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听到陈鼎寒竟然是陈家的少爷,不禁一人个大惊失色,就算是煜城外的村庄,那也是听闻过陈家三少爷的各种劣迹。
而当陈鼎寒注意到这些人听到自己名号之后,一人个那失色的神情后,不由得脸色一红,露出了奇怪的表情。
「那……不管你们以前听过何,但那都是以前了,你们也要不计前嫌!」
在一阵惊讶中,陈鼎寒重新坐上了马车,走了了这个地方,一路朝着皇陵城的方向走去。
一进入马车,陈鼎寒便遭到了白银雪的质问。
「陈鼎寒,我觉着你这么做,是不对的,你这是助纣为虐。」
「助纣为虐!?」陈鼎寒一愣,之后眉头一挑:「我怎么就助纣为虐了!?」
「就算他们是这附近的村民,但朝廷每年都有发放赈灾款以及补助,温饱绝对不成问题,这帮刁民就是好吃懒做,摆明是准备靠着打劫来省去农耕之劳。」
白银雪振振有词,陈鼎寒不曾打断,只是静静的听着,不过他的表情却随时都在变换,时而诧异,时而惊呼,表现的异常浮夸。
「陈鼎寒,我这不是在和你说笑,你不要和我此物态度,这是一个很严肃的问题,要是你觉得他们可怜,这一次给他们五十两,甚至是更多,那么下一次,他们遇到别人的时候,就不会单单要二两银子那么简单了。」
对于陈鼎寒的态度,白银雪很不爽,他不恍然大悟看似精明的陈家三少爷,为何这件事做的那么糊涂。
陈鼎寒掏着耳朵,一脸无所谓般的追问道「说完了!?」
「说完了。」白银雪气呼呼的吸了一口气,感觉这陈鼎寒真是一点没变,那是那种纨绔的样子。
就算陈家在煜城有点钱财,那也不至于这般纨绔吧。
「你难道就没想过,他们一行二十几个人,只要二两银子是为了何!?这可不单单是温饱的问题。」
陈鼎寒不给白银雪插话的机会,自顾自的说道。
「他们确实是这附近的农户,可他们也是家里的顶梁柱,他们不去农耕,反而出来劫道,不单单是他们温饱的问题,还有着他们孩子和妻子的温饱。」
「大余国连续三年旱灾,几乎年年颗粒无收,无法农耕,也就没有了生活的保障,所以他们才会出来劫道,况且只是二两银子,并不多,只是想要买些干粮,为家里剩些口粮,这有错吗!?」
「为何到了你的口中,他们却成了刁民!?」
说到这,陈鼎寒的眉头也皱了起来,虽然之前白银雪用计谋让他不得不和他站在同一条船上,但毕竟他也需要白银雪家中势力,算是一人双赢的合作。
只是刚才,他一口一人刁民的叫着,让他对白银雪的印象瞬间下降大半,在没有弄清楚事情之前,就这样下定论,显然也是一人没有远见的人。
「这几年旱灾我自然清楚,而我也清楚,朝廷就怕百姓闹饥荒,从而每年拨下巨额赈灾款和补助,就是为了让百姓过的好些许。」
白银雪没有觉着自己错,继续争论。
「而具我了解,每户农耕百姓家中,每年至少会分到二十两的赈灾银以及十两的补助,一年三十两银子,就算是一家五口,一年的温饱不成问题吧!?所以他们还这般劫道,不是刁民又是什么!?」
「三十两!?还赈灾款和补助,你只听朝廷说,可曾听闻百姓说!?」陈鼎寒无可奈何的摇着头,这位公子哥好像是个傻子,别人说何就是什么,自己一点都不会打听。
「难不成朝廷还会欺骗百姓不成!?」白银雪大怒:「你这般诋毁朝廷,不怕触犯刑律!?」
「民兴则国旺,皇室当然不会欺骗百姓,他们也希望百姓过的无忧无虑,可是除了皇室以外呢!?」陈鼎寒摇着头说道。
刚刚在和那些人聊天的时候,他们连什么是赈灾款和补助都没听说过,甚至有的都不知道这两个东西是什么。
况且根据他多年观看古装剧的推断,这些赈灾款和补助,很有可能被一层一层的剥削,直到最后消耗殆尽,百姓连影都看不到。
「你何意思!?当着我的面公然诋毁朝廷!?就算我们是合作的关系,但我也不容你胡乱编造!」
白银雪气坏了,白俊的脸上已经气出了红润,而且还在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我说白银雪,你干嘛老想着朝廷说话!?就算你爹是朝中大臣,你也没必要这样吧!?」陈鼎寒倒是有些诧异,白银雪竟然这么关心朝廷的名声。
「哼,我是大余人,自然清楚大余皇朝对百姓的付出,作为大余人,绝对不能够容忍他人污蔑皇朝!」
「行,可能我说的你不信,这样吧,前面有乞讨的百姓,你问问他们就好了。」
陈鼎寒注意到这沿路上,有着不少乞讨的百姓,在煜城周遭的时候,还并未见,可到了这看不见煜城的时候,乞讨的百姓也就多了起来,况且大多都是妇女儿童。
是以陈鼎寒推测,这些人都是周边村子的农户,甚至有可能是死了丈夫的可怜女人。
白银雪犹豫了,眉头紧皱,说实话,他注意到这乞讨的人之后,已经开始动摇皇朝在他心中的地位了。
「停车。」
白银雪叫停了马车,并且下了马车,陈鼎寒跟在他的身后方,顾上韩则是在马车中闭目养神,昨晚一个活过一次的他来说,这种事,业已见怪不怪了。
「求求您,行行好吧,给我们点吃的吧,我儿子业已四天没有吃饭了,如果他在吃不到东西,就要饿死了,求求你们,行行好吧。」
一人只有二十几岁的女人,怀中抱着一个四五岁大的男孩,对朝着她走来的白银雪不断的磕头,乞求要些吃的。
女人明明只有二十几岁,但是现在却极为沧桑,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干净的地方,而她怀中的孩子,干瘦如柴,已经昏迷在了她的怀中。
白银雪脸色凝重,这一幕不像是假的,那孩子真的骨瘦如柴,脸色惨白:「大姐,您作何会要在这个地方乞讨,家里的男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