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熊孩子1
「阿墨若有护国公府相护,有一个自幼与她一起长大的锦宁侯相帮,将来无论是谁想伤害阿墨,都要三思后行。」
皇后的声音逐渐坚硬,目光又一次转向西陵帝。
西陵帝怔然望着她。
让他震惊的不是皇后看出了他的打算,而是她言外之意,她阻止他说出走了之话的原因。
「阿晴……你还年少!阿墨还小!」
「不!你若走了,阿晴也再不是皇后……」她没有诞下皇子,而那几位皇子早已恨她入骨,一旦皇上驾崩,她清楚自己会如何。
或许,即使自己有皇子,即使自己的孩子继位,她也想陪着那曾经的殇哥哥一起走。
她爱她的阿墨,她不放心她,然而皇上离开,她独自一人活着也无法守护她的孩子,甚至会成为阿墨的牵累!
她不能……
「皇上、娘娘,公主刚刚派人回来说和锦宁侯出去了。」
帷帘低垂,帘后白澜躬身站在一侧,低低的声线禀告西陵墨的吩咐。
殿内帝后两人的话题没有再继续。
镂空螭龙香炉升起袅袅青烟,帷帘被一只纤白柔软的手撩开一条缝隙,一袭素色曳地凤尾长裙的皇后缓步出了。
「告诉五卫一声,守在公主身旁,让公主小心些,不要伤着了。」
「是。」白澜屈膝应了一声。「娘娘,太医此刻正外面候着,是否要叫进来?」
「都进来吧。」皇后说完,原先退下的宫女鱼贯入殿,撩帘子的,近身伺候的,端茶送水的都侍立一侧。
随着太医进殿为皇帝诊治,一切又仿若回到了原点,次日早朝依旧,皇帝并无病态之象。
西陵墨清楚父母有话要说,便找个理由和齐·墨在喧闹的城区心不在焉的逛了一圈,傍晚时分忙不迭往父皇平日住的朝阳宫跑。
自己老爹都病倒了,还是被自己气病的,她哪里真有心情去闲逛?
虽然老爹次日又老当益壮,满世界的要揍她,她一番逃窜的同时又死乞白赖的赖在父亲身边一贯守到中秋佳节到来。
「你这猴崽子!你整日的在我面前晃,我的病能好吗!」
「你一日不气我就皮痒!」
大清早的,朝阳宫外皇帝一阵中气十足的怒吼又开始了。
他们只敢以余光去看,就注意到锦宁侯手里抓着皇上的金腰带与朝冠,死命扒在门框上不撒手,皇上正提着她的后衣领往外扔,边提边骂。
站在台阶两旁的太监与宫女垂着头,肩头一抖一抖的忍笑忍的辛苦。
「你瞧瞧你这德性!哪有一个侯爷的模样!快把朝冠给我!」
皇帝老爷子恨铁不成钢。
「谁稀罕一人劳什子侯爷!您今日不把刘太医那碗药喝了,我就一直赖在这个地方不走!您提着裤子去上朝吧!」西陵墨死猪不怕开水烫。
西陵殇简直对这个女儿业已无语了!
他伸手颤巍巍指着躬身站在旁边刘太医手中的药碗,脸都黑了一层!
现在他无比后悔把阿墨此物大凶器放在自己身边!
自从当时他倒下那么一会儿,她就死粘上他不放,太医院的药他每日要按时按点喝也就罢了,偏偏他这个女儿又威逼利诱的不知道对太医院首说了何,从此之后,他药量大增!
那大的简直以盆计的黑色药汁,他一看就要先死一回!
「你这混球!你……你看我不揍你!」西陵帝对着西陵墨的小臀就要一巴掌下去!
刘太医抽搐着嘴角,实在不忍锦宁侯遭此毒手,只得用蚊子似的声线替西陵墨伸冤。
「陛下,锦宁侯开的药皆是药性温和,调理气血之用,您日理万机,身体亏损厉害,这些时日多亏锦宁侯才……」
「哼!你收了这小子多少好处?」西陵帝其实并不想真打自己那熊孩子,刘太医一开口,他终于心安理得的找了个不打女儿的借口。
嘴里不痛快的训斥了刘太医几句,手还是伸出去端药。
熊孩子虽然熊,但好歹是亲生的。
西陵墨伸长脑袋,望着她父皇一脸扭曲的喝下药,心情大好,跳下门框,摆个极其帅酷的姿势,亮出八颗亮闪闪的大白牙,拍了拍还没从扭曲状态回神的西陵帝嘲笑言:「老小孩,哈哈哈,叫你不好好喝药……」
「哈哈哈……」清越的嬉笑声脆亮明朗,阳光下,璀璨夺目,精雕玉琢般的少年瞬间让人失神。
莫垣此次进宫本是来为父亲告假,可,他不曾不由得想到会在这个地方看到她……
阿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