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修仙惹祸精(23)
慕青雪大惊失色。
心想自己从小到大也算博览群书,竟然不知道藏经阁里还有这等奇书,她小孩子似的弯腰低头看去,却发现封皮上印有四个大字:《黄亦蕊传》
细想之后。
不由得脸黑。
「这不是我姥姥的个人传记吗,你从哪儿翻出来的?」
殷彩置于书。
露出一张苍白似鬼,眼圈却又黑如墨染的脸蛋,把慕青雪吓了一跳,小心翼翼的追问道:「殷彩,你没事吧?」
和万法门的比试已经是两天前的事情。
这两天来。
殷彩用极其之八的时间睡觉,另外十分之二的时间用来看书,结果居然睡出了两个熊猫眼,慕青雪下意识的就联想到余毒未清上。
她不清楚的是。
殷彩看书不假。
但实际上业已两天没有睡过觉了,那极其之八的时间,实际上都用来做一件事情——回忆。
从任务之初。
殷彩就犯了一人错误。
这是她上万个轮回世界中一直再犯,且无法避免,以后大概率还会再犯的错误。
人脑无法承受太多的情感累积。
哪怕是经过强化的,任务者的大脑也不例外,是以空间的商城里给出了两个选择,一是记忆清除液,二是情感洗涤液。
前者消除记忆,后者抹去情感。
没有记忆,就无法吸取教训,积累经验,是以殷彩毫不迟疑的选择了后者。
然而。
情感洗涤液也是有副作用的。
就像痛觉神经一样,被火烧、刀劈、剑砍……会痛,痛了就会记住,下一次就会避免被火烧、被刀劈、被剑砍,可如果,不会痛呢?
不痛,就长不了记性。
人能够深刻记住的其他人、事、物,都是因为对此付出了感情,而没有对其付出感情的。
比如去年的今日吃了几碗大米饭。
普通人早就忘了。
而殷彩,尽管想回忆还是能回忆的起来,但她既不会刻意记住,也不会轻易去回忆,只因过往经历的世界太多。
那些世界的感情被抹去后,她就抓不住重点。
仿佛现代社会的人回忆高中生涯,有人从班花的一人笑开始回忆,有人从班主任的一人冷眼开始回忆。
而殷彩。
相当于从高一入学起的第一秒开始回忆。
然后一秒一秒向后推进,无法跳跃,无法快进,只能忍着不耐一点点往后回忆,仿佛被迫看完了一场连刷牙、洗脸、放屁都要录进去的拖沓电影,然后才能总结经验。
她此时反应过来。
可等下一次喝完情感洗涤液后,等下一次遇到惹祸型戏精后,她仍会轮回似的犯同样的错误。
打破这种轮回错误的办法只有一种,就是——
「殷彩,你作何发愣啊?」
一只手在跟前晃了晃。
殷彩回过神来,想起自己在回忆中总结出的经验,面容陡然变得严肃,望着慕青雪担忧的目光,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顿了顿。
语气复杂道:「你有没有想过,太上长老谢空亭清冷自持,如同谪仙,可能只是个人设,实际上就是一个心思狭窄、暗中作祟、挑拨离间的一百三十五岁老妖怪?」
「啊?」
慕青雪瞪大眼睛,觉得自己的三观受到了冲击。
人们对长寿老人的印象是何,慈眉善目,年高德勋,富有智慧,而要是一个人既长寿,外表又形同谪仙,这时是个剑术天才的话。
别说他人。
就连殷彩也是此时才反应过来,有借长辈身份戴着慈爱面具,对幼童不轨的,有颜值虽高,却心如蛇蝎的,战斗力爆表的也不一定是剑客,还可能是强盗。
太上长老谢空亭集三者于一身。
世人皆以为,他是三者的正面化身,可要是不是呢,要是他是三者的阴暗面化身呢?
坏人又不会把这两个字写在面上。
她想起到这个世界之初,一人至今没有找到答案的问题。
当初。
到底是谁暗箱操作,故意把包括殷彩在内,五个恶名在外的人,排给慕青雪做队友?
地位超然,不问世事的太上长老谢空亭。
是否真的不问世事?
岁月会洗干净人身上的罪恶,活到最后的人,往往拥有篡改历史的特权,甚至藏经阁里,连千年前青云门创立之初的事情,都记载得清清楚楚。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百年多来的事情,却语焉不详。
但有一点是能够肯定的:黄亦蕊曾经和谢空亭竞争过掌门之位,况且呼声不低。
两人算得上平分秋色。
要是不是黄亦蕊半路放弃剑道,转而研究旁门左道的话,掌门之位花落谁家,还不一定,谢空亭对于差点影响自己成为掌门的对手,真的没有半分记恨?
对于黄亦蕊的后人慕青雪。
真的能坦然接受?
不能。
否则安小蝶就不会抓住这个机会扶摇直上了。
初来这个世界,殷彩一下就犯了两个错误,一是高估了太上长老谢空亭的人品,真以为他是世外高人,二是低估了安小蝶。
惹祸精也是戏精。
一举一动,一言一行,皆有所图。
自己能琢磨出谢、黄当年的掌门之争,恐怕不似记载得那么轻描淡写,安小蝶又怎么会琢磨不出?
她针对慕青雪。
并不是因为蠢笨没有眼色,相反,安小蝶此物举动聪明极了,只因她是在通过针对黄亦蕊的后人,来向太上长老谢空亭示好!
而且效果显著。
当初试炼结束后,因为安小蝶弄混乾坤袋,使得慕青雪所有努力尽付东流,此事闹得满城风雨,当时指责安小蝶的声线可是占据主流。
可看在太上长老谢空亭眼里呢?
是安小蝶坑了黄亦蕊的后人一把,用力替他出了一口不能明出的气。
是以选徒时爆了个大冷门。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太上长老收安小蝶为真传弟子。
两天前。
安小蝶毁了慕青雪母亲留给她的遗物碧水剑,在旁人看来是义愤填膺,可对于谢空亭来说,恐怕是心花怒放,心中暗爽呢。
是以连脸都不要了。
宁可得罪万法门,挟持詹负纯姐弟,逼迫詹掌门留下喝庆功酒,也要为安小蝶举办一人风风光光的庆功宴。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再接下去呢?
人的恶念一旦勾出,再想收回就难了,况且有戏精在一旁兴风作浪,煽风点火。
慕青雪继续留在青云门。
危矣!
将这场百年因果一一说清楚之后,殷彩心情更加沉重,人品先不论,谢空亭的战斗力的确是杠杠的,现在这位太上长老业已有不要脸的趋势了。
要是继续下去。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真到了撕破脸皮的程度,难保不会直接对慕青雪出手,不管怎么样,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可护山大阵——」
慕青雪语气迟疑。
她虽不自负,却也不妄自菲薄,青云门这一代弟子,剑道天赋都没有一个及得上她的,更别说大阵这类旁门左道了。
自己走了。
水月峰主后继无人,到时候护山大阵无人维护,万一出何问题,无论是门派中的师兄姐弟妹,还是青云门背后的许多村子。
无数人的性命都得不到保障了。
「叫水月峰主一起走。」
殷彩语气坚决,双方对视一会儿,她随后解释道:「要是我没猜错的话,不仅你,徐掌门、慕峰主、水月峰主都在太上长老的针对名单中?」
「怎么会?」
「因为贪权恋势。」
别说这个世界修仙的发展,还没到全盛时期,就算是全盛时期的修仙界,有飞天遁地之能,还沉迷权势的仙人也不少。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不想则已,细思恐极。
一位掌门五位峰主,三人抱团,分成两派,恩怨纠纷至今不休。
这背后。
恐怕有谢空亭的手笔。
毕竟手下人和和睦睦了,怎能显出他的存在感,只有分裂两派,争斗不停,最后不得不请出谢空亭主持公道,才能凸显他太上长老的威严。
慕青雪听完。
一时有些难以接受,朦朦胧胧中,又觉得极其有道理,否则该作何解释太上长老的所作所为?
「我去告诉父亲。」
她起身,准备先跟父亲商量商量。
「不行。」
殷彩连忙拦住,急声劝道:「你告诉徐掌门,告诉水月峰主都行,可唯独不能告诉慕峰主,否则他会直接去问太上长老的!」
通过之前几次事情。
已经足以看出慕峰主的为人性情,说好听点是过刚易折,难听点就是不知变通。
告诉他,就等着被太上长老叫去问话吧。
对于父亲的性格。
慕青雪显然也是无比清楚,渡过最开始的惶恐,逐渐冷静下来,也意识到此话不妥,点点头,答应道:「我师傅研究大阵,心力交瘁,那就先去告诉掌门吧。」
「好。」
两人一齐去了掌门殿。
徐掌门对这番话显得很是重视,也言明,青云门峰主之间相斗,他也一直感觉不对劲,嘱托两人暂且将此事保密,不要声张,他准备暗自调查。
走出大门。
慕青雪抬头望天。
隐隐察觉到,青云门不为人知的一幕此刻正揭开,而从今日起,恐怕再回不到以前专心修仙的日子了。
「慕师姐。」
殷彩将一颗感应明珠给她戴上,扯谎道:「明珠有二,是丁当送给我的礼物,说有趋吉避凶的功效,你戴着吧。」
「嗯。」
趋吉避凶她自然是不信的。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但此时能图个心理安慰也好,毕竟自己接下来,恐怕是要和太上长老,甚至半个青云门站在对立面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
晚间。
殷彩没想到明珠竟然这么快就能用上。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难道太上长老谢空亭业已开始不要脸了?
怀着这样的疑惑,她朝着感应的方向三步并两步的跑去,越跑越心惊,只因那方向确实是谢空亭住的峰头无疑。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太上长老的居所设有禁制。
自己单枪匹马杀过去,只有一人下场,就是被禁制弹飞,要不然拐弯去找徐掌门?
还没等她考虑清楚。
就听到山脚下的树林里,隐隐有人声传来,殷彩脚步一顿,摸了摸明珠,感觉慕青雪还能撑一会儿,于是屏住呼吸,慢慢后退。
着急了。
气运之女都应付不了的,自己一人废柴冲上去找死吗,还是赶紧去找徐掌门。
还没等她退几步。
「有人来了。」
声调华丽,胜似女声的声音传来。
下一秒。
殷彩只觉着眼前绿光一闪,后颈一痛,便口不能言,动弹不得,之后像是小鸡崽子一样,被拎到了树林里,慕青雪的身边。
两人状态一样。
并肩而立,连对视一眼都难。
而站在他们面前的三人,除了老相识安小蝶和赵岩柱外,还有一人身材颀长的绿衣男子,不仅声调似女人,长得也有些阴柔。
魏千符。
魔教的现任教主。
盯着她们,华丽的声调再次响起:「蝶儿,就是她们二人欺负你吧,看我给你报仇,划烂她们的脸!」
「不要。」
安小蝶泪眼婆娑的拒绝。
随后拉着魏千符的衣袖摇摆,半是请求,半是撒娇:「没关系的,她是峰主的独生女儿,我得罪不起,反正我已经习惯了。」
「习惯?」
闻言。
魏千符更是震怒,反问一句后,居高临下的对着两人,阴恻恻的出声道:「本尊的女人,还没有人有资格让她习惯的!」
刷牙不养成习惯,你亲的下去吗?
殷彩头皮发麻。
并不是被吓的,而是不知道作何会,隐隐回忆起了上个世界里,被肥皂剧支配的恐惧。
「安小蝶!」
慕青雪突然开口,咬牙切齿道:「你引魔教教主入青云门,会害死青云门所有人的!」
「呵,不愧是天才,这时候还能说话,找死!」
魏千符语罢。
忽然由笑转怒,伸手一拍,慕青雪仍被定在原地,却闷哼一声,嘴角缓缓流下一抹血,脸色苍白如纸,却仍盯着安小蝶。
「你胡说!」
安小蝶自欺欺人的捂住耳朵,又蹦又跳的反驳道:「千符哥哥对我这么好,他是好人,你不要以己度人,把所有人都想的跟你一样坏。」
叽叽喳喳说完后。
又扭头哼了一下,赌气似的出声道:「你这么说千符哥哥,我不管你们了。」
安小蝶飞也似的离开。
「两位小姑娘。」
魏千符俯身低头,笑眯眯的看过来,一张尖尖的瓜子脸更显阴柔,在这竹林夜色中,不似魔教教主,反倒更像一只女鬼。
「跟我去隐雾宗走一趟吧。」
说完后。
他将两人的双眸蒙上,又从乾坤袋里掏出不知什么东西,将两人的脚腕各自束缚住,便和赵岩柱一人拎一人,飞快朝山下跑去。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
已经到了魔教的山脚下。
领着她们的,换成了普通魔教弟子,但两人眼上和脚腕上的束缚并没有解开,是以只能一点一点的往上挪。
「这是绝壁山吧?」
慕青雪忽然开口追问道。
最了解你的可能不是朋友,而是敌人,青云门和魔教比邻而居近千年,大战小战打过无数,绝对是生死仇敌了,所以互相也很了解。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魔教忌惮青云门的护山大阵和太上长老。
青云门忌惮魔教地处绝峰,易守难攻,尤其是绝壁山,据说千年前就是扔尸体的地方,时至今日,一眼望下去,仍是白雾茫茫,仿佛通向地府一样。
路径也狭小至极。
只能一前一后的渐渐地挪动。
「有点见识,这就是绝壁山,你给老子小心点,别耍何花心思,不然掉下去摔死——」
最后一人「你」字还没出口。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慕青雪向身侧一跃。
如飞鸟,如白雾,从绝壁落了下去,连个声也没有,他们青云门连魔教教主长何样,叫什么名字都打探得到,又怎会不知——
两个青春美貌的少女被俘虏后有什么下场。
殷彩紧随其后。
这时心里暗自琢磨,凭气运之女的气运,再加上自己积累的气运,不会这么倒霉吧,连「跳崖不死,必得秘籍」的气运都没有?
她猜对了一半。
没有死。
只是半死而已。
两人的手没有被缚住,慕青雪危急关头,冲破气穴,上半身终于可以活动自如,此时没有长剑,没有能用来摆大阵的灵石。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慕青雪能凭仗的,只剩下结印。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便半空之中,她十指飞快舞动,不停的结着「临」字决,蓝光出现又消失,消失又重现。
护住两人一路砸断不知多少树枝枯藤。
终究落到了地面。
然后便齐齐晕了过去。
等又一次醒来。
山谷里不知为何,始终白雾笼罩,导致两人的可视半径只有十几米,只不过倒是能够确定一点,魔教爱往绝壁山扔尸体的消息,是真的。
只因一个月来,两人枕的就是无数白骨。
饮露水,吃草叶也就算了,更糟糕的是,魏千符用来缚住她们脚腕的双环,不知是什么材料做的。
作何弄都弄不开。
慕青雪试过几次后,便放弃了,她现在想出去都快想疯了,理由倒不像殷彩想出去吃肉那样庸俗,她急着将安小蝶、赵岩柱勾结魔教的事情告诉掌门。
魔教教主竟然能随意出入青云门。
那下一步是做什么,随性杀好几个弟子,甚至掳掠几个女弟子供魔教的人玩耍,都是有可能的!
「兵!」
没有剑能开路。
她就用结印砸出一条路来。
慕青雪专心练习结印,「临」字决算是小成,现在开始疯狂练习「兵」字决,两人本就没有营养补充,全靠露水、草叶维持生命罢了。
旁门左道又是格外的耗费心力。
便这一人月下来,她本来高挑匀称的身材,现在更加清瘦,袖子空空荡荡,简直像披了一件道袍。
「我从山中来,带着兰花草……」
「朝朝频顾惜,夜夜不相忘……」
轻快的小调传入耳中。
慕青雪叹口气,知道殷彩是希望自己休息,但现在甚是情况,只要不死,就不到休息的时候,她置于两手,站着歇了一会儿。
却听歌声如旧,还不停止。
忍不住说道:「殷彩,别唱了,我知道你是好意,但现在——」
「不是我唱的。」
殷彩嫌小步挪动太慢,干脆跳到她身旁。
两人四目相对。
「满庭花簇簇,添得许多香……」
谁也没动嘴,但小调仍然不停。
毛骨悚然的听了一会儿,终究发现了歌声的来源,两人下意识靠近了些,然后不约而同的保持沉默,直直望着前方。
歌声的主人终于出现。
披着黑色斗篷的少女身形看着莫名熟悉,只不过哪怕隔着白雾,也能看出,脸蛋并不是她们认识的人。
少女哼着歌。
一手拎着**袋,一手拿着镰刀,手起刀落,一颗人头被镰刀尖勾住,轻轻一挑,便送进了麻袋中,随着麻袋逐渐充实,少女面上有一种农民注意到庄稼丰收的喜悦。
三人离得越来越近。
终于到了六目相对时。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卧槽。」
一声若有若无的感叹从对面发出,同样令两人感到莫名熟悉,黑斗篷少女扭头就跑,连装满人头的麻袋和镰刀都不要了。
「哎,别走!」
慕青雪蹦蹦哒哒的想要追赶。
可还没等跳两步,对方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殷彩跟着跳到她身旁,安慰道:「没事,天无绝人之路,这说明这个山谷的确有出去的路,她既然来了一次,肯定还会再来的。」
「你们两个是谁,作何会出现在这?」
幽幽的声线从背后响起。
卧槽!
两人实在意想不到,便都吓了一跳,下意识回身,结果忘了脚腕上的束缚,于是齐齐跌坐在地,正面对着黑斗篷少女。
余光注意到慕青雪急切的想要回答。
殷彩连忙赶在她之前开口,反问回去:「你又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不管怎么样。
这人的来路绝对不像慕青雪一样清白正派。
大概率跟魔教脱不了关系,两人上来先自报家门,说不定被人家两刀就收割人头了。
黑斗篷少女倒是不介意殷彩的态度。
微微弯腰,认真打量着她们。
于是两人更加确定,与眼前的少女绝对是初见,只因这样一张秀丽到近于妖气的脸,只要见过一次,便绝对不可能忘记。
殷彩问的问题。
少女却一点点贴近慕青雪,双眸黑白分明,睫毛长卷翘,却只因眼瞳过黑过大,并不显得清澈见底,反而似幽潭一般,带有一种如鬼似魅的十足仙气。
她终于开口:「我叫阿璟,是隐雾宗真正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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