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绿的流光如同一道划破黑暗的惊雷,殿九知几乎将森罗神力燃烧到了极致。作为森罗神国这一代最杰出的神子,他那向来稳重如山的道心,此时却只因「画彩璃命在旦夕」这六个字而彻底崩乱。
穿过重重回廊,越过那些尚在冒着硝烟的废墟,殿九知几乎是撞开了神子殿的大门。
「彩璃!云兄弟!」
神殿之内,香气袅袅,并无半点寂灭气劲肆虐的阴冷。画彩璃正静静地坐在窗边,手中捧着一卷尚未读完的古籍,见殿九知如此失态地闯入,那双琉璃般的眸子露出了异常纯粹的疑惑与担忧:「九知哥哥?你这是怎么了?为何满身血污,力场如此紊乱?」
殿九知踉跄入殿,入眼的一幕却让他瞬间僵在原地。
殿九知原本剧烈起伏的胸膛硬生生定格,他手中的三枚碧绿玉瓶还散发着温润的永恒神芒。他转过头,转头看向紧随其后步入大殿的梦见溪,又转头看向缓步从屏风后出了的云澈。
「梦见溪……这是怎么回事?」殿九知的声线沙哑得可怕,一种冰冷刺骨的寒意从他的脚底直冲天灵盖。
梦见溪没有说话,他低垂着头,整个人隐没在阴影之中,仿佛一尊失去了灵魂的石像。
而云澈,他正用一种极度复杂、甚至带着一抹残忍悲悯的目光看着殿九知。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轻声道:「殿兄,对不起。这世间最无可奈何的事,便是君子总是要为枭雄的野心殉葬。」
「云兄弟……你在说什么?」殿九知的心脏疯狂跳动,他猛地回身欲走,但身后的殿门已在瞬息间被一股磅礴到令他窒息的神力封死。
嗡——
那一抹熟悉的、带着织梦法则的七彩神光在殿内升腾而起,化作无数道锁链,将整座大殿化为了一座隔绝生死的囚牢。
梦空蝉的身影在虚空中缓缓浮现。他不再是那温润儒雅的神尊,那张布满褶皱的脸上写满了狰狞与贪婪。他盯着殿九知手中的玉瓶,双目赤红,如同地狱中爬出的饿鬼:「九知,既然血业已带到了,便留下来吧。为了织梦神国的万世之基,为了本尊的通天造化……你这三滴永恒神血,本尊收下了!」
「梦空蝉!你疯了!」殿九知目眦欲裂,他护住胸前的玉瓶,森罗神力化作一棵参天古木虚影将画彩璃护在身后方,「我父亲视你为莫逆之交!彩璃更是你的亲生女儿、!你竟然利用她的名义行此卑劣之事?」
「莫逆之交?哈哈哈哈!」梦空蝉发出的笑声扭曲而尖锐,「在真神之路面前,交情算何?良知又算何?绝罗那个老东西守着永恒神血不放,本尊若不以此计诱你,他怎会舍得拿出来?」
「九知哥哥……」画彩璃此时终于反应过来,她丢下手中的古籍,脸色苍白地冲向梦空蝉,「父亲!你快住手!你作何能够欺骗九知哥哥?你怎么可以抢森罗的至宝?」
「闭嘴!」梦空蝉袍袖一挥,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神力将画彩璃直接禁锢在角落,「彩璃,你还小,不懂这深渊的残酷。待为父成就真神,这世间一切道义,都将由我们来书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