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间六十平米左右的室内,装修的异常精美豪华,上等的紫檀木家具,被摆放的错落有致,天然的纹理,红黑相间的色泽,散发出淡淡的木香。
一个宽大的办公台面上,摆放着棕色茶具,茶盘,茶杯,茶壶,水盂,茶宠,盖碗等等,应有尽有。
办公桌后面的墙壁上,挂着一个古老的吊钟,在色泽上看,此钟已经有很高的寿命了,它正不知疲惫的来回摆动着,仿佛在告诉世人,不要将它遗忘。
距离办公桌两米左右的地方,有一人皮质的长条沙发,黑色的皮面,弧形的靠背,显得既舒服又有质感。
张雪瑶动了一下手指,随之感受到的是脖颈处剧烈的疼痛,她皱着眉头,无力的从沙发上坐起身,用手微微揉着脖颈,不时发出几声虚弱的轻吁。
张雪瑶站在原地,神情有些恍惚,她努力回忆着昨晚下班后,被人打晕后的片段,她只依稀记得一个身穿西装的男人,他长着一张冷酷的脸庞,在漆黑的夜里,显得有些阴森恐怖,其他的事情,她都一概不知道了,那么眼前此物女孩是谁?
她艰难的霍然起身身,观察着周遭陌生的空间,忽然,她发现一人女孩倒在沙发的一角,正沉沉的睡着,仿佛这一切都跟她无关似的。
「喂,你醒醒。」
张雪瑶推着沙发上的女孩,面上露着焦躁的神情。
「喂,你醒醒呀,喂。」
张雪瑶业已开始慌乱起来,她用力的摇晃着面前的女孩。
「哎呀,在,在睡会…」
女孩无动于衷,抿了抿嘴,没有睁开双眸,只是轻声的呓语着,像是在做一人美梦,生怕醒了以后梦就会破灭似的。
张雪瑶不在理她,她捋了捋杂乱的刘海,又整理了一下被压皱的衣服,便来到房门处,准备开门走掉。
门被锁上了,不管她用多大的力气拉扯,坚固的木门都纹丝不动。
「喂,有没有人呀,这是何地方,放我出去,喂,来人呀。」
张雪瑶放声喊叫,娇小的身躯轻微颤抖着,对周围陌生的环境愈发不安起来。
她不死心,走到一扇蓝色落地窗前,两米高一米宽的大玻璃上,印着一个中国结的图案,并没有开窗把手,这是一扇死窗,除非将它砸碎。
「喂,有没有人呀,放我出去,呜呜呜…」
她拍打着窗户,一大串泪珠顺着脸颊流下,滴落到玻璃下面的阳台上,阳光照射下,泪珠显得晶莹剔透。
「喊何呀,大早上的让不让人睡觉了?」
秦筱澜打着哈欠,从沙发上爬了起来。
「你是谁,这里是哪?」
张雪瑶见秦筱澜睡醒了,急忙走过来,泪眼婆娑的望着秦筱澜。
「呃,这里不是宾馆,宾….」
秦筱澜呼啦一下霍然起身身,观察着周围陌生的环境,努力回忆着昨晚发生的一切。
「我依稀记得,我记得打开房门,然后冲进来两个男人,啊….」
秦筱澜放声尖叫,两只白嫩嫩的小手抓住头发,不顾形象的冲到门口,想要开门逃跑。
「没用的,他们把门锁死了。」
张雪瑶无助的看向秦筱澜,表情愈发忧郁了。
「他们这是绑架,我要报警,快,我们报警。」
秦筱澜跑到沙发处,上下翻找着,又走到办公桌旁,把一层层的抽屉都拉了出来,想找到自己的移动电话。
「手机也被他们拿走了吗?」
秦筱澜愣怔在原地,惊慌失措的看着张雪瑶。
张雪瑶无奈的微微颔首。
秦筱澜走到沙发旁边,扑通一声倒在沙发上,嚎啕大哭起来。
「喂,你哭何呀,快想办法出去呀,哭顶什么用?」
张雪瑶瞪着她,神情再度惶恐起来。
「你,你是谁,我被绑架是不是跟你有关系?」
秦筱澜坐起身,擦着眼泪,带着哭腔望着张雪瑶。
「我还想问你呢,你是谁?」
张雪瑶也不甘示弱的盯着秦筱澜,丝毫没有退缩。
这时,墙上的挂钟发出咣、咣、咣的三声报时,吓得秦筱澜又是一声尖叫。
张雪瑶抬头望着古钟,早晨八点整。
「喂,你叫何名字?」
秦筱澜噘着小嘴,警惕的打量着张雪瑶。
「凭什么我先说,你呢?」
张雪瑶抱着双臂,抿了抿诱人的薄唇。
「是我先问你的。」
秦筱澜白了张雪瑶一眼,做出一副不屑的姿态。
「就不说就不说,你能怎样。」
张雪瑶来了气势,快速走到秦筱澜的面前,两张白嫩的脸颊瞬间拉近,相差只有五厘米左右。
两人站在沙发旁,僵持在一起,双发甚至都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喂,你干什么,恶不恶心。」
秦筱澜后退一步,弯下腰做出呕吐状。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切,恶心的是你吧,还有一股酒味,都快熏死我了。」
张雪瑶扭过身,轻蔑的出声道。
秦筱澜想起,昨晚回到宾馆后,自己睡不着,就喝了两罐啤酒,她抬起手,在自己鼻子面前快速挥动两下,又细细的闻了闻。
「喂,我叫张雪瑶。」
张雪瑶转过身,走到秦筱澜的面前,伸出一只手。
「呃,我,我叫秦筱澜。」
秦筱澜眨动着明亮的大双眸,一脸无辜的看着张雪瑶。
「你还依稀记得昨晚发生什么了吗?」
秦筱澜恢复了精神,在办公桌前摆弄着各种茶具,听到张雪瑶问她昨晚被绑架的经过,她便火大的把手里的茶杯一下就扔进茶盘里。
「我昨晚在宾馆睡觉,蓦然听到有人敲门,是一人服务员,我就没有防备,谁知打开门后,便冲进来两个穿着西装的男人,他们把我按住,用一条白色毛巾捂住我的嘴,没过一会我就晕过去了。」
秦筱澜咬牙切齿的说着,由于说话语速很快,加之情绪起伏很大,她竟站在彼处喘息起来。
张雪瑶听后,暗自思忖着,穿西装的男人,跟自己的遭遇很像,她正想确认一下的时候,房间的门打开了。
贵妇人出现在大门处,她穿着一身得体的紫色长裙,依面料和做工上看,理应价值不菲,脚穿一双黑色高跟鞋,长发绾在脑后,胸前挂着一串玉石项链。
她画了一个淡妆,但妆容之下,也遮盖不住那高贵富态的容颜。
杜宸宇站在后面,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冷酷表情,穿着一身白色休闲西装,高大提拔的身姿跟那张没有笑容的脸很不匹配。
「就是他,那男的,就是他绑架我的。」
秦筱澜满脸惊慌的喊叫着,一只手指着杜宸宇,另一只手抓着张雪瑶的肩头。
「的确如此,就是他。」
张雪瑶那冰刃般的美眸,直直的射向杜宸宇,仿佛要把他看穿似的。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两位姑娘稍安勿躁,我没想伤害你倆,只是想邀请你倆来家里做做客。」
贵妇人脚步轻盈的迈入室内,面带微笑,语气和缓,全然置于了平日里不可一世的架子。
「什么,邀请我俩做客,你见过哪个客人是被绑来的?哼,你说的好听,你们这是绑架,我要报警。」
秦筱澜声嘶力竭的喊着,她业已大怒到了极点,说完,便向门口跑去。
杜宸宇临危不乱,伸出一只手,攥住秦筱澜的手腕,稍一用力,便把她拽到室内内,做完这些后,便转身出了房间,再一次锁紧了房门。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秦筱澜瘫软在门口,用力拍打着木门,声泪俱下。
贵妇人却云淡风轻的走到办公桌前,在净水机旁烧开了一壶水,准备开始煮茶。
张雪瑶走到大门处,扶起秦筱澜,又渐渐地走到沙发旁,坐了下来。
「你到底想干什么?」
张雪瑶满脸怨恨的瞪着贵妇人,语气冰冷的问道。
「来,喝杯茶吧,我很喜欢东南亚进口的茶叶,有一种迷人的香味,快尝尝。」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贵妇人端起两杯茶,放到办公桌的边角上,全然没有理会张雪瑶的质问。
「你不要故弄玄虚了,有何话趁早说出来吧。」
张雪瑶抱着业已快要崩溃的秦筱澜,恶用力的盯着贵妇人。
「这位姑娘,虽然你不认识我,但我可早就见过你了,呵呵。」
贵妇人诡异的笑着,表情里藏着看不透的阴险毒辣。
「你到底想说何?」
张雪瑶擦了擦秦筱澜脸颊上的泪水,继续追问着。
「薛欣妍你倆认识吗?」
贵妇人没有抬头,她拿起茶勺在茶罐里舀了几颗圆粒茶叶,倒进筛网中,又拾起茶壶,浇灌着干燥的茶粒。
秦筱澜和张雪瑶听后,对视一眼,这时向贵妇人望去。
「欣妍是我的女儿,想必王涛你倆也应该认识吧。」
哗的一声,她把过滤掉的渣滓倒进办公桌下的桶中,平静的脸庞下看不出一丝波澜。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你何意思?王涛和薛欣妍谈恋爱,跟我俩有何关系?」
秦筱澜忍无可忍,看到贵妇人那气定神闲的姿态,更让她增添了几分厌恶之情。
「喝口茶吧。」
贵妇人抬起头,不在摆弄茶具,但她的的面上依然挂着阴险的笑容。
她霍然起身身,闲庭信步般走到她俩的面前,淡淡的说道:「王涛跟我有言在先,我出财物给他做生意,只要两年之后他能做出成绩来,我就把女儿嫁给他,如果两年之后,他要是赔的血本无归,负债累累,或者不思进取,坐吃山空,那欣妍跟他就没那份姻缘了。」
「你为何要做这种事?」
张雪瑶恼怒的打断了她。
「早就听说薛欣妍的妈妈是个阴险狡诈,心思歹毒的人,今日我真的见识了。」
秦筱澜气的剧烈喘息着,眼睛死死的盯着贵妇人。
「这就是我找你俩的原因,呵呵。」
贵妇人不温不火的说,她背着手走到大门处,像是陷入了沉思之中。
片刻后,她优雅的转过身,望着面前的两个女孩说:「你倆,想不想帮帮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