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初入重启

杨涵住在唐尚对门，俩人年纪相仿，臭味相投。唐尚的父母出差，邀请杨涵前来做客。

「作何，你的女朋友们不肯来陪你？」杨涵坐在沙发上，拾起一个苹果往身上擦了擦，随后便啃了起来。

唐尚拿出两瓶啤酒，「怎么，我看起来是那种重色轻友的人吗？。」

「得了吧，你可是个老色批啊。你是炸胡了吧？哈哈哈哈哈。」

唐尚扬起啤酒往他身上砸去，恰好被杨涵接着。

之后两人打起了游戏。是何东西才能让男人们共处一室？要么是女人，要么是游戏。

杨涵输了之后叹了口气，「听我爸妈说血清检测要来到我们这里了。」

唐尚将啤酒一饮而尽，「血清检测？」

「对啊，」杨涵揉了揉双眸，「我们这是最后一批的血清检测，看来也‘是重启’真正完全形成的最后一人步骤。」

「嗐，得了吧。全球几十亿人才测出那十个重启者，来我们这个地方测还有意义吗？」

杨涵忽然猛的坐起来，「万一我是下一人重启者呢？我可是O型血啊，啥都能适配。」

唐尚嗤笑一声，「你生物老师已经提着刀在来着的路上了。」

杨涵又瘫在沙发上，「尚，我也要走了。」

唐尚望着他，「走？走了这个地方？」

「嗯。大概次日，或许后天，又或许是大后天我也说不定。」

唐尚没说话。

「你也快点走吧，它们指不定哪天就来了。」

唐尚靠在沙发上，抿了抿嘴。

「去哪。」

「我爸妈在内地找好地方了，过去了就能住。」

「我能去哪？」

杨涵看了看唐尚，「来我这里吧，叔叔阿姨也一起。」

唐尚忽然笑了笑，「算了，万一我也是个重启者呢？那可威风了。」

「你也是O型血？」

唐尚抽出抱枕一把砸在杨涵身上。

「你跟铄卿说了吗？」

「说什么？」

「你要去内地的事啊。不打算跟他说？」

「我也是刚清楚不久，有机会再告诉他吧。」

————

天色已晚。黑色宁静的天际，脚下是暗流涌动的海洋。前方没有一丁点生物力场，迎面而来的尽是腐臭的味道。一辆直升机出现在海平面上。

直升机里坐满了人，他们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穿着一身防护服。众人的中间放着一人大箱子，他们对其严加看管，仿佛生怕会被偷走。

一辆直升机飞过，不久后再次出现三架直升机尾随着前面那一辆。

后面的三架直升机显然更强劲有力，配备精良的武器，有更敏捷的反应以及那令人咋舌的速度。它们仿佛并不急于越过那一辆直升机，只是跟在它后面。

翌日。

一阵强铃声将石铄卿从睡梦中惊醒，模模糊糊拿起移动电话瞅了瞅。

「宝贝」

想来便是范淑婷。

「喂宝贝。」

「你该不会才睡醒吧？」范淑婷诧异道。

「要不是你的电话，或许我还能睡得更晚些。」石铄卿说完便打了个哈欠。

「啧啧，赶紧洗漱洗漱随后来接我去医院。」

石铄卿摸不清头脑，「医院，你病了吗？」

「至于什么事情待会你自己看新闻吧，快点我在家等你。」

电话被范淑婷挂断。

石铄卿立马打开手机看看新闻。

一道醒目的字映入眼中。

「国家血清检测队伍已到达本市。请各位市民有序前来市医院进行血清检测。」

石铄卿并不感到喜悦，对全人类进行血清检测无非是又费钱又费力。茫茫人海中才出现十位血清适配者，哪里还会在一座小城市里再出现一位？

刚一上街石铄卿便发现不同，街上的人多了起来，想来也是去医院检测的。

他洗漱一番后抄起香烟手机车钥匙，前往范淑婷家。

石铄卿开车上路，一路走走停停，原本几极其钟的路程硬生生开成了一人多小时。还好范淑婷并没打电话过来催，石铄卿不禁对自家女朋友的懂事感到感动。

到了范淑婷家大门处，石铄卿下车推门而入进到家中。

范淑婷的父母正坐在客厅看电视，见石铄卿进来，笑言：「哟，这不小石头吗？又来找婷婷？」

石铄卿也笑言：「叔叔阿姨好，我来接她去医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范妈指了指一间室内，「她在里面呢，你进去找她吧。」

石铄卿举起手摆出「OK」的手势，「得得。」

谁知范淑婷忽然走了出来，「隔着门都听到你声音了。」她笑了笑，「走吧。」

「叔叔阿姨不去吗？」

范淑婷敲了敲他的头，「你觉着我爸妈适合当重启者？」

石铄卿原地尴尬地笑了笑。

去医院的路那就更堵了，人来人往川流不息。还好范淑婷家距离市医院不远，要不然那就得堵到次日都通不了。

直到磨光石铄卿的耐心，这才到达市医院。

医院外一眼望过去尽是车尽是人。此起彼伏的喇叭声，喧闹的话语声充斥着整座医院。

石铄卿见缝插针，好不容易停好车。俩人来到医院门口登记领票排队。

「没想到这个地方还有那么多人，还以为人都走了不少了。」

范淑婷摆弄摆弄头发，「他们都没把它们当成一回事——我们也没有。」

石铄卿笑道：「要是这会它们来了，那得饱餐一顿了。」

范淑婷用手肘用力顶了顶他的前胸，「瞎说！」

队伍慢慢拉长，石铄卿他们前面的人一人接一人走了。自己又不是重启者，还得平白无故挨上一针！

医院的建设还算明亮，也颇具规模，但像绝大多数医院那样，总有一阵药水味弥漫着整座医院。市医院共十五层楼，每一层楼都配备有持枪的军人维持秩序。

这会终究到了石铄卿俩人检测。范淑婷率先拉开袖子，露出白嫩的肌肤。

血清检测人员将针头刺入一瓶小小的透明管子中，管子里装着透明的液体。注射器将那透明液体吸入体内后，检测人员拿起沾酒精的棉签擦了擦范淑婷的手腕处。之后将针头扎进手腕里。

范淑婷吃痛叫了一声，她回头望了望自己的男朋友。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没事的宝贝，不疼。」

针头拔出，范淑婷的手腕处立马鼓起一人黄色的包。

「走。下一位。」

检测人员出声道。

范淑婷离开，石铄卿就坐。露出手腕放在检测人员面前。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检测人员重复一遍步骤后，一针扎入石铄卿的手腕里。

「噗！啊…………！疼！」

石铄卿几乎要弹了起来来，被范淑婷硬生生按住。

「麻了麻了！我手麻了！」

「能不能争点气，你一个大老爷们！」

检测人员抽出针头，石铄卿手腕也鼓起了一人包。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走。下一………」

检测人员人员忽然停住，她望着石铄卿的手腕，那个包忽然消失不见了。

「慢着！」

检测人员猛的看向石铄卿，石铄卿正当要走。

「等一下！来人！！」

忽然冲出几个拿着枪的军人出现在石铄卿面前。

石铄卿着实被吓一跳。

「你得跟我们走一趟了伙计。」为首的军人开口说道。

石铄卿被架起双臂，顿时动弹不得。

范淑婷拼命阻挠军人带走石铄卿，却无奈只能眼睁睁望着他被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