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间,冷凝公主有了个不好的猜测。
禹风铃这个举动吓得冷凝公主在冰里打着冷噤。
「难道……这个哑巴要吃了我?」
好可怕,简直细思极恐可怕至极,一般都是妖吃人,这下可好了,世道乱了,改成人吃妖了。
禹风铃走到冷凝公主的跟前,置于了一壶水,这壶水放下时声线有些大,只因装的水太沉了。
哐的一声响,水壶重重落在了地上,洒在地面上几滴热水,刺啦的声音,是热水流出来时经过铁壶的壶体。
这一下,又把冷凝公主下了个不轻。
两个女子隔着一层冰,却是各有各的想法。
禹风铃皱眉,心里想着的是。「冷凝姑娘这是怎么了?好像很怕我的样子,难道……是我脸上长什么东西了?」
其实,冷凝公主心里想的是。「此物哑巴果然是来吃我的……看这强悍的架势,是打算把我吃定了……呜呜……」
禹风铃用手摸着脸,暗自思忖着。「面上也没有什么啊,没长疙瘩,可她作何会这么怕我呢?」
禹风铃想不恍然大悟,所幸不想了。
现在,把冷凝公主身上的一层厚冰用热水融化了才是正事。
禹风铃把手中端着的木盆往地面一摔。
咚的一声,木盆落地的声音再一次把冷凝公主吓了个不轻。
她拿出放在木盆里的一把铁锤,然后掂起刚刚放在地面的水壶,下一步,开始往木盆里倒着烧开的热水。
禹风铃这一人举动,把冷凝公主吓得心惊又胆战的,那颗心都被吓得提到了嗓子眼。
事实上,她这么做是在救冷凝公主,用手中的铁锤渐渐地敲冷凝公主身上的冰块,然后用沾了热水的湿布渐渐地捂化剩余的冰。
可禹风铃却不清楚,此物冷凝公主是一只鸡妖,这种施救的步骤完全就像在给鸡拔毛。
禹风铃掂着水壶往木盆里倒着热水。
滚烫的热水散发着热气腾腾的白烟。
这一下,冷凝公主浑身抖动着,没有被冻死,就要被吓死了。
在冰里困着喊不出话来。
欲哭无泪在心里想着。「本公主一世英名,没不由得想到……竟然毁在一人不会讲话的哑巴身上,好不甘心啊……」
关键那哑巴还是个凡人,这让她这只做妖的情何以堪?!
就在这时,禹风铃拿着铁锤走了过来。
在冷凝公主的眼里,禹风铃是露着一排牙齿极具阴险的走来的。
冷凝公主已经被吓得产生了幻觉,幻想禹风铃是个要吃妖的魔鬼,禹风铃向她靠近时嘴里还说着。「你这只鸡妖死定了。」
其实,禹风铃用手比划的是。「我的动作会很轻的。」
冷凝公主在冰里面挣扎,眼角处都流出了一滴泪。「不要……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啊……」
冷凝公主的幻想。 「你放心,我会把你做好看吃点的。」
事实上,禹风铃拿着手中的铁锤正常走来的,面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甚至还很温柔的在安慰冷凝公主。「你放心,我会下手轻一点的。」
她说的这一句,冷凝公主也听到了。
这一句,吓得冷凝公主差点儿魂都飘出体内了。
冷凝公主无声哭着。「呜呜……这哑巴是有心理变态吗?杀就杀,痛快点儿,一锤子的事,这下手轻点儿,意思不就是……不就是留着鸡命渐渐地折磨致死吗?」
禹风铃蹲在冰块前,手中的铁锤向冰块挥去,冷凝公主吓的立马紧闭上双眼。
时间过去了半分钟后。
冷凝公主发觉到不对劲,浑身上下一点儿疼痛感都没有。
当睁开眼去看时,禹风铃正拿着手中的铁锤动作很轻很轻的砸冰。
冷凝公主这才明白,禹风铃根本就不是来害她把她吃掉的,而是来救她的。
半柱香的时间过后。
冷凝公主身上的冰业已砸完了,这冰一融化,可这下雪的天气还是很冷。
再加上冷凝公主身上穿的很单薄,身上的衣物还是湿漉漉的,禹风铃拿来一张被子披在了冷凝公主的身上。
禹风铃还把温温的水壶给了冷凝公主取暖用。
一炷香的时间过后。
经过禹风铃的细心照料,冷凝公主已经恢复了体温。
禹风铃这一次好心救了她一命,可谁知不但没有得到感谢的话,冷凝公主在心里更加的妒忌她。
妒忌禹风铃能住上陆贞恒曾经为她准备的闺房,这个闺房本来就不该属于禹风铃。
冷凝公主望着此刻正闺房里忙碌的禹风铃,不由得想到昨夜陆贞恒没有为她安排住的地方而更加的生气。
她妒忌,妒忌禹风铃抢走了她的一切。
冷凝公主自言自语的凶狠道:「这个闺房是我的,炽将府邸是我的,就连陆贞恒也是我的,从今以后只要有我在,你在我这儿抢走的我今后都会一一夺赶了回来!哼!禹风铃,你给我等着!」
禹风铃收拾好闺房,随后转身去看向另一面时,才发现冷凝公主已经走了了。
她还想和这个冷凝公主说说话呢,正好了解了解陆贞恒以前干过何事情,看来,这次没机会了。
现在快要日中了,外面还在下着鹅毛大雪。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皱着眉,总感觉把什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想了想才知道今天是陆贞恒和仙族的一千年之约,此物时辰,她想,陆贞恒理应没这么快出发。
和仙族决战前,总不能空着肚子去。
她赶紧去了厨房。
又开始起火蒸起了包子。
包子蒸好之后,她的手中端着一笼冒着热气腾腾的包子。
她在心里开心的说着。「我要努力做个合格的丫鬟,陆贞恒,吃了我包的包子,今日与仙族一战,你一定可以大胜归来的。」
禹风铃手里端着一笼包子正眯着双眸傻笑着。
楚香玉不知何时来到此物厨房。
他看了一眼禹风铃,随手捏了一人包子吃了起来。
边吃边肯定道:「嗯,不错,包的素包子还挺香的。」
禹风铃发觉到不对劲,立即睁开眼,望着一笼辛苦蒸好的馒头少了一个,又抬头看了一眼楚香玉,楚香玉一脸享受的模样津津有味的品尝美味的素包子。
她在心里急道:「你!你你……你作何能吃我给陆贞恒包的包子呢!?」
楚香玉上下上下打量着她,走到她的身后方挺直着身板故意开玩笑。「作何?吃你一个包子这么生气啊?」
禹风铃转过身生气的张着嘴,一只手端着一笼包子,另一只比划着。「这一笼包子是我为陆贞恒准备的,他今日都要上战场了,肚子得吃饱不能饿着。」
楚香玉看恍然大悟她想要说的什么。
他故装可怜模样道:「今天上战场的可不止陆贞恒一人,还有我。」
他说的什么意思?
今日去战场的难道不止陆贞恒一人?楚香玉也要去吗?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楚香玉:「想何呢?我身为陆贞恒的手下战将,今日与仙族一战,我也要去的。」
「哦……」禹风铃点着头。
这时,楚香玉的两手捧着她的脸蛋儿,与她深情注视道:「我……去了战场之后,你会为我担心吗?」
他到底怎么了?今日为何要问我这么奇怪的问题?
楚香玉低下了头,吞吞吐吐的道:「我……和他,你……更牵挂谁?」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禹风铃像是心里恍然大悟了,又仿佛不恍然大悟。
她总觉着这个楚香玉好像是喜欢她。
她的眼神左右游离,他的问题她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所以,她没有直视他。
但有一点,若是在他们两个之间做选择她更喜欢谁,那她毫不迟疑的会选择陆贞恒。
禹风铃的心里很是复杂,一面是楚香玉,一面是陆贞恒,要是让她选择更忧心谁,她无法给出回答。
在她心中,楚香玉是曾经帮助过她的人,是她心里最最最要好最信任的朋友。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朋友如果遇到危险她也会担心的。
楚香玉只问了一人问题就把禹风铃给难住了,他在等,站在禹风铃的面前等待此物答案,不管禹风铃如何回答,就算禹风铃回答说他和陆贞恒之间她更忧心陆贞恒那也能够,总之,他想要这个答案。
只是,她选择了沉默没有回答。
一怕说出答案会伤害到楚香玉。
二怕说出答案之后会不会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他清楚的,禹风铃心里的纠结还有想法他业已看出来了。
「风铃,刚才我提出的问题不管你怎么回答,我都会欣然接受现实,今日与仙族一战,要是你更加忧心他的话,我不会难过,也不会难过,我们以后也还是最好的朋友。」楚香玉一脸肯定的说着。
禹风铃默默将头抬了起来,用手比划着。「真的?」
他点头。「嗯,真的,现在你的手中有一笼包子,左边的包子代表我,右边代表陆贞恒,你用手指一下就行了。」
她拿着手中的包子望着楚香玉,明目皓齿笑脸如洁玉,禹风铃现在才发现此物男人连笑容都是那么的温暖。
面对此物如此真挚的笑容,她于心不忍,然而,她喜欢的是陆贞恒,此物是事实。
禹风铃一只手端着一笼包子,另一只手慢慢放在了右边。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楚香玉脸上的笑容尽管还在,但她能看的出来,缺少了那份真挚,是故意伪装而成的假笑。
她能感受的到,现在的他心里一定很难过,可能是在考虑她的感受,所以在强颜欢笑。
楚香玉湿红着眼道:「我家风铃长大了,喜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