回事?」
「那小子是来求饶的吗?」
「作何这么快就走了,他跟你说什么了?」
面对两人的询问,韩乡长露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
「一人小年少而已,太自以为是了,以为过来和我动动嘴就能让我放过他呢。」
「也不打听打听白马乡这一亩三分地谁说的算。」
一听到事情就这么简单,刚刚提起来一点惶恐的心情也放松了下去。
两人随即也是一堆马屁奉上。
「不过校长啊,总是跟这小子耗下去也不是个事啊。」
「对啊,就这么拖着,咱们还怎么捞财物了,要不然去县里打点一下。」
「没错,找点问题,让这小子赶紧滚蛋,换个人来,咱们也好继续做生意。」
在这些人眼里,所谓的扶农都业已变成了他们赚钱的生意了。
上面发下来的专项资金,更是成了随时可以提取的小金库。
「也对,该让这小子碰碰壁了。」
韩乡长摸了摸下巴,脑海中飞快思考着自己在县里的那些人脉。
最简单的一点,他要是真的在县里面有些利害关系,又怎么会连程勇是陈宜山心腹的事情都不清楚呢。
说是人脉,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能占得上大领导便的关系。
东利军是南丰县的纪委书记,在这个位置上兢兢业业的做了5年。
县里面官员的纪律问题,总体上来说还在可接受的范围内。
他是个老好人,一直没有把纪检工作作为两个派系斗争的工具来投靠某一方。
这种操作并不容易,但作为此道高手,他玩平衡一直玩的很好。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可现在的形势有些变了。
随着周立国的倒台,心里已经全然成了陈宜山一家独大的局面。
东利军也开始算计着自己是不是也该考虑选边站队了。
只是还没等他做出选择,新书籍倒是第1次来找到了他单独谈话。
「来利军同志,你做啊。」陈宜山的办公室中,气氛相当的融洽。
「陈书记,您有何指示吗?」
东利军没做过什么亏心事,可此时面对着陈一山,却总是有点淡淡的不安。
「没何,纪委工作可是重中之重,我正式就任书记之后还没找你单独谈过话呢,今日来就是随便聊聊。」
陈宜山说着蓦然像是想起来何一样,拿出了个笔记本。
「你看看,之前我那个秘书小勇,下去历练也惦记着我呢。」
「头天给我送赶了回来几张纸条,非说是何我挡的贵重文物。」
「说是当年红军路过时留下的欠条。」
「还说有何历史意义,让我给裱起来。」
「我拿过来一看,这小子真是瞎了眼。」
「这哪是何红军的欠条啊,就是下面乡政府去村子里吃喝的欠条。」
「不过,现在没有纪念意义,几十年后说不定也能作为文物。」
「你说我用不用给装裱起来?」
明明还是2月份的天气,外面有点凉,可东利军的额头瞬间就见汗了。
陪着一张笑脸伸出手去,把那些纸条微微的挪过来,一点细细查看。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这。。。。裱起来就不用了,陈书记,这点文物能送给我吗?你放心,我保证会好好处理他们的。」
也不清楚东利军处理的是这几张纸条,还是要处理何人。
只不过说起话来,已经有些咬牙切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