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一转。
从极远处看,慕凌雪与墨云城站在一起很是搭配。
都是芊芊身形,头上各佩戴上一斗笠,斗笠一黑一白,从帽檐姗姗随下飘起一层薄薄的白纱与黑纱。
飞纱吹过,她形似少年郎,英姿飒爽的气质,能与身旁真正少年郎相媲美。
她与他共同目不转睛地看着宫殿殿顶,殿顶处从里面往外散发着血色烟雾。
「此物宫殿血色烟雾看上去很浓郁,可能...」
她的眼神复杂且很认真的说着,话刚说到一半,墨云城立即抢话打断了她。
「宫殿里有厉魂,还是个很厉害的厉魂,比木妖国遇到的妖王厉魂还要难渡化,慕姑娘,我说的对不对啊?」
他得意洋洋的模样,其实心里是想得到她的夸赞。
慕凌雪的嘴角上扬,并没有夸赞与他,反而只有否定他的判断。
她道:「此物宫殿里是有厉魂的确如此。」
说到这儿,墨云城开心了起来,正等着被夸。
慕凌雪:「这些血色烟雾表面看上去很浓郁,只只不过,仿佛哪里又逊微差了点儿。」
墨云城:「差在哪儿?」
慕凌雪: 「血色烟雾浓郁的很是蹊跷,有问题。」
墨云城: 「血雾比木妖国遇到的厉魂散发的多,其它的风平浪静,没有出什么厉魂伤害同类事件,哪里蹊跷了?」
墨云城问着,她没回答问题,直言道:「随我进去就清楚了。」
「切!还卖起了关子。」
就在这时,宫殿大门自行打开,为慕凌雪敞开了大门。
她抬脚踏入殿堂,当彻底踏入殿堂之中,正在她四处放眼观察之时,殿堂的大门开始关闭。
碰一声,殿堂的大门已关起,墨云城跑到殿门那儿伸手去开大门,无论使多大的力气都没有打开那扇石头做成的大门。
「慕姑娘,这个宫殿太邪门了,我们还是想办法先出去再说吧。」
「不行,厉魂就在这儿,必须去渡,不能就这么撒手不管。」
正说着话,墨云城在宫殿里四处走动着寻找作何出去,却一不小心踩到了设在地面的机关板块按钮。
殿堂的悬梁上方石块墙壁打开,从墙壁口处冲出一团团血色烟雾。
血色烟雾没有攻击墨云城,它们唯一的攻击对象便是只有慕凌雪一人。
她望着墨云城开始警惕,沉着思考道:「血色烟雾没有袭击小官差,难道,此物小官差和殿堂的主人有何关系?」
她一面思考作何防着墨云城,一边身体灵敏躲避血色烟雾的攻击。
全然躲避血色烟雾的袭击后,她的双脚稳稳落地。
血色烟雾没有打到她,便冲到宫殿的墙壁上散开。
就在这时,漆黑的殿堂突然间亮堂起来,殿堂房顶灯光亮起,悬挂着条条红绫。
红绫很长,几乎快要挨到人的头顶。
数条红绫挂在殿堂内翩翩起舞,如身材纤细的舞者,舞动着惊悚又魅惑的舞姿。
在这时,宫殿里开始响起诡异的歌声,歌声不知是从哪里传过来的,无法判断歌声传来的方向,整个殿堂开始唱起。
「神圣的殿堂。」
「我曾敬畏神明…」
…
歌声听着是个女人的,唱的凄惨,恐怖,唱出了那份心中的凄凉。
「可神明却永久将我抛弃…」
…
歌唱完后,是惊悚的嬉笑声,这种声音混杂着婴儿的声线,诡异又异常恐怖。
诡异的笑声,不光人听后后背冷嗖嗖的打冷噤子,就连同类听后也会和人一样的体验效果。
墨云城双肘恰在一起,吓得青紫的脸,讲话都讲不完整。
「慕…慕姑娘,赶…赶紧想办法走了吧,这…地方太…太邪门了!」
慕凌雪这十年渡厉魂何大风大浪的场面没见识过,还怕这个「装神弄鬼」的小小厉魂不成?
她冷眼一撇道:「要走你走,不把厉魂揪出来,我是不会离开的。」
这时,整个宫殿开始轻微晃动起来。
凄凉的歌声又一次响了起来。
「神圣的殿堂。」
「我曾敬畏神明…」
「可神明却永久将我抛弃…」
「神明啊神明,神圣天国夜夜欢歌…」
「可曾低下头看看我们这些苦厄亡灵…」
「是善是恶,我只渴望被神明审判…」
「渴望终究是渴望,一切皆是虚妄,撕心呐喊,悲情一唱…」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宫殿的正中间出现一团血色烟雾, 浓郁的血色烟雾消散之后,慢慢显现出一位女子的身形。
那女子,身着一袭红衣长纱裙,身形娇小玲珑,披头散发,发顶上簪着一枚银簪子,银簪子一面有一缕细长红纱绫,只是头发遮住整张脸,看不清楚她的长相。
墨云城吓得蹲在慕凌雪的身后方,慕凌雪眼神坚定的盯着红衣女子,丝毫不畏惧。
红衣女子靠近她,这时, 从宫殿大门缝中刮来一阵风,将那红衣女子的长发以及一身红衣向两个方向吹起,红衣女子的整张脸露了出来。
一看,脸部面无表情,都以为红衣女子是个长相多可怕的厉魂,不亲眼所见,真的不知道这宫殿中的红衣女子长的多好看。
脸上的肌肤白嫩有光泽,吹弹可破甚是可爱至极,红衣腰带,纤细小蛮腰,楚楚动人。
只只不过,长相如此可爱的女子却是个厉魂,面上没有一丝血色,没有一丝笑容,心情看上去很低落,脸上写满了忧心与惆怅,红衣女子却不知生前经历了什么。
这个厉魂没有一丝攻击人的欲望,就像个生了什么大病要看郎中一样询问慕凌雪。
「请问,你就是那个会帮我们驱逐执念的慕公子吗?」
红衣女子询问的声线很小,也很有礼貌。
慕凌雪已经看出这个红衣女子把她当成了人间会看病的郎中,那么,此物红衣女子就是个病「魂」。
此物厉魂的厉气虽然在猛兽国出现,但并没有木妖国第二代妖王的厉气重。
在宫殿的外面看宫殿,血色烟雾异常浓郁,远远超过了木妖国第二代妖王的。
这也只是个表面,是这个红衣女子有意释放,引慕凌雪前来。
只是不清楚引她来做何。
慕凌雪礼貌回应道:「是。」
红衣女子歪着头又问:「能帮帮我吗?帮我解除那份痛苦,我很想再世为人。」
原来是解除执念。
慕凌雪看着墨云城,很奇怪,这回怎么没有站出来说要收费?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她小声问:「你…不收此物了?」
慕凌雪撮着手指比划着,墨云城突然间像是良心发现似的,两手放在后脑勺,一身正气道:「这小姑娘都这么惨了,我身为男人,怎能干敲诈勒索之事!」
慕凌雪用鄙视的眼神望着他。
她暗自思忖,敲诈勒索,趁人之危之事他干的还少吗?
当初,木妖国五百两黄金都铁不知耻的伸手向妖王帮老妇人报销,现在他的腰带子里有五百两黄金傍身,简直富得流油。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以她看来,墨云城分明就是见色起义,看「魂」收费,这次就看人家是个小姑娘,才没有收费。
慕凌雪差点就说出他是个奸商,细细想想不能这么说,因为绑在一起的蚂蚱,说他是奸商的话,那她不就是助纣为虐的庸医了吗?
要是这么做的话,不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招牌吗?
想想也是,所以她将这些通通抛出脑后。
「那请问,你的执念是何?」
这可把红衣女子给难住了,低着头,小手指挠着头就是想不起来,可爱的模样支支吾吾道:「此物…我也不太清楚,可能是时间久了,都忘记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忘记了?」
「嗯,忘记了。」
红衣女子回答很坦诚,妖界的厉魂执念个个都是奇葩,有的厉气重,成为厉魂是为了等待一个妖,和那被伤害的妖道歉。
这个是把执念给忘记了,执念忘记了,厉气却不跟着消失,也有可能是生前经历的太悲惨,承受不住那份痛苦心里又无法去真正的置于,是以厉气没有跟着消失。
不清楚执念的来源,这让她可怎么去渡?
「你认真的想想,看能不能记起来何?」
墨云城在一旁拍手讽刺道:「慕姑娘越来越会揭人伤疤了,若是这位小姑娘往事回忆起来后,你当真有能力去渡化?」
她的心中冷笑一声,心想此物小官差是在提醒她吗?
是看低了她渡厉魂的能力,还是开始心疼这个红衣女子就不清楚了。
慕凌雪的语气里这时已经有了些许醋意。
「我自然有这个能力渡化!」
心里生着他的气,表面心平气和地问红衣女子。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现在想起来了吗?」
红衣女子可怜巴巴的摇摇头,还是没有想起来生前发生了什么。
「没有。」
慕凌雪朝墨云城摆出一只手。
「你干何?要我那五百两金子啊?」
她闭上眼,忍着不让自己发出脾气。
「谁稀罕你那堆破金子,魂记手册,把魂记手册拿出来查查!」
她的语气听起来很重,墨云城吓得省略了耍帅的步骤,直接从袖口掏出了「魂记手册」。
「给…」
他的两手捧着一本「魂记手册」,摆放在慕凌雪的面前,就像一人很听话的仆人。
她接过手册,怒瞄了他一眼。
魂记手册待在慕凌雪的手上,柔柔弱弱的敬畏道:「尊敬的新主人,请问需要魂记君如何帮你?」
墨云城望着「魂记手册」是在犯花痴,那舔狗的模样比他还要不忍直视,关键是在「魂记手册」没经过他同意的情况下认了新主!













