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见钱眼开

一行人浩浩荡荡进入公主府，这是江都夫妇最后一次来探望女儿，准备的礼品自然就更多，女儿如今名义上已经是汉王公主，出嫁时亲生爹娘也不能亲自送嫁，想来心酸，自然想给女儿准备最好的。

女儿从小柔弱，忧心被欺凌，虽说每年看望一次她都是报喜不报忧，可是每次从女儿失落的神情都能感受她的悲伤，而一次注意到女儿满面红光，精神饱满，人也活泼多了，俩人望着也欣慰。

沈乔乔在清儿的眼色提醒下总算恢复了正常，接俩人到正厅款待，一家人交互慰藉。

江都王向来给女儿讲的都是大义道理，娘亲教导她不少出嫁该准备的事宜。

等到日落时分，汉王准备酒宴替江都王接风洗尘，所以早早走了公主府去和皇兄相聚，娘亲则特意留下来和女儿谈谈心。

「清儿，你们先下去，我有话要对公主说。」

沈乔乔一下子有些紧张，求救的眼神投向清儿，清儿自然也是不放心，「夫人，公主业已习惯我在身边，还是留我照顾。」

夫人摇摇头，看样子是有话要说，「不用，你们都下去，没有召唤别进来。」

沈乔乔心凉，这是何情况，扭头可怜巴巴的看着清儿。

清儿安抚道：「公主，从小到大夫人最疼爱你，视为掌上明珠，可能要给你交代些出嫁私密，我们不宜知晓，我和月华就在外面等候，有事你就召唤。」

沈乔乔脸上是尴尬的笑容，她不太擅长亲情，即便伪装也生硬，只能眼巴巴看大家都离开。

夫人握着女儿手，细细上下打量她，看得沈乔乔心虚。

「云惜，一年未见，娘亲见你变了许多，这次一别，也不知道今生我们母女能否再有重逢之日，我清楚你心里怨恨我们，但是为了汉朝，我们定要听从汉王安排，否则被有心之人利用，我们江都会陷入危机之中，你父王忠心耿耿，为汉王鞠躬尽瘁，让你和亲，实属无奈之举。」

夫人言辞内疚，双眼闪着泪花，谁舍得女儿远嫁他国。

「娘亲不用为汉王说得那么好听，若是汉王顾念兄弟之情，也不会要我入宫代替嫡公主和亲。」要是娘亲不提这话沈乔乔也就不想这些事，既然提起，那就为刘云惜抱怨两句。

夫人面上更是难过，抱着她：「娘亲清楚委屈你了，这是我们身为皇族的命运，即便你没有代替嫡公主，那一天也可能只因其他利益联姻，云惜呀，后宫女子没有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利。」

沈乔乔自然清楚，所以才想改变，不想继续此物话题，直奔重点：「娘亲特意支开大家，是有什么事交代云惜吗？」

夫人迟疑片刻从怀里取出一封信：「云惜，这是娘亲冒着被你父王发现的威胁给你最后一次送信，你出嫁在即，即将为人妻，从此你们就忘记对方，再也不用联系。」

沈乔乔疑惑的接过信，信封空白，凭手感还能感觉到里面有其他东西，「娘亲，这信是给我的？谁写的。」

夫人诧异：「是厉将军。」

「厉将军？什么厉将军？」没听清儿她们说过呀，此物人又是谁。

夫人愣了愣，蓦然伸手到沈乔乔脖子处，惊得她赶紧退了几步几步：「娘亲这是做何？」

「我是想看看你脖子上的项链还在不在。」女儿这举动才让她感到奇怪，平日提前厉将军她总是一副忧愁，现在却像不认识此物人。

沈乔乔瞅了瞅她，在她等待的眼神下拿出翡翠项链，「此物我一贯戴着。」一看就是好货色，她一直没取下来过。

「这可是厉家的家传之宝。」

夫人脸上是不可思议的表情，伸手抚摸着碧绿的翡翠，眼神有些悲伤，「云惜，既然你心里也无他，这项链就该还给厉家，是我们刘家没有遵守承诺，负了他们。」

沈乔乔纳闷了，这家传之宝怎么会在自己脖子上，看娘亲这表情，这位厉将军必然和云惜公主又很深渊源，她试探问：「娘亲，我近日事情多，不太依稀记得这位厉将军，你要不给我说一说。」

沈乔乔听得糊涂，她也是藏不住事的人，她着急：「娘亲，你就仔细讲给云惜听嘛。」

夫人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我怀你那年正遇叛贼偷袭江都府，而你父王外出征战未归，是厉家老将军带领全家赶到拼死抵抗救下娘亲，最后就只留下年幼的孩子，娘亲见那孩子小小年龄一身正气，就给你们指腹为婚，从小你和辰烨一起长大，从未分离，自从七年前你被召入汉宫，他整个人变得郁郁寡欢，此次也跟随我来到汉宫，是为了取回信物。」

沈乔乔赶紧把项链放回去，这宝贝可不能还回去，原来这刘云惜心里还有一个情郎，据说夫人每年来见刘云惜一次，那理应和她的情郎也见面。

这死清儿也不知道早些提醒，注意到夫人满脸疑惑，她笑道：「娘亲，你就让我留下这项链，当成一人念想吧，不久之后女儿就远嫁乌孙，可能再也看不到你们了，当我孤独的时候注意到这项链，就会不由得想到遥远的地方还有人挂念着我，让我心里有一丝温暖。」

夫人摇头：「不行，这可是厉家传给儿媳的，既然你们不能在一起，于情于理都应该还回去。」

沈乔乔别过身，生怕她又伸手来拿：「娘亲若是觉着亏欠厉家，我寝宫里的珠宝无数，你尽管拿去补偿他们便是。」

「何？」夫人愣在原地，有些不敢相信这是出自高雅的女儿之口。

沈乔乔撒娇：「娘亲最疼我，就留下这项链吧。」

夫人隐约觉着不对劲，随口道：「你姐姐过几日会派人送些嫁妆，你到时候好生接待。」

沈乔乔眉开眼笑，听到嫁妆立马就笑盈盈，热情道：「我正好也想念姐姐。」

「是吗？你想念她？」夫人这语气分明是话中有话，可是沈乔乔和她不熟，什么也没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