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旱拔话音刚落,一道寒芒悄然而过,而他的右臂,连根斩下,还没感觉到疼痛,他的胳膊就业已被斩掉了。
而当他发现有东西落地的时候,狐疑去查看之后,才知道,竟然是自己的胳膊,也就是此物时候,疼痛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
顾上韩的手中,不清楚何时候已经将水上镜握在了手中,那看似及宽及厚的长剑,竟会是如此锋利,就连陈鼎寒,都没有想到。
本能让旱拔想要尖叫,然而顾上韩怎么会给他机会!?脚下悄然迈出一步,黑夜中的他此刻如同鬼魅,瞬间便出现在了旱拔的身前。
左手如闪电,一指直点对方哑穴。
尖叫被撇了回去,声线无法穿透旱拔的喉咙和声带,他只能无声的感受着断臂的痛苦,他捂着自己的右肩,无能为力的在地面打滚,表情极为痛苦。
环九疤的眼角陡然抽搐了一下,纵使身为纵使的他,也没有看清方才顾上韩是如何斩断旱拔的手臂。
噗通一下,环九疤竟然跪在了地面:「顾先生!陈少爷!人不是我杀的,是他杀的,我是被迁家请来杀一人宗师的。」
环九疤开始求饶,不断的磕着头,额头都磕出了血来,声音中充满了恐惧:「我是一个宗师,是不屑于杀一人普通人的,我滚,我这就滚!」
可不管环九疤说什么,顾上韩也没有让其走了的意思,而这个时候,陈鼎寒再一次的开口了:「看来这迁家,是抱上了穆王府的大腿,站在了穆王这一边。」
「可惜啊,站在穆王那边,就是和我对立。」陈鼎寒佯装叹息。
「陈少爷,您……您是选择了哪个亲王!?」
陈鼎寒的话,环九疤当然清楚是什么意思,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一个大圆满境的宗师,无论投靠哪个亲王,对于穆王府来说,都是一件棘手的事情。
「我非要选择一面吗!?难道我就不能与穆王有些恩怨!?明知陈家有大圆满境宗师坐镇,还敢出兵煜城,显然这大圆满境的宗师,并不让穆王担心啊。」
环九疤恍然,他终究恍然大悟陈鼎寒那番话的意思了,只因他已经知道,穆王派兵煜城这件事。
「陈少爷,虽然一人大圆满境的宗师很让人棘手,但穆王府的强大,不是你能够想象得到的。」
环九疤皱着眉头,淡淡的出声道,不清楚他是出于提醒还是警告。
陈鼎寒停顿不一会,并没有搭茬,思考了一会后,淡淡的出声道:「其实这件事与你倒是无关,不过你既然知道我和穆王府对立了,就不能让你活着离开,你说对不!?」
环九疤陡然一愣,但随即继续磕头道:「陈少爷,您放心,这件事我绝对不会出去的,我的朱唇一向很严!」
「不不不,在我看来,只有死人的朱唇才最严!老顾,动手吧!」
顾上韩点了点头,寒光闪过,根本没有给环九疤准备逃的机会,便业已人头落地了,而在一旁打滚的旱拔,自然也听到了陈鼎寒那席话,顿时顾不上自己的疼痛,竟然开始滚在地上,不断的摆着手。
那意思仿佛在说,他的朱唇比死人还要严。
「你不用忧心,我不会杀你,你还有用。」陈鼎寒淡淡的出声道,然后便推门走了。
顾上韩则拎着旱拔如同拎一只小鸡一样,拎回了医馆,随手就给扔到了马圈中。
回到房间,陈萱萱在里面焦急的等待,一注意到陈鼎寒回来之后,焦急的追问道。
「哥,到底发生了何事!?」
「这件事以后在与你详聊,把老李和小珍叫来,让他们照顾一下此物孩子。」陈鼎寒还抱着那个孩子。
此时那个孩子业已哭的不像样子,他业已清楚,自己父亲,被人杀死了:「陈……陈神医,我爹,是不是,救只不过来了!?」
陈鼎寒深吸了一口气,不知道该作何和他说,那孩子父亲的尸体,暂时不能安葬,必须要由刑部进行尸检才能够,不然难以瞑目。
「你叫什么名字!?」陈鼎寒摸着男孩的脑袋,柔声问道。
「我叫王二狗。」
男孩带着哭腔出声道,语气中带着哽咽。
「好,二狗,以后你和哥哥一起生活好不好!?」陈鼎寒带着笑容,他能够感受到此刻王二狗身上散发出来的悲伤。
「好!」王二狗根本就没有一丝的犹豫,随后继续开口:「哥哥,您能,帮我报仇吗!?」
陈鼎寒一愣,王二狗的眼神中并没有大怒和恨意,有的只是伤感,孩子就是孩子,尽管没有愤怒憎恨,然而报仇,他却没有忘记。
「好,哥哥答应。」
陈鼎寒收起了笑容,然后一脸严肃的回答。
此物时候,车夫和那侍女也进来了。
「你们带着此物孩子梳洗一番,换身干净的衣服。」
「是,少爷。」
陈鼎寒望着王二狗的身影,不禁叹息了一下,他只是一人孩子,却要亲眼看到自己的父亲被杀,而无能为力。
「哥,这是……」陈萱萱微微皱起了眉头,不用想都清楚,刚刚一定发生了何。
「老顾,你去一趟吧,顺路报个官,让二狗的父亲,瞑目些。」陈鼎寒看了一眼顾上韩。
「嗯。」顾上韩微微颔首,转身离开。
「我不希望这皇陵城以后,在有迁家。」在顾上韩方才出了房门的时候,陈鼎寒丢下了这样一句话。
顾上韩身形一震,没有同意,也没有否定,脚尖点地,身形顿时消失在了夜色中。
而之后,顾上韩便将有关于这孩子的事情,和陈萱萱说了一面,不由得让她都觉着这迁家真的该死。
一夜无话,院中只有两个室内,陈萱萱和侍女住在卧房,王二狗和车夫住在库房,陈鼎寒则是在院子中的木摇椅上睡了一夜。
而同一时间,让整个皇陵城极为震惊的消息,出现了。
次日清晨,天还未亮,街道上便传来了极为嘈杂的声音,是王二狗父亲的尸体,被发现了。
迁家,一夜之间,满门被灭,无一活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