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前。
月冰山下。
诡秘深林中。
墨云城在月冰山半山腰的位置没有去跟随慕凌雪,而是原路返回回到了那片深林中。
那片深林之前在那儿路过时就觉得阴森森的。
他认为,诡秘的原因不是这片森林,而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使这片森林变得诡秘。
森林的最深处,绿叶郁郁葱葱,透不出半点儿光。
此物使人无原由就感到恐惧的深林不光慕凌雪怀疑有不干净的东西,就连墨云城在当时从悬崖上方掉下来这片深林中时,他也在怀里此处有不干净东西的存在。
墨云城独身一人来到此处,迈入了森林的最深处。
森林的最深处被无尽的黑暗笼罩。
雾气弥漫,阴暗无比。
阴森森的呼啸声在耳畔嗖嗖响起,呼啸声就如同众多孤魂野鬼扎堆哭嚎。
凄凉的嚎声听上去是这世间特别惨烈的声线。
这无尽的恐惧油可生。
墨云城身在其中,屏住呼吸向前走着。
这黑暗中,不仅凄凉,可怕,还有一种极其刺鼻的气味,这种气味闻上去是特别的冲,如果他没猜错的话,是一种恶臭的尸体腐败味儿,这种味道之是以如此重,是只因这个地方面的风无论刮到几级都无法将这种刺鼻的臭味刮出去。
这片深林中的黄土上,躺着一具具白色骷髅,血液渗入土壤里早已干枯。
这一具具白色骷髅都是些许妖的尸体经过漫长的岁月演变而成,想必,此物地方以前是个战场。
一堆白色骷髅中间,有一具骷髅单腿跪地,骷髅的身上插着一把剑,那把剑是红色的。
剑的边缘有火焰的标致,想必此剑的寓意是浴火燃烧。
这已是具骷髅,早已没了生命,但却单腿跪在那儿屹立不倒,那种坚强不屈的意志,想必在生前定是位称职的妖将。
墨云城看了一眼这具拥有极强意志的骷髅,不由得摇头叹了一口气。
他叹气的原因,是只因好像注意到自己的结局,他是冥界之主的分身,到时该如此与自己的主身对抗?
此时,陆贞恒在他的面前出现了。
诡秘深林中,两个男人对视着。
他道:「我猜你是三十年前叱咤风云的炽火胜将陆贞恒吧?」
陆贞恒伸出一只手,很有礼貌道:「的确如此,在下是陆贞恒,不知阁下是?」
墨云城和他握了握手,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道:「我是渡灵使者的领导者,我叫墨云城,你以后可以叫我墨大师。」
陆贞恒听到是渡灵使者,松手之后就急忙后退了两步,赶紧给墨云城鞠了个躬。
「原来是渡灵使者,在下今日不知墨大师恭临此处,有失远迎,有失远迎。」陆贞恒恭恭敬敬的说着。
陆贞恒收回了手,又道:「墨大师,你刚才说你是渡灵使者,现在能否帮我渡化一下体内的厉气?」
墨云城装成资深大师的样子,一只手在光滑的下巴处空手抓着本就没有一根的胡须,眯着眼还对对方欣慰的点了一下头。
他的一只手空抓胡子的动作没有停,当听陆贞恒讲完,他空抓胡子的那只手摆在陆贞恒的面前。
手停顿了一下,他眯着眼如同大仙的神态,一会儿摇摇头,一会儿又苦着脸啧啧啧的。
「渡厉气嘛……」
陆贞恒点着头。
「啧啧啧…」
啧啧啧完后,一会儿又唉声叹气的。「哎……」
墨云城故装神秘兮兮的样子,就是不说出一句话。
这下,可把陆贞恒急得不轻,同样也吓得不轻,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是个厉魂,渡灵使者都没办法救了一样。
陆贞恒又急又怕道:「墨大师,我到底还有没有救,你倒是说句话啊!」
墨云城深深吸了一口气,道:「救到是有救,只只不过嘛……」
「只不过何?」
墨云城话说到一半不说了,捻着手指比划银子的手势。
陆贞恒不是个傻子,一下子就恍然大悟了。
「有的,只要大师你能渡化我,多少银子都没问题。」
他冷道:「哦?一千两黄金都没问题?」
「自然没问题,只要大师成功把我渡化了,一万两黄金都不算事!」陆贞恒坚定的说着。
墨云城心里都惊了,脑海里一贯重复着那好几个闪着无尽光芒的大字,一万两黄金,一万两黄金,一万两……
墨云城压制着心底的那份激动,不停地告诉自己,冷静冷静,先冷静下来。
等他全然冷静下来之后,他又装模作样道:「收你一千两黄金,其实都是在做赔本买卖,渡你需要三种珍贵的灵草才能够,比如万年护魂草,万年愈灵草,万年往生花,这三种灵草可都是无价之宝,尤其是这万年往生花,只有暝墟关才长有,是我拼了命采摘而来。」
陆贞恒虽然听不懂这三种灵力都是何,但是听到暝墟关这三个字,心里就不寒而栗起来,暝墟关这个众多神者都为之恐惧不敢靠近踏足的地方,此物墨大师居然能在里面采摘灵草,那就说明身份不简单。
陆贞恒赶紧掏出被布包裹沉甸甸的东西放在了墨云城的手中。
墨云城用手掂了掂,就感觉此物东西好沉好沉……
他问:「这是什么?」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是我先付给大师的两千两押金,渡好之后剩下八千两黄金再一分不少的付给大师您。」
墨云城拿着两千两黄金嘻嘻夸赞道:「你可真是个实在妖啊……」
说完他又道:「这样吧,这两千两黄金我先不收,你先拿着,把你渡好了我再收你这两千两,你看作何样?」
他想,这么多黄金要是让慕凌雪得知了肯定会生他的气,女人生起气来那可太可怕了,简称母老虎啊。
墨云城把这两千两黄金又原封不动还给了陆贞恒。
陆贞恒收回了两千两黄金,又恭恭敬敬鞠了个躬。「墨大师有如此胸怀,不称渡灵神者称号算是这天界瞎了。」
两千两黄金他是不敢收,也不希望慕凌雪因此生他的气。
「不敢当不敢当,陆公子严重了,我在这乱世中流浪懒散惯了,神者之位对我来说毫无吸引力,请你随我走一趟,我那个跟班身边还有一位厉魂,到时给你们俩一起渡。」墨云城说完。
陆贞恒又问:「这妖界还有同我一样?」
他冷眸一撇道:「是啊,还有一人人和你一样死后被执念困扰无法再世为人。」
陆贞恒:「想不到这妖存在的地方还会有人存在,等我成功渡化之后,我一定要去找那女人抱生前仇!」
墨云城:「作何?难不成是风铃姑娘把你给杀死的?」
陆贞恒冷哼一声道:「哼!不是她还有谁?」
刚说没一会儿,总感觉哪里不对劲,此物男的怎么会知道他说的那女人就是禹风铃?
陆贞恒的情绪有些澎湃。「你是怎么知道我说的就是禹风铃?难不成你见过那个贱女人?」
贱女人?他说禹风铃是贱女人?
看他一提到禹风铃就情绪应激成那个样,想必他和禹风铃之间结下了很深的仇恨。
墨云城细细想来,不对啊,这两个厉魂之间都互说是被对方杀死的,太有可疑点了。
「你说是风铃姑娘将你杀死的,可人家风铃姑娘说是被你活活埋死在月冰山上,你们俩死的都不是同一人地方,一个山上,一个山下,这么远的距离,这是怎么个把对方杀死法?」墨云城用手指着山上问着。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何?你说……她也死了?」听到禹风铃也死了的时候,陆贞恒震惊在那儿,这心底里对那个女人所有的痛恨就这么悄然消失了。
其实,陆贞恒并没有那么恨禹风铃。
「她和你一样是厉魂,死法可比你惨多了。」墨云城说着。
陆贞恒不愿相信的摇着头,双眸都湿红了起来。「不……不可能,我还没找她报仇,她作何就死了?」
墨云城:「是你杀的她。」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陆贞恒摇着头。「不……不是我杀的她,我没有杀她,明明是她先杀的我,是她对你们说了谎。」
墨云城不会相信他的言辞,所以,二话不说就拿出魂记手册。
「魂记君,给他看看之前发生了什么。」
魂记手册规规矩矩的很有礼貌道: 「好的,小人!」
墨云城紧握着双拳,气得直咬牙,最终还是对魂记手册发飙了。「你方才喊我何!」
魂记手册算是怕了。「主……主……主……主人,刚才嘴抽筋了,就……就……就喊错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抽筋?嘴还会抽筋?你能回答的再严肃点吗?!」墨云城黑着脸,两手握在一起,发出磕巴磕巴骨头碰撞的声音。
魂记手册抱头求饶道:「我错了,主人……」
他撅着嘴,头扭向一面,小气道: 「哼!还不快让这位陆公子看看之前发生了何!?」
「遵命!」
魂记手册说完又自己小声嘟囔着。「看我回去作何把你今天说的话统统告诉慕姐姐!」
魂记手册在空中飘荡着转了个圈圈,纸张一页一页翻开,快速翻到一半时,一页纸独立竖起,然后那张纸向一面倾斜,与其它纸张紧贴在了一起。
魂记手册显示:
魂者:陆贞恒
状态:厉魂
年龄:1030
天作之合:禹风铃
父亲:炽胜火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死因:被对手一刀捅死
看完魂记手册里面的记载资料时,陆贞恒疑惑道:「对手?作何会是对手?浴火凰权剑是我送给那女人的,难道不是她将我杀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