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鼎寒的大喊让所有人都愣住了,而赵明轩心中更是紧张的要死,难道陈家还隐藏着侠客不成!?不到关键的时刻不出手!?
而越先生听到陈鼎寒的大吼,也不禁停住脚步了脚步,冷峻的脸庞上出现了一抹诧异,当下也立即环顾了四周。
可是四周除了陈家这些年岁已大的长辈之外,并无他人,是以越先生才算是放下了心。
「哼,虚张声势。」
越先生淡淡的出声道,随后继续朝前走去,陈林炎没有惧意,只是因为陈鼎寒的呐喊,他也睁开了双眸,只不过当下除了家人以外,并没有其他人,不禁叹息了一口气。
陈鼎寒有些感动,虽然只因赵梦焉陈林炎对他有着极大的意见,但是现在来看,关键的时刻,还得是父亲,才能宁死保他。
「死!」
越先生下手极为果断干脆,长剑一挥,顿时寒光闪出,朝着陈林炎的喉咙便刺了去,丝毫没有留手的意思。
所有陈家长辈,都不由得闭上了双眼,面上满是悲愤和惋惜,唯独陈鼎瑞,那本来就不大的眼睛中,竟然闪现出了一抹淡淡的兴奋。
只要陈林炎一死,那么陈家家主之位,必然就是他的了。
可就在那一剑即将刺入陈林炎喉咙的刹那,不清楚从何处,突然闪出一道寒光,而这道寒光陡然与越先生的那一刀悄然碰撞。
‘铮!’
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越先生陡然后退数步,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转头看向陈林炎身旁,持着一柄长剑的男人。
男人身穿一身灰色长袍,手中持着的长剑,那长剑竟然隐约间散发着若隐若现的寒芒,长发及肩,眉宇间存着一抹淡淡的忧伤之意。
而他在厅堂一站,如同一尊冷傲冰山,不卑不亢,不动不摇,仿佛世间没有何事会让他动摇一般。
「你是何人!?」
赵明轩再也坐不住了,被打了两巴掌不说,况且这个奇怪的男人,就仿佛凭空出现的一样,一点征兆都没有,谁都没有看到他是如何出现在陈林炎身旁的。
况且在刚刚越先生与其对剑的时候,明显对方占尽了上风。
「漠北剑仙,顾上韩。」
男人淡淡的说道,只是却不曾转头看向赵明轩一眼,只因他的目光,全放在了越先生的身上,只有越先生,才勉强能够让他出手。
陈鼎寒大口的喘着粗气,惶恐的情绪也放了下来,直接躺在了地上:「看来赌对了!」
一不由得想到赌这件事,陈鼎寒后背就冒出一丝冷汗,如果他赌错了,那么不仅仅他要死,甚至连陈家都要跟着陪葬。
在来厅堂之前,《剑仙录》的第五个任务就已经出现了,而且此物任务与顾上韩本人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只因最后一人任务是要求陈鼎寒,给赵明轩一个耳光!只要完成此物任务,就会解锁漠北剑仙顾上韩的长剑。
况且这不是最主要的,关键在于任务的最后一段话,解释了何叫做完成任务会得到祈福,那就是将得到剑仙的庇护!
所以陈鼎寒在赌,赌在最关键的时刻,漠北剑仙顾上韩会及时出现解围!
果真,他赌对了,这一次陈家的难,解了。
「剑仙!?臭不要脸!越先生都没自称剑仙,你也配!」
赵明轩气呼呼的用折扇指着顾上韩,怒吼道:「越先生,赶紧把这个挡路的狗杀了!如果我们赵家出现意外的话,王爷那边,你根本无法交代!」
顾上韩的那冷傲的力场,让赵明轩有些畏惧了,他自知顾上韩绝不是一般人,只不过充其量也就是一人侠客。
以他对陈家的了解,就算是倾家荡产,他们也紧紧只能够请动一人侠客,再往上,那根本不可能,他们没有那个资金,也没有那本事。
况且越先生在整个川国也是名声远扬,成名十余载,而这个何漠北剑仙顾上韩,他更是连听都没听过,是以他相信,越先生绝对会一剑将顾上韩斩了。
越先生微微颔首,稍稍晃动了一下持剑的手腕,方才的对剑,让他吃了一个小亏,手腕稍稍有些发麻,只不过他并不觉得对方很强,只因他并没有听过顾上韩此物名号。
向前踏出一步,长剑轻挥于体侧:「阁下,我的剑以出鞘,一人侠客的剑出鞘,你应该知道他动了杀心。」
越先生特意在侠客两个字上加了重音,希望以侠客的身份,能够让顾上韩知难而退。
顾上韩仿若没有听到一般,缓缓走到了陈林炎身前,将他挡在了身后,与越先生相对而立,两者之间的距离,只不过三步而已。
「此剑名曰水上境,玄铁打造,无鞘。」顾上韩抚摸着手中长剑,语气中满是爱意。
这柄长剑要比一般的剑厚实了不少,而且也宽了很多,从剑首至剑镡,越向后越宽,也越来越厚,由两指宽,一点一点的变成了巴掌宽,而且全然看不到剑刃的存在。
整个剑身为灰色,隐约散发寒光,像极了水雾。
剑柄为纯黑色,雕着水浪波纹,而在剑镡的位置,赫然有一面鸽子蛋大小的圆镜镶嵌其中。
「剑无鞘!?呵呵,我还是从未有过的听说,阁下是在这个地方寻开心的吗!?」
越先生冷笑了一声,他在江湖之中也闯荡了数载,还没见过谁的剑,无鞘!
「只因无鞘,是以我的杀意,无处不在。」
最后的无处不在四个字上,顾上韩的语气陡然加重,而与此这时,他那一贯淡然如止水的面上,瞬间变换。
眉宇之中的忧愁之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股极为凌厉的杀意,而他整个人,此刻更是像极了杀神下凡一样,气势磅礴。
陈家长辈顿时被这股强烈的杀意吓的后退数步,甚至有的人已经躲了起来。
赵明轩也是急速后退,陡然撞到了身后的椅子,直接摔坐在了地上,样子极为狼狈。
而越先生,一贯以来都傲气凌人,但此刻,竟然也后退了一步,眉宇间也出现了一抹凝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