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三章 商谈

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常常被《大话西游》中，至尊宝的那句话所动容。

他说：「原来那女孩子在我心里留下了一滴眼泪，我完全能够感受到当时她是多么的伤心，生亦何欢，死亦何苦，清风舞明月，幽梦落花间，一梦醒来，恍如隔世，两眉间，相思尽染。」

这是他对紫霞仙子说的话，依稀记得我十岁那年，与孙凯和萧晴，挤在我家那台破旧的电视机前，直呼精彩，画面好美。

多年以后，在细细品味这句台词，可能会另有一番感悟吧，我亦如此，孙凯和萧晴也当别有慨叹吧。

此时的春风公子，收获了爱情，欢欣的喜悦布满脸颊，当听到薛欣妍想匆匆回国的话后，她便稍有落寞，但脸上的笑容，依然是有增不减的。

「老婆，我们才来几天，还没好好转转呢，国内现在也没什么要紧的事，不如在这个地方散散心，体验一下当地的风土人情。」

春风细细观察着薛欣妍的表情，见她有些沮丧，又安慰她说：「老婆，听说女生都有结婚恐惧症的，你不用恐慌，咱俩现在很幸福，以后还会更幸福的。」

薛欣妍干笑两声，淡淡的说：「国外也就那么回事，还不如早些回去，待在家里多自在，有钱就该花到国内，何必送到外国来呢？」

她又端起桌子上的红酒杯，抿了一口说：「国内有看不完的风景，更不比这个地方的差，要是非要度假旅游，我还是喜欢留在国内。」

春风有些赧然，但还是笑嘻嘻的说：「老婆说得对，有钱就该在国内消费，但我觉着，论商品的质量问题，还是国外的好。」

心情本就不太畅快的薛欣妍，一听到这句话，无非是火上浇油，她瞪着春风，厉声追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呃，那个，老婆，你不要多想，我的意思是…」

春风手足无措，显得有些迷茫。

「祖国养育了你，你反过来说自己的坏话，国外的商品好，那你干脆移民过来算了，永远都别回国，彼处不欢迎你。」

说完，她仰起头，喝光了杯中的红酒，气鼓鼓的出了房间。

薛欣妍哪里听得进去，房子前方有一人游泳池，夏日的阳光铺洒在水面上，将池水烘烤得温热舒适，薛欣妍快步走过去，脱掉身上的白色砂质短衫，纵身跳入水池中，只听噗通一声，水花飞溅到春风那张哀怨的脸上，更显他的焦灼。

春风慌了神，他跟在薛欣妍的身后，捣着小碎步，匆忙解释道：「老婆，我不是那意思。」

薛欣妍在泳池中悠然的变幻姿势，春风却是一脸苦相，他一屁股坐在泳池边上，唉声叹气的说：「老婆，你听我解释嘛，我不是崇洋媚外，只是觉着国产的东西不由得用，比如国产车，国产家用电器，国产生活用品何，哪有国外的好呀，你说对不对，再说，咱们现在开的车，不也是纯进口的吗，有财物人谁开国产车呢，对不？还有数码相机，液晶电视，厨房用品等等，都不如人家国外的先进。」

他真是越描越黑，业已到了胡言乱语的程度。

薛欣妍尽管在游泳，但春风所说一字一句都听得很清晰，她游到泳池边上，破水而出，一把攥住春风的衣襟，稍一用力，便把他扯了进去。

「啊…」

他尖叫一声，大头朝下，栽到水底去了。

「你个崇洋媚外的东西，淹死你算了。」

薛欣妍低声骂着，她游到竖梯旁，慢慢爬了上去。

春风在水里扑腾两下，浮出水面，用手抹了抹头发上的水珠，又剧烈嗑嗦几声说：「老，老婆，我…」

「你就在这孤独终老吧，我现在就要回国。」

薛欣妍用毛巾擦了擦面上的水渍，又扔进泳池中，便头也不回的迈入屋子去了。

春风带着哭腔说：「老婆，你别这样，咱们以后不管买什么，都选择国货，这还不行吗？」

他艰难的游到竖梯旁，慢慢的爬出了泳池。

薛欣妍在房间内收拾着行李，她把衣物叠的整整齐齐，又拿过相机，细细端详了片刻，这款单反相机，是曲阜游玩时，在商场买的，尽管昔时的伴侣已经远去，但旧物尚存，她无奈的摇了摇头，将相机塞进行李包中。

春风跑进室内，看着薛欣妍说：「老婆，咱们明天回去吧，现在业已买不到机票了。」

「就算睡在候机大厅，我也不想待在这个地方。」

她赌气般的说着，这让春风更是急得不行，薛欣妍执意如此，他执拗只不过，只能怨声载道的收拾行装，办理了退房手续，匆匆向机场赶去。

次日上午，我给周子然打了个电话，预约了跟冯老板的洽谈。

迈入此物无比熟悉的大厅，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自己从摆地摊开始，就一贯靠冯老板的救济，现在虽无太大的成就，但冯老板也有一半的功劳。

前台的服务人员换了又换，但终究是换汤不换药，工作性质一点没变。

「您好，请问有什么能够帮您的？」

我咽了咽口水，心里暗想，自己公司的前台接待，也理应找一位这样的美女，别的不说，单看长相，就会让人浮想联翩，多瞧几眼。

这是一位金发美女，身材高挑圆润，前凸后翘，一颦一动都散发着妩媚妖娆的力场。

「我约了冯董事长。」

我站在服务台前，见周子然从大厅的拐角处走过来，他面上涎着一抹灿烂的笑容，走到我身旁，又上下上下打量了我一番说：「好小子，有半年多没见了，作何瘦成此物德行了。」

我讪讪的笑了笑说：「还是老样子，周哥倒是满面红光，气色不错呢。」

「哎，人到中年，容易发福，上楼细谈吧。」

我俩步入电梯，他笑着说：「你和你老婆离婚了？」

「你咋知道？」

我颇为震惊的望着他。

他耸了耸肩膀，不以为然的说：「在不离婚，你头上就要被绿成大草原了。」

我嗯哼两声，没有搭话。

出了电梯，我和周子然走进会客厅，见冯老板坐在沙发上，手里正捧着一本厚厚的书望着，许久未见，他像是苍老了不少，臃肿的身材也瘦削下来，鬓角上布满了花白的碎发，道道皱纹刻在眼角，戴着一副老花镜，身穿一套灰色长衫，见我和周子然走进来，他面上瞬时堆满了笑容。

霍然起身身说：「快过来坐，小周，倒杯茶去。」

周子然点点头，便转身离去了。

我跟冯不识握了握手，坐到沙发上说：「冯老板最近很忙吧？」

「哎，总有操不完的心，开门做生意，哪有不上心的道理，人老了，即使有干劲，但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他长叹一口气，合上那本厚厚的书，放到茶几上说：「倒是你，发财了以后，也不清楚跟我联系了，这很让我难过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抿嘴笑了笑，恍然大悟他说的是揶揄话，但内心还是涌上来一抹暖意，我望着他说：「冯老板，我只是一人初出茅庐的新人，即使成立了公司，提高了销量，但也是小打小闹，成不了气候的，万万不能跟您相比。」

「这话就见外了，都说初生牛犊不怕虎，你今天能取得这样的成绩，跟你个人的努力是分不开的。」

周子然端着青花瓷水壶走过来说：「聊何呢？」

我瞥了他一眼，笑着说：「在听冯老板聊成功的秘诀，周哥不妨听听。」

「哟，这我可得拿本记下来，我们董事长可是字字金句呢。」

说完，他又掩口而笑，尴尬的氛围瞬时缓和开来。

周子然帮我斟满了茶水，淡淡的说：「我们董事长的意思很明了，公司扩建，希望你能加入进来，大家共同发展，也算壮大一份力量，总比你自己在外拼搏，孤注一掷的强，你不妨好好考虑考虑，公司给你的分红是很可观的。」

冯不识叹口气说：「小王呀，今日叫你过来，不用我多说，你也都知道了，现在我们公司此刻正扩建，发展势头很好，听小周说，你在省外还成立了分公司，而且上半年的销丨售情况非常乐观，还是要祝贺你拔得头筹，生意红火呀。」

他置于茶壶，在我对面的沙发上坐下说：「只要你加入进来，便是机构的正式股东了，对自己店面的经营和后期的资金运转，都有很大的帮助作用，听说上次有人故意针对你们公司，在网上传的沸沸扬扬，我看了之后也甚是气愤。」

冯不识抿了口茶水说：「开门做生意，要做好万全的准备，摊子大了，琐事就会接踵而至，我们不能逃避，也不能胆怯，要一件一件的处理，保持耐心，理清思绪，做生意最怕的就是慌乱，要有一人强大的信念支撑，不然很容易破罐子破摔，撒手放弃的。」

我听后感慨颇深，点点头说：「冯老板所言极是，也很感谢你一贯以来对我的信任，我王涛不胜感激，但有件事我需要说明一下。」

冯不识挑了挑眉，看着我说：「何事，但说无妨。」

「上次的商闹，让我们机构损失惨重，有人在幕后捣鬼，还派了奸细混入了公司内部，窃取商业机密，与外通敌，我此刻正与他们打官司，等这件事平息之后，我在考虑冯老板的合作事项，如此也减少了机构的压力。」

我慢条斯理地说着，希望冯老板能理解我的苦衷。

「小王呀。」

冯老板身体前倾，把杯子放到茶几上，淡淡的说：「我果然没看错人，你很正直，况且为人憨厚没有心机，虽然在做生意方面会很吃亏，但却是我欣赏的类型，你为了不把我卷入这场官司，主动说出了自己当前的状况，这很难得呀。」

我苦笑两声，没有言语。

会客厅北侧的墙壁上，挂着一人老式吊钟，到了中午十二点整，吊钟都会敲动十二下，在现代生活中，电子产品业已被应用到各个角落，很少有人会瞧上几眼钟表，物欲横流的快节奏，纸醉金迷的夜生活，高速发展的经济，填充了国人的腰包，却掏空了内心的纯真，当吊钟响起的那刻，我竟被那清脆的声线所吸引，久久不能平静。

冯不识轻咳一声，打破了室内的寂静氛围，他眯着双眸说：「也好，你先处理机构的事情，等到时机成熟，咱们在谈合作的事情。」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我很感激的微微颔首。

走出冯不识的机构，我点了支烟，刚要钻进车里，移动电话铃声响了起来，掏出查看，是一串陌生号码，我有些诧异，心里暗想，这会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